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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坦白 陛下坦言他 ...

  •   凤仪宫的人不过是些不会武功的太监婢女,怎么会是素年的对手。
      李青媛丝毫不慌,抬脚就要走。
      “李妃这是藐视中宫。”
      皇后身边的兰琴开始指挥当值的宫女太监挡在李青媛面前。
      李青媛转身,林襄在丫鬟的搀扶下跪在皇后面前。温盛玉还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皇后何苦要为难妾?”
      “李妃,你胆大妄为,不敬本宫,本宫今日就将你贬为充媛。”
      “皇后如此有失公允,妾自会请陛下来定夺。”
      “李妃今日走得出凤仪宫吗?”
      温盛玉不用动手,自有她身边最忠心的婢女替她出手。兰琴走下来,想要替温盛玉拿下这不敬之人。
      素年一个转身挡住兰琴,见李青媛没有收手的意思,她抓起兰琴的手直接推到地上。
      “走。”
      李青媛得意地看向温盛玉,她捕捉到在兰琴倒地的那一刻温盛玉脸上的不解错愕。弯弯绕绕她不会,但是舞刀弄剑她是真的擅长,怕是从此以后温盛玉得找几个会武功的婢女了。
      素年三下五除二就给李青媛让出一条路。
      “皇后娘娘,妾告退。”
      李青媛都能想象得到今日过后,流言蜚语会如何裹挟她。父亲如此为皇帝尽忠职守却依旧被人造谣功高震主,名声这种东西,但求问心无愧,流言都是出自有心之人。
      “陛下。”
      她一出宫就远远的瞧见楚淇的身影,不像是刚刚赶到的模样,李青媛暗地里嘲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第一日的成果。
      “陛下。”
      李青媛偷偷地在大腿上掐自己一下,等到眼泪蓄满眼眶,她猛然扑到楚淇怀中。
      楚淇也顾不上其他的,手忙脚乱的要去给李青媛擦眼泪。
      “李妃,怎么了?”
      李青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楚淇看到的之后一双桃花眼哭红了眼角,眼里止不住的心疼。
      “回禀陛下,是林才人嘲讽娘娘母亲早逝。皇后娘娘坐视不理,我们娘娘便亲手打了林才人,皇后娘娘就只罚我们娘娘。”
      “请求陛下为娘娘做主啊。”
      素年也是实话实说,她又跪在地上实实在在的叩头,说话时充满了哽咽与抽泣。她没提是如何离开凤仪宫的。
      楚淇一听,又将李青媛往怀里揽了几分,好让她紧紧的依靠着自己。
      “李青媛。”
      楚淇让李青媛站定,低头查看她的情绪,从素年手中接过绣帕,轻轻柔柔的给李青媛擦去眼泪。
      “走。”
      “陛下驾到。”
      江德福尖锐的声音响彻凤仪宫正殿,温盛玉原本还在安慰林襄。
      “嫔妾参见皇上。”
      “平身。”
      楚淇身旁站着李青媛,她收起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安安稳稳的呆在楚淇身后,面对皇后,她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皇后,有失公允,罚奉半年。林才人贬为采女。”
      温盛玉甚至懒得抬头看向楚淇,如果说她对楚淇没有爱吗?那是不可能的,可偏偏她是温家女,陛下不可能爱她的。不过,她觉得那不是爱,顶多算是一丝爱慕,不过这些都在日月流逝之中消磨殆尽了。
      李青媛现在不过也是楚淇的一颗棋子罢了,早晚会变成弃子的。
      “陛下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信李妃的一面之词。”
      林襄还在苦苦挣扎。
      “是李妃不敬皇后,在凤仪宫横行霸道!”
      林襄又把目光投向皇后,希望皇后看在她忠心耿耿的份上能够救她。
      温盛玉压根没有抬眼看她,不中用的棋子丢了就丢了,她是皇后,是温家女,多的是人想要为温家卖命,又不缺她一个林襄。
      “江德福。”
      “咨尔李氏,门承华胄,性秉柔嘉,容止端严,动遵礼度。行有可称,深慰朕怀。册尔为婧妃,赐之册宝,钦哉!”
      “妾谢主隆恩。”
      楚淇不再过问其他嫔妃,也没有理会林襄的求情。他拉过李青媛的纤纤玉手,大步流星的离开凤仪宫。
      未央宫
      “阿媛。”
      楚淇走进内室,将李青媛拉到软垫上。
      一路走来,李青媛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实在是令人心疼。
      楚淇坐在她的身侧,尽量的不去看她哭红的双眼。
      “陛下,今日可满意?”
      李青媛抬头,挂着一个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泪水仿佛在下一秒要夺眶而出。
      楚淇此刻所有的情绪堵在心头。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嗯。”
      “凌嬷嬷。”
      “陛下?”
      “凌嬷嬷的宫里的老人了,能帮衬到你。”
      “好。”
      说罢,楚淇带着刚刚他收起的情绪走出长乐殿。
      “请婧妃娘娘安。”
      “凌嬷嬷以前在何处当差?”
      竟然能让楚淇称上一句嬷嬷,这个凌嬷嬷不简单啊。
      “奴婢从前是曦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自娘娘走后,奴婢一直在照顾陛下的起居。”
      李青媛停下手中卸钗环的动作,有些震惊的看向凌嬷嬷。
      “婧妃娘娘深得陛下喜爱,奴婢定当为娘娘尽心尽力。”
      “好。”
      楚淇这算是明着在她的宫里面安插眼线吗?
      “娘娘,早膳已经备好了,娘娘可要用一点再休息?”
      瑶枝对李青媛的饮食十分注重,一是怕有心之人从中作梗;二怕病从口入,自从经历山贼刺杀之后,李青媛的身体需要仔细修养,有诸多忌口。
      “陛下呢?”
      “在殿外。”
      “去问问江公公陛下可用过早膳了。”
      “是。”
      凌嬷嬷帮李青媛卸掉了装扮,乌黑浓密的青丝披在身后,不着粉黛的面庞总是要苍白几分。凌嬷嬷从陛下那里听说了这位婧妃的身体不好。如今一看,是要柔弱得多。
      陛下只说婧妃是永昌侯的女儿,要多加照顾。
      “娘娘,请。”
      李青媛换了一件湖蓝色衣裳,裙摆绣着她喜欢的荷花。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清新脱俗,谁会不喜欢呢?
      楚淇已经等候在桌前,正当李青媛准备行礼时,楚淇先一步将她扶过来。
      李青媛的饮食一向很清淡,倒不是因为她喜欢,只是因为伤后辛辣之物容易刺激。她一直觉得这些食物太过寡淡。
      楚淇注意到李青媛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想来是她不爱吃这些,但是看到这瘦削的脸庞,还是往她盘子里面夹了几道菜。只是怕李庚太心疼他的女儿。
      “多谢陛下。”
      用过早膳之后,李青媛又精神了几分,寻来了棋盘邀请楚淇一起对弈。
      “妾的棋艺很烂,陛下可要让着臣妾。”
      李青媛抓着棋子迟迟不放,事先将自身情况说好,免得楚淇到时候怪罪她。
      “这一点倒是跟李爱卿很像。”
      楚淇见识过李庚的无赖,有其父就有其女,他对李青媛也不报多大的希望。
      “朕打算让林少卿停职。”
      “陛下不如去查一下林少卿的儿子。”
      林襄在宫里靠着皇后作威作福,而林家在外面依仗着温家耀武扬威,她从前就听说过大理寺少卿的儿子强抢民女,真是可笑,大理寺掌管刑狱,竟然纵容儿子有这般行径,而这竟然也被他们糊弄了去。
      “朕知道。”
      “朕不得不承认这个皇帝当的没有那么称心如意。”
      楚淇俊气的脸上显露几分无可奈何的苦笑。
      “丞相层层严守,这个消息原本传不到朕这里,是朕的暗探告诉的。”
      楚淇好歹当了六年皇帝,若是还没有培养一点自己的势力,他这个皇帝还是退位让贤吧。
      李青媛不知道说什么好,丞相权势滔天,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已经到如此地步了。京城,天子脚下,既已是如此。皇帝不可能手眼通天,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因为素年想来喜欢打听八卦,她才这个了这个消息,不过很快流言就消失了。
      “林襄自然不可饶恕,林家教女无方,罚俸一年,全府闭门思过一年。大理寺少卿的职务由大理正江周平负责。”
      楚淇暂时没有贬官,却架空了林家的职务,一年足够做很多事了。
      “李青,你说一下朕是怎样的?”
      “陛下......”
      “直言无妨。”
      李青媛不由的攥紧手中的黑子,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她下意识的咬住嘴唇,楚淇应该不会想听实话。
      “妾从前听父亲说过,为官不为权,不为财,只为民。妾以为为君亦如此。为国为民是以称为明君,为己则是昏君。”
      骄奢淫逸是为己,纵情声色是为己,玩物丧志是为己。
      世间常道温丞相是肱骨之臣,乃是贤良之相。若非李青媛的父亲被指摘佣兵自重,她都相信这民间流言,认为是楚淇忘恩负义。
      温丞相都能控制民心走向,可见手眼通天。
      “两年前,西南修建大坝,朝廷拨去的银子一大部分被山贼劫走。朕派李爱卿去彻查,所有的山寨都是人去楼空。彻查无果,朕就命宋净暗中调查,最后发现丞相在豢养私兵。”
      就是因为这一次派遣,让百姓以为是父亲贪污,暗中勾结山贼。
      温盛玉进宫,是想要一个有温家血脉的孩子,他们想要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届时温盛玉垂帘听政,温丞相辅佐朝政,那就是温家的天下了。
      “卖官鬻爵,残害忠良,结党营私,阳奉阴违……温丞相恶行累累。”
      楚淇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没有证据。私兵,下落不明,宋净只探查到一部分线索,不敢打草惊蛇;卖官鬻爵,官官相互,根本查不到丞相这里,楚淇只敢处置一下底层官员;残害忠良,丞相都是靠伪造的证据……
      他觉得自己才是如履薄冰。
      李青媛轻轻的抿唇,这一刻,她有没有后悔,后悔进宫,后悔牵扯进着朝政风波之中。就算她不进宫,丞相也没有放过她啊。
      “李青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朕一定会挨个清算。”
      如今外敌当前,击退匈奴是最要紧的事情,温丞相没有儿子,且年事已高,他暂且将所有的希望的放在了温盛玉身上。他此时兵行险着,那就是谋权篡位,是乱臣贼子所为。
      “我与父亲会一直陪着陛下的。”
      “李爱卿确实是朕的恩人。”
      李青媛只希望他能一直记住这份恩情,倒也不是先恩图报,只求手下留情。
      “朕知道你有伤,明日宣太医来瞧瞧吧。”
      “妾若是身体不适,这晨会......”
      李青媛希望楚淇能够听懂她的明示,然后非常识趣的告诉她,可以不用去参加晨会,那么早她实在是起不来。
      “先宣太医。”
      楚淇瞧瞧的观察到李青媛不满的撇嘴,她的意图显而易见。
      “等一下,我下错了。”
      李青媛抬手挡住楚淇正要落子的手,自己开始思量要如何才能赢下这局棋。
      “当真是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这是虎父无犬女。”
      “妾的技艺略胜于父亲。”
      李青媛的脑海闪回父亲行军时的场景,希望父亲一切顺利,但愿他凯旋时大仇得报。
      “只许悔一子。”
      棋局输赢而已,能得一笑既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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