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虫虫工程师 修东西（提 ...
-
土窑很快就初见雏形，修很愉快地住进了自己的小隔间，躺下去很快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西泽尔回了一趟旧窑，把坏掉的医疗舱搬了回来，卡尔端来一只小板凳，坐在自己的维修台前工作。
亚雌看起来小小的、银白色的头发——这点随修，并不算太短，顺着脖颈一路顺下来、轻微的晃悠着。脖颈很白、身子骨比同龄人更瘦、更小。
他拿着器械，并没有分散注意力给一旁的观众，一边做着改动，时不时按一按医疗舱里的旧按钮，接受实时反馈。
西泽尔没有再逗留，把背筐拿走，独自去找废品了。
今天是周四，西泽尔记得卡尔说过，今天会有飞船来。
处理废品的飞船都是军部淘汰后的旧型号，西泽尔开过近十年的所有飞船，如果有光脑可以试着黑进系统。
他身姿挺拔、虽然视线平视，但雌虫们还是默默让开了。西泽尔并未推脱，而是优先捡走了临期的营养液、合成蛋白棒和汽油、零件。
卡尔埋头抬头，腰酸背痛，转眼间已经深夜。西泽尔从外面回来，放下背筐。
“吃个宵夜？”西泽尔邀请。
“好啊。”卡尔点了点头，摘下手套，乖乖围到土炕边上。
西泽尔分了两根蛋白棒和一支营养液给他。
“如果有新鲜蔬菜会更好，你可以补充一些营养。”西泽尔说着，给自己开了一支营养液。
“新鲜蔬菜？”卡尔歪了歪头，“我在海报上看过，那种东西一般只有贵族或者皇室会吃吧，大家为了省时间、都是吃营养液了。”
“准确来说是雌虫的皇室、贵族和雄虫，帝国很在乎雄虫的生活质量，在一百二十年前，雄虫保护协会立法要求雄虫每顿都必须严格摄入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没听懂，好高级。
卡尔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蛋白棒：“我把…”嚼嚼嚼，腮帮子鼓的像仓鼠：“照明系统搞好了，抽水供水没办法做，荒星水资源很少。”
“那你们洗澡怎么解决？”
“有些聚落里有水井，可以付费去使用。”卡尔科普。
“哦。”西泽尔点头，“那今天就先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进了房间，卡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孤家寡虫了。西泽尔紧随其后，也跟着钻进了房间。
并且很自然地将外衣脱了搭在一边用铁杆做的晾衣架上，黑色的内衬衬托着饱满的胸腹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甚至薄透到能看见圆润的凸起。
卡尔的脸瞬间爆红，往下扯了一下自己的麻布衣服。
“不脱？”西泽尔不解。
“……不了，我喜欢穿着衣服睡。”卡尔哈哈笑了两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埋入棉絮中，一进被子，被麻布衣服压了半天的尾勾欢快地松开来，在被子里晃悠、打着硬木板床。
西泽尔关了灯，躺进了自己的那张床。
不对啊。
家人们友友们，和雌虫住在一起了咋办？
卡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隔着棉絮从脚摸到头，确保自己除了脸全部被遮了起来，又用腿压住棉絮的四角。
坦白吧。西泽尔不像坏人。
不行，不能坦白。雌父说过，低等级的雄虫没有保护协会下场很惨的。
坦白吧、不坦白、坦白吧、不坦白……
在这样的斗争中，卡尔失眠到了半夜才睡着。
西泽尔睡的很快，在军部的日子让他的睡眠变得浅平快，任何过深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警觉地醒来。
因此在半夜，老先生慢吞吞走到门口时，在侧房睡着的西泽尔捕捉到了动静，猫着身子下床了。
“啧啧…这高科技。”老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并没有入门的想法，“哦？还真在动手修啊……”
他啧啧称奇，沉默了一会儿，又不缓不慢地走远了。西泽尔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老先生是真的走了，才重新上床。
第二日。
今天是周五，不用抢垃圾。
卡尔为了照顾雌父，还是醒的很早，但当他睁眼时、西泽尔已经在门外捣鼓了。三碗做好了的早饭、有两份蛋白棒看起来都额外的多。
“谢谢…你起的好早。”卡尔感慨，顺手拿走了少的那一份。
“那个是我的。”西泽尔把背筐里的东西清空，分类收纳，一扭头就发现某个亚雌不好好吃饭，不悦地强调：“你营养太差了，发育跟不上。”
“……其实我成年了！”卡尔愤愤不平。
西泽尔比划了一下卡尔和他的身高差距。
卡尔：……
纯嘲讽。
他默默换了一份多的。
修并没有起来，他的活力期又结束了。卡尔吃完后，端着另一份进了修的房间、把枕头立起来方便雌父靠着。
“吃饭。我试试今天修好那个医疗舱，你应该能好些。”卡尔瓮声瓮气地说，“赶紧好起来，我们就可以三个人一起捡垃圾了。”
“为什么一定是捡垃圾。”修接过自己的饭，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卡尔的肩膀：“有没有一点远大的志向，比如去帝国混个一官二职，我也沾沾光。”
……
“你一边贬低帝国，一边又暗戳戳提到，深柜哦。”卡尔叹了口气，“你休息吧。”
他离开，回到西泽尔的身边。
“我列个单子，你可以帮忙找找一些材料吗？”
“好。”
卡尔找来支中性笔芯，在打满草稿的纸上勉强找出一片空白，写下了一列零件的型号。
“有些太新了，可以找替代品吗。”西泽尔扫了一眼，尽管他不搞科研工程，但受过一定的知识训练，明眼虫都看得出来其中好几项都是近年来帝国刚推出的，荒星大概率是没有的。
“嗯…替代品？”材料都是卡尔根据医疗舱的外壳标识和自己的积累反推的，“你先去找吧，我看着来。”
“好。”西泽尔把背筐背上，拿着草稿纸就又走了。这次他除了要找卡尔需要的材料，他还要找找光脑。
荒星只有在飞船的停滞地有基站，虫们的生活几乎是断网状态，要在聚落里借光脑基本不现实。但好处也是，因为大家都不需要，报废区说不定存货不少。
“哎呀，老先生。”卡尔摸了摸鼻子，“我们都住进来了，你不能再赶……”
“你修东西的手艺不错啊。我这个机械臂能修吗。”
“啊…啊？”卡尔愣了。
“不能？”
“可以，太能了。你这个应该是X200款，我在海报上见过……”卡尔谈起机械相关就变得十分善谈，从型号、性能、年代聊到零件。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热爱科研的雌虫。”老先生感叹，听的一愣一愣的，“你确实是个虫才。”
卡尔眨了眨眼，心虚地接受了夸奖，跟着老先生去到了他的窑，将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放在维修台上。
“应该要一两个小时，我先看看。”卡尔完全没在意卸掉机械臂后雌虫鲜血淋漓的截面，已经沉浸在机械科技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十五年前，老先生在隔壁聚落捡了个没人要的早生儿，是个瘦弱的亚雌。
他独来独往惯了，攒下的资源不少，或许是人老了，反正喂口饭就好，也算有个伴。
三年前，十二岁的亚雌学会了拾荒，撒着娇要老先生给他做个背筐。结果把带有辐射的零件拾了回来，不出三天就重度感染了。
老先生找遍了聚落，几百个雌虫凑不出半个医生。
……
现在想想，那个小崽子现在已经转世了吧。
希望他在新生活可以当一个有钱人家的虫崽、最好是雄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虫虫工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