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他只想捡垃圾》锈蚀猫

5、我们一起捡垃圾.2 西泽尔：我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卡尔和医疗舱对峙良久。终于，在今日清晨，随着滴的一声——【重启成功】、【系统自检中】。
　　卡尔兴高采烈地蹦跶了两下，举起手来对着西泽尔。
　　西泽尔：？
　　“快击个掌呀，我们干了一件大事呢！”卡尔说着，哎呀一声，直接轻轻拉过西泽尔的手，啪地合上了。随后又蹦蹦跶跶地窜进修所在的侧房。
　　真是个天才……
　　这医疗舱是帝国最新的一批，报废后百分之九十九的专家都会提议直接买一个全新的。因为维修成本太高、时间成本太长……一周的时间，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替代品零件，竟然真的让帝国自诩超能的智能医疗舱完成了重启？
　　别说卡尔是亚雌了，哪怕卡尔是非虫生物，西泽尔也想把这样的人才推荐去科学院。
　　“西泽尔——帮我把那个抬进来！谢谢啦~”卡尔的声音透过帘子传出来。
　　“哦，好。”西泽尔应了一声，将医疗舱挪进修的侧房。
　　卡尔兴高采烈地拉了拉雌父的袖子：“厉害吧！”
　　“真能修好啊，这也太高科技了吧。”修摸了摸虫崽的头，有些惊奇地观察着这个医疗舱：“看起来先进了好多。”
　　卡尔拨弄着医疗舱侧边的一个凹槽：“可惜我们没有医用凝胶，修复功能暂时没办法用，不过温度调节是可以用的，你就不用怕冷了。”
　　“医用凝胶……那个在荒星根本不可能有啦。”修捂嘴轻笑，无奈这个名词的异想天开：“不过你有这手艺，找个机会去帝国真能某个一官二职。”
　　“我也这么觉得。”西泽尔认可地点了点头。
　　卡尔：……
　　您们都是帝国深柜？
　　“你们都被帝国丢弃了，还这么爱他呀。”卡尔不解。
　　“爱的是帝国，恨的是官僚。”修轻笑，“这两者不冲突，你走出去就知道了，卡尔，你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种地方。”
　　西泽尔：……
　　官僚，帝国，走出去，先进了好多。
　　他看着修，总觉得有种熟悉感，但又并不认识。就好像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但修的年纪是能当他父亲的人了，他会在哪里看到一个被送来荒星的雌虫呢？
　　修休息了，卡尔和西泽尔则是拿着背筐离开了窑。
　　两虫不紧不慢地并肩走着，比其他去捡垃圾的雌虫悠闲不少。西泽尔根本不需要抢，因为其他虫会让。而卡尔也根本不需要抢，因为他压根挤不过。两个虫各有各的悠闲，还挺有闲情逸致的赏景。
　　天空偶尔会飞过几艘急速跃迁的飞船，还有对射的流星——那基本是因为有战舰在这颗星系开战，肉眼无法观测，看起来只像是飞来飞去的流星。极美，像是白色的弧线，一道又一道地淋下来。可背后却是一条条血淋淋的虫命。
　　“你冷吗？”西泽尔注意到卡尔基本上只穿两套麻布衣服，洗着换、换着穿，洗的褪色发白。
　　“不冷。”卡尔摇了摇头：“年轻身体好。”
　　布料在这里也算中等稀缺物资，聚落会优先把好的布料献给聚落的首领，其次再是收归己用。过冬的时候，首领会把人们统领起来，各家各户出一点机油汽油，供发电机运作，过一个暖冬。而汽油和机油实在是昂贵，部分聚落乃至卡尔，过冬一直用的是炭。
　　西泽尔注意到卡尔又要往人迹罕至的地方溜，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像提猫领子一样把人放到自己面前。
　　“干嘛？”卡尔疑惑。
　　“边边角角没有你想要的好东西，去找更好的。”西泽尔说，“他们会让你的。”
　　卡尔：尊嘟假嘟？
　　他虽然怀疑，但还是听话地动了起来，走在西泽尔前面。
　　狐假虎威ing。
　　虫们虽然不满让亚雌走在前面，但也没有人想和西泽尔来个友好切磋，只是用淬了毒的眼神打量着二人。
　　“哇！”卡尔走到前面，已经忘却了那些目光，看到好零件就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像囤食的仓鼠，一股脑地抱起来：“西泽尔，你低一点。”
　　西泽尔轻轻蹲下一些身子，卡尔把零件哗啦啦放进背筐里。
　　“这个报废了。”西泽尔看到卡尔把一个帝国报废掉的旧型号飞行器也丢了进来，拿出来准备帮忙淘掉。
　　“没废！”卡尔急忙阻止，“就是铁丝熔断了，还缺了两颗螺丝，修修就能用。”
　　西泽尔又把飞行器放了回去。
　　没有虫会在见识到卡尔修好的医疗舱后还质疑他在捡垃圾上的决策。
　　他们一路走、一路捡，西泽尔注意到卡尔总是捡二留一，不会完全不捡，但也不一次性全部拿走。
　　“你太善良了。”西泽尔面无表情地评价，“以前会有虫给你留物资吗？”
　　“以后会有的。”卡尔说着，“我向别虫发散善意，并不是因为我想得到同样的回报，只是因为我是个好虫而已。”
　　西泽尔：……
　　荒星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虫？在主星尔虞我诈惯了，西泽尔竟然有些恍惚。他轻笑一声：“是吗？”
　　“是啊……”卡尔挠挠头，踮起脚把两个线圈丢进背篓，“这很好笑吗？”
　　“不。”西泽尔摇了摇头：“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虫，卡尔。”
　　卡尔：？
　　如果不是自己对外是亚雌，卡尔差点要误会这是什么表白现场。少年虫脸皮薄，一被夸耳尖就红的起飞，他干咳两声，走快了、走到前面去，假装很忙地开始捡其他的垃圾。
　　西泽尔还是没能收起笑容，反而笑的轻松、愉悦，不是需要藏起来的开心，只是简单的被喜悦到的反应。
　　……不对。
　　我不搞雌雌恋。
　　西泽尔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掐了一下，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态度。
　　卡尔又拾了几个蛋白棒，罕见的发现了一小袋临期酸奶，乐呼呼地捧在手里，摇一摇、晃一晃、捏一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工业合成以外的食物。
　　当西泽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又盯着卡尔在笑了。
　　真是魔了……
　　西泽尔默默扭过头，把注意力分散出去——
　　不远处，他注意到了一枚半插在泥土里的、闪着花屏的光脑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