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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是荒星的宝玉 兄弟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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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退弹匣、拉套筒验膛,将没了子弹的空枪交给了卡尔。
“我去多找几个电路板。”他说,“小心一点……我不在不要上实弹。”
“哦。”卡尔眨了眨眼,掂量着AR207晃了晃:“没那么快啦,我要是在你出门的这段时间能搞出第二把AR207,帝国科学院得跪下来求我入职。”
西泽尔又被逗笑了,他把接好的温水放到维修台边沿,背上了背筐:“你现在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求你了。”
科学院很少有认真干事的虫了,大部分都是雄虫挂个名吃专利的分红、偶尔有些皇家贵族的雌虫也能分一杯羹,那里就像一潭死水,固守着已有的研究一年又一年地混日子。
卡尔先拨分解销/解脱杆,卸下套筒,再从套筒里取出复进簧和导杆,抽出枪管,剩下底把上的扳机组、击针。他挨个研究着每个零件在这台机械中发作的功能,而后一比一刻画着图纸。
当他感到口渴的时候,西泽尔为他接的水已经凉了。
枪管的膛线无论如何也复刻不出来AR207本身的质感,这应该是由机床工业制造的,人工无法达到那样的精度。复进簧也没能从现有的存货找到一模一样的,拆之前找回来的旧机械、反复试了好几根,凑出来一根能用的。一项又一项、像是在复刻一样,正如虫们学习走路时也要依前人的步伐,没有虫的发明能从无到有,都是先学习再超越。
西泽尔在外面捡了些电路板,今天是周六,刚好有一批新的飞船跃迁而来。
待在荒星的时间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家里有一个古灵精怪的病人、一个脸皮薄的小亚雌,恍惚间西泽尔竟然也会觉得平静的生活真好。但也只是恍惚间。他看着飞船嗖地划过天际,从跃迁点离去,目光却钉在它们离开的那一点许久。
先多捡点零件吧,给家里的小天才用。
卡尔的手磨红磨破了,他扯了一块布料,随意地把血擦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复刻出来的击针。
“你的雄虫素是在勾引为父吗?”修的声音悠悠地从侧房传出来。
“……说点正常虫该说的话。”卡尔这才意识到,雄虫的鲜血也会附带雄虫素。只不过他等级低,溢出的雄虫素很浅。
不对,西泽尔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突然站起来,用布料擦掉手上的血,然后找出绷带给自己裹了两圈,将布料丢进垃圾袋里,再打了个死结。
“还有吗?”卡尔掀开修的侧室帘子。
“有啊。你可别小看雌虫的鼻子。”修很夸张地在自己面前扇了扇,“会把虫迷晕的哦~”
卡尔:……
西泽尔回到瓦房的时候,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雄虫素。味道很淡。
还有一只紧张地背着手的小亚雌。
“啊,那个……”卡尔有点结巴,视线飘忽。这是典型的心虚。
“你雌父在修复精神海吗?”西泽尔歪了歪头,似乎不以为意:“手藏着做什么,受伤了?”
“啊?嗯、对……”卡尔愣了一下,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西泽尔已经为他找好了理由。
西泽尔皱着眉头,走近卡尔,拉过他背着的手:“……缠了这么多绷带……”
西泽尔突然俯下身子,用鼻子嗅了嗅卡尔手背的味道。
温热的呼吸打在卡尔的手背、刺的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想要抽回,但雄虫的力气太小了,只能等到西泽尔主动放开。
“你也用雄虫素了?”西泽尔说,看了眼喝完的水杯——还孤零零地立在维修台的边缘。
“嗯。精力耗费的比较多的话,用一点雄虫素确实会比较好。”西泽尔把背筐放下,拿走了空水杯,走到一边轻车熟路地烧上水:“亚雌尤为需要稳定自己的精神海,你们抵抗力比较弱。”
卡尔呆滞了。
头脑风暴中……头脑风暴失败。
早知道你那么会脑补我就不紧张了,哈哈,你看这事闹的……
卡尔眨了眨眼,嗯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西泽尔,你看!”他欢快地跃步到自己的维修台前,拿起AR207旁边的那只手枪,得意地拿在手里晃了晃。
西泽尔怔神了。
这把手枪并不太像AR207,外壳太老,看起来不属于任何在役型号。但外观确实是属于枪械的,弹匣、外壳、握柄,甚至西泽尔能分辨出它们出自哪些废料金属。
他眼前的这只虫,就是靠着那些所有雌虫都会忽略跨过的废料,造出了这样的一把枪吗?
“怎么不说话?”
西泽尔突然走了过去,卡尔以为他是要看枪,还往前做了一个递出的动作。可是西泽尔只是抱住了他。
卡尔的头埋在宽阔柔软的胸脯,耳尖不争气地再度爆红。为了防止触碰到亚雌的少年心事,西泽尔一只手往下近乎要碰到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脊。并不长,只是一个拥抱。
“你是荒星的宝玉。卡尔。”西泽尔很郑重,“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虫拥有比你更厉害的天赋。”
卡尔没有回话,他感觉自己的脸一定被那柔软而又热乎的胸怀感染了,脸上滚烫发红。
“先别、别急着夸啦,还不一定能用呢。”卡尔罕见地有些结巴,“我——那个——我们、去门外找个靶子试一下。”
子弹的口径和AR207是一致的。
西泽尔将一块烂木板立在泥土里,随后走到了卡尔的身边。
“我来吧。”西泽尔说,“枪有后坐力,而且你的手受伤了。”
“不嘛,这是我做出来的,我要当第一个使用者。”卡尔看起来兴致勃勃,他对着那块木板,做出了电视里经典的开枪动作:睁眼闭眼。
“你还没上膛。”西泽尔说。
卡尔:……
“好。那我们一起来,”西泽尔走到卡尔的身后,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地摸到了他的手:“可以吗?”
“……可以。”卡尔的喉结滚动,他感受到西泽尔的身体慢慢地靠了上来,另一只手避开了他的腰,环着他的腹部,而另一只手温柔地覆上他握枪的手,矫正他的握姿。
“看前方。”西泽尔的声音也好似打在耳边,斯磨着、温热的吐息。
砰——
子弹击穿了那块不厚的烂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