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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请安 大闹晨会 ...

  •   兴庆宫门口
      等李青媛到时,除了皇后其他嫔妃都已经在等候着。
      “嫔妾给李妃娘娘请安。”
      李青媛神色淡淡地扫过她们一眼,只轻轻地摆手示意她们起身,便没有多余的话。
      作为新入宫的妃子,她的出现无疑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入宫就封妃的待遇,史无前例。她感受到不少目光带着审视地盯着自己,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地从她们面前走过来到最前头。
      楚淇昨日确实留在未央宫,不过,无事发生。民间早有传言,这位陛下,李青媛也并不在乎。
      后宫的形式她也了解得大差不差,若是都安分守己,那她也不会得寸进尺,可倘若谁撞到了刀口上,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她二者皆得,虽然不曾涉及宫斗,李青媛只知道一点,不论是后宫还是前朝,目前楚淇才是这天下之主,况且他们现在是同一阵营的。按照楚淇的意思,无论她闯下什么滔天大祸,都有楚淇来替她善后。当然李青媛也不会干什么杀人放火、通敌叛国的勾当。
      不过,人心善变,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她能相信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
      “早前听闻陛下新封了一位妃子,妾等好生好奇,今日终于得见真颜了。”
      说话的是最末尾的一位主子。
      “你是?”
      “妾是才人林氏。”
      大理寺少卿之女林襄,大理寺少卿曾经是温丞相门生,自然这位林才人对皇后唯命是从。
      李青媛没有多余的话,根本懒得搭理她。
      “妾从前就听闻永昌侯勋望日隆,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
      林襄这是表面上讽刺李青媛凭借着世家才换来这个妃位。她仗着背后有皇后撑腰,就如此嚣张跋扈,李青媛觉得楚淇若是与林襄结盟,不出三日后宫就要鸡飞狗跳。
      那就比比谁的后台硬吧。
      “林才人不也仗着自己是大理寺少卿之女,只是少卿大人怕是多有懈怠,比不上家父。”
      李青媛嘲讽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她们在场的哪个不是凭借家里的势力,只是战队不同,立场不同。
      “李妃,万臣之首是丞相,永昌侯与之相差甚远呢?”
      林襄比不过自己家的,就把丞相搬出来,看来她这个马屁精当的很乐意。
      “家父只是恪尽职守,保家卫国,不求高功厚禄。”
      李青媛并不想与之争辩,她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些,但是她不会让任何人羞辱父亲,必要的时候直接动手就好了。
      天边泛起的白光渐渐晕开,宛如一道道金光缀上了点点红晕,那光极细、极柔,悄无声息地攀上朱红色的宫墙。
      斑驳的金光轻轻地抚过墙头那排沉默的脊兽,给它们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皇后娘娘驾到。”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平身。”
      温盛玉,丞相府的女儿,天生下来就带着几分高贵,她不紧不慢的走下凤辇,目光最终落在李青媛身上。
      “你就是李妃?”
      “是。”
      李青媛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心中却只能暗自叹气,整个宫里就五个妃嫔,其他四个她都看三年了,她这个面生的无疑是新来的李妃,还需要再多此一举吗?
      “你们都随本宫进去吧。”
      温盛玉似乎对李青媛不屑一顾,只有在第一眼时随意的扫过李青媛,随后就自顾自的进殿。
      李青媛抬眸,眼底是一片死寂,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翻涌,“温盛玉”。父辈恩怨、朝堂纷争,这些竟祸及子女,还痛下杀手,温成辅,那日之仇,我必加倍奉还。
      自开国以来,便是辰时由皇后带领众妃向太后请安,过后便是在凤仪宫的晨会。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圣躬万安。”
      “好,都起来吧。”
      太后是平南候之女,十七岁当上皇后,与先皇相敬如宾,四十三岁坐上太后的位置。如今的平南候是她的亲弟弟。魏家虽然没有位居高位,但魏家是开国功臣,在朝中有不少威望。
      太后已年过五十,岁月在她身上也留下不少痕迹。不过日常保养得当,十分雍容华贵。
      “李妃,你父亲是胤朝的大功臣,吾很是欣赏。你以后要常来兴庆宫,陪陪吾。”
      她一开口语气听不出喜乐,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淡淡的。
      “是。”
      李青媛起身恭恭敬敬的向太后回禀,父亲曾经说过,当年千墨城一战幸亏有先平南候的援助。太后于她也是恩人。
      “后宫就该多一些新面孔,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再过两个月就是新秀入宫,你们都是宫中的老人了,要大度一些。”
      “妾等谨遵太后教导。”
      “皇后。”
      太后的目光落在始终一言不发的皇后身上。
      “妾身在。”
      “选秀的事如何了?”
      “回禀母后,初选已经完成了,秀女都在赶来京城的路上。”
      “匈奴来犯,大军出征。本不该选秀,可是皇帝至今无嗣,这又是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选秀……便一切从简吧。”
      太后一想到先帝只有两个孩子,而当今陛下连一个孩子都没有。愁容不由的浮现在她脸上。楚淇有自己的谋算,温家女靠不住。她身为太后,要的是延续先帝的血脉。
      “是。”
      皇后轻轻的垂下眼皮,有几分恭敬,但不多。
      “好了,吾累了,跪安吧。”
      太后说了正事就直接离开。现在该去凤仪宫听取皇后的教导。
      ……
      “诸位妹妹也都知道了,新秀即将入宫,也该大度一些,早日为陛下诞下皇嗣。”
      温盛玉端坐在凤座之上,凤冠压得很低,十二树花钗在晨光里微微晃动,每一片金叶都淬着金光。她穿的是深蓝色翟衣,衣上绣着十二行翚鸟纹,针脚细密,做工精美。
      她面如满月,肤色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雪白,透着淡淡的珠光。眉形是极标准的远山黛,不挑不弯,不浓不淡,眼睛是细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极黑极深,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
      “李妃,你初入后宫,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喜爱,也好早日诞为陛下下皇嗣。”
      温盛玉的目光落到李青媛身上,这些年来皇帝极少入后宫,侍寝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后宫何时才能有皇嗣啊?
      这个父亲政敌的女儿,既然她们站在了对立面,下手起来也不会手下留情。若是李青媛能有孕,到时候去母留子,她不在乎谁生下皇子,或者说不论皇子还是公主,都只能由她来抚养。
      “多谢娘娘。”
      李青媛显然并不想要这个祝福,但也起身行礼,第一天嘛,她并不想惹是生非,虽然楚淇说过要给她兜底,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李青媛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李妃娘娘,嫔妾听闻娘娘是在边塞长大的。不知道边塞苦寒,娘娘可吃得消?”
      说话的是赵美人赵平璐,据说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
      在座的每一个都比李青媛年龄大,可偏偏她位份高。
      “李妃娘娘是武将之女,自然是天生吃苦耐劳。”
      林才人林襄率先回答起来,她脸带笑意的看向李青媛。
      真是充满了挑衅。
      李青媛睨着眼睛看向她,这算是一次警告,可这样的表情落在林襄眼中就是李青媛好欺负。
      林襄能入宫靠的是温家这棵大树,她能在宫里作威作福也是仰仗着温皇后。
      温盛玉感受到其中弥漫着的硝烟,她选择漠视,眼神示意贴身婢女兰琴倒茶,她当然乐意见得她们争斗不休,这后宫确实沉寂太久,是需要热闹一点。
      “李妃娘娘,嫔妾听闻你虽然入了京城,却也不曾参加诗会酒宴,不知是为何啊?”
      林襄以为李青媛一言不发是软弱可欺呢,越发的得意起来,凭什么她一个边塞来的粗鄙之人能身居高位。她靠的可是皇后娘娘,李青媛现在还没有得到宠爱呢,只怕日后也是像她一样独守空房。
      “怕是因为李妃娘娘自幼丧母,无人教导吧,李妃娘娘,你可知道如何作诗……啊!”
      林襄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吓得突然拔高了音量。
      李青媛将手边的茶盏猛然摔在地上。眼神里面是藏不住的怒意。
      “李妃。”
      温盛玉放下手中的茶杯,厉声呵斥道。宫里谁不知道林襄是她的人。
      “我以为皇后是要继续作壁上观呢?”
      李青媛的声音不紧不慢,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容,甩一甩衣袖,似乎是怕弄上茶渍。随后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左侧最末尾的林襄。
      “我的母亲是先帝追封的二品诰命夫人,她是为国捐躯,是顽强不屈之辈。”
      “你也配提我的母亲?”
      语罢,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林襄的左脸上。
      变故来的太突如其来,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恐之色。
      林襄的婢女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妃直接落下一个巴掌,她赶忙扶住林襄,用身体挡在林襄面前。
      素年赶紧扶住李青媛,小姐这回是真的动怒,她生怕小姐因此牵动了伤口,又马不停蹄的检查李青媛刚刚打人的右手,现在已经泛红了。
      赵平璐一想到是自己先挑起的事端,竟有些后怕,她虽然也娇纵了一些,对于李青媛边塞长大也有点瞧不起,可是从未想过要嘲讽她的母亲,就在刚刚听到林襄口出狂言之时,便也后怕。
      其他嫔妃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虽然她们也是面和心不和,没少互相掐架,可从未动过手,此刻都连忙拉住自己的婢女,生怕波及到自己。
      “呜呜呜”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襄,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的左脸,忍不住大哭起来。
      “李妃,你放肆!”
      “皇后怎么不继续装聋作哑了?”
      李青媛转身面对温盛玉,眼神里面哪有一点害怕的。
      “大胆李妃,无视宫规,以下犯上,禁足半年。”
      “皇后娘娘,嫔妾要受罚,也是陛下来罚。”
      李青媛对上温盛玉气急败坏的神情,脸上全然是自己无错的坦然。转身正打算离开。
      “来人,拦住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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