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他只想捡垃圾》锈蚀猫

6、黑市一夜游 荒星为什么

　　“能造？”西泽尔有些意外。
　　桌上现成的材料只有光脑显示屏和一个信号接收器，其他的全是小零件——原来还得自己拼的具象化。
　　“我试试。”卡尔挠了挠头，有些不敢肯定：“我没用过光脑，嗯…我试试吧，这种小东西里面很精细……”
　　“我去准备午饭。”西泽尔顿了顿，“酸奶你要现在喝还是饭后？”
　　“家里有小杯子，大家都尝一下吧…哎呀你看着来，我要试着弄一下……”卡尔的话越说越小，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活计上了。
　　西泽尔从柜子底下拿出三个小不锈钢杯，顿了顿，收起了一个，将酸奶平均分成了两份。一杯端到卡尔的工作台边，一杯端去放到修的床头柜上。
　　他又不是没喝过酸奶，让小亚雌先尝尝鲜。
　　西泽尔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修的床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您，伯父。”西泽尔有些疑惑，看起来已经被困扰许久。
　　修刚拿起自己的杯子，不疾不徐地晃悠着里面的液体：“酸奶啊～”似乎并没有要理会西泽尔的问题。他抿了口酸奶，又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不浪费一滴。
　　西泽尔也不自讨没趣，离开了。
　　“我出去看看。”西泽尔和卡尔打了个招呼，但卡尔正忙着，敷衍地嗯了一声，他说完就离开了瓦房。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显示器、信号接收器、电路板……卡尔嘟囔着，这电路板最磨人，数个小螺丝排在一起，一不留神就满盘皆输，又要从头排查一遍。
　　他沉浸在机器里，西泽尔什么时候打了声招呼都毫无感知，只是良好的素养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西泽尔绕着荒星主干路走着，除开聚落，这里还有着集市、黑市、哨塔和监狱。
　　不过都在荒星了，监狱基本形同虚设，不少犯罪虫和狱卒关系早就打成一片，还一起去喝酒呢。狱卒的假期很少，他们都可以说是被软流放了，只有部分有家庭背景或者有雄虫庇护的人可以靠着打点关系离开这里。
　　——雄虫若是不满意雌虫现有的工作，可以向雄虫保护协会提出要求雌虫停止工作的要求。因为雄虫人口稀少，这点牺牲一雌安抚一雄的事官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黑市……晚上八点之后开放么。
　　西泽尔在木牌前驻足了片刻，上面用石块刻着黑市和集市的开放时间，每周六日统一休市。
　　嗯，晚上来看看吧。
　　回家的时候，卡尔已经无力地瘫倒在了床上，侧室门打开着。听到脚步声，像偷腥的小猫，立马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了。
　　“……很冷吗？”西泽尔不解，“你们这里晚上有夜市，要一起去吗。”
　　卡尔手忙脚乱地在棉絮底下一阵摸索，将尾勾藏的严严实实，恨不得绑死在自己身上：“黑市！我就去过一次，几年前雌父当掉了一个检测仪，换了不少信用点呢。”
　　他从床上弹跳起来，藏好尾勾后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那就一起。”西泽尔看到了维修台上的半成品，孤零零的空壳和有些发焦的电路板，“看来进展不是很顺利。”
　　“神也有失手的时候。”卡尔看到自己的失败杰作，有些忧郁。
　　“转人工。”
　　“电路板烧坏了。”
　　“没事。”西泽尔意料之中，他说着，“下次多捡几块回来，搞科研没那么容易。你都没见过它原本的样子。”
　　“哇…西泽尔，你是天使吧！”卡尔笑着说。
　　“嗯？”
　　“因为我雌父是恶魔。”卡尔嘟囔了一句，“你们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我都算天使的话，主星就要变成天堂了。
　　西泽尔没说出口，带着一点欣喜地接受了卡尔的浮夸赞美。
　　很快来到了晚上，卡尔顺便让西泽尔带上了家里用不着的零件，拿去黑市的当铺换了些信用点。
　　荒星是靠纸币来进行流通的，这里没有信号基站，自然也用不了数字支付。
　　人来人往，在这颗星球上住着的一般都是一批人、如果偶尔换了面孔，就是死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新的。
　　雌虫一般不会太礼让亚雌，像一辆大运一样直走着自己的路，步子也迈的宽。这才进来不到两分钟，卡尔就被三个雌虫非常“不小心”地踩到了后脚跟，并且得到了一句：走路不看路啊？
　　西泽尔歪了歪头，思考了一瞬后放慢了步子，走到了卡尔后面一点的位置，挡住了他的步伐。
　　“嗯？”卡尔追随着同行人的运动轨迹。
　　“这下他们只能踩我的脚后跟了。”西泽尔眨了眨眼，十分无辜。
　　卡尔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看路。”西泽尔扶了一下他的左肩，卡尔差点和一个在人流逆行的雌虫相撞。
　　“哦……”卡尔回过头，“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没有。”西泽尔摇了摇头。
　　荒星的东西都太落后了，卖的货物更是牛鬼蛇神，临期的、只吃了一半的营养液都能摆出来独占一个货架。
　　他们只是顺着人流逛一逛。
　　集市占地不小，晚上时会有灯带一路绵延。根据星系不同，虫们也会倾向驻扎在一起。
　　“啊。AR207，三年前的型号。”卡尔在摊位前看到了一把手枪，他在海报上见过。
　　“嗯。力度小但速度快，主星警用型号。”西泽尔说，看了眼标价：2600信用点：“但是这个标价太贵了。”
　　他们卖了小半筐零件，才换了470的信用点。
　　“不买别瞎摸啊。”摊主啧了一声，手背赶了赶面前两个没有购买意愿的虫，“知道武器有多稀缺吗？整个荒星就那个凯瑟有一支BR300，这已经是荒星最新款了。”
　　凯瑟。主星聚落的前军雌，据说是违反了军部的什么密令，被流放至此。他的那把BR300是被流放时秘密偷渡的，BR300当年的军用配枪。
　　他们又顺着往前。
　　“你这个可以外租吗？”卡尔认真询问。
　　“租？”摊主眼睛贼溜溜地转了转，“可以啊，四百一天！”
　　“那不…”卡尔摇了摇头。
　　“租。”西泽尔说。
　　卡尔有些意外。
　　“你不是想要拿回去研究一下么。租。”西泽尔看着他。
　　“四百一天诶，我要是失败了不是很亏吗？”卡尔还是坚持拒绝。
　　“…你愿意舍弃这次机会吗？没有报废的枪械不好找吧。”西泽尔说着，已经从背筐里拿出还没捂热的信用点了：“营养液和蛋白棒我可以去找。不要因为这些放弃你要做的事。”
　　灯带太亮了，像光污染。卡尔这么想，因为他抬头看着旁边的人的眼睛，好像看到了星星。
　　于是他们花400信用值租下了一天AR207，最终盈利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