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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好说 他明白陈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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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多变的射灯扫过舞池里尽情摇曳的男女。
邵承安掀起一只腿曲在卡座上倚着,敞开好几粒衬衫纽扣的胸膛上懒懒搭着条细链。
视线轻飘飘的绕过聊得火热的同行来的朋友。
他耸了耸肩,抬手拉了下衣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正经后,这才朝四处张望正找人的男人挥了挥手。
“明元,在这儿呢。”
寻声坐在他身旁的男人笑着锤了下邵承安的肩膀,问他,“还真看上眼了?”
怎么不是呢。
邵承安心里突然被这话烫了一下。
他还是忘不了那个人,起初或许是新鲜感作祟,但都这么久没见了,却还能叫他魂牵梦绕。
于是邵承安在朋友圈里在一张叫人无意中拍下的照片里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立马就有了动作。
“就有点兴趣,车钥匙呢?对了,你不是挺喜欢我新提的那辆车,已经叫司机停你车库去了。”
“哟。”
被突然喊来的陆明元呵笑了声。
他倒没多想从邵承安那要点好处,但还蛮好奇一个送外卖的小子,怎么会叫这位邵大公子瞧上了。
着急忙慌喊他来,还没说几句话就让他给车钥匙,好去联系人家。
这是有多着急?
不过陆明元还是十分爽快的掏了钥匙抛了过去。
持着层单薄的良心,陆明元忍不住提醒了句,“人看着挺可怜的,别玩太过。”
见邵承安沉默半天没说话,陆明元当他是在心里盘算如何得手。
干脆没再提,反而给人支起了招:
“修车费就别叫人赔了,走走温情路线。我看他伤得不轻,还有个小孩带在身边养,这时候正需要人安慰,花点小钱就行,说不定还要不了三两天就能拿下。”
“到时候可别给人玩坏了哈哈。”
陆明元正说得起劲,连早就递在嘴边的酒水都舍不得去抿。
却见邵承安的脸色一点点变冷。
“哪来的孩子?”
邵承安跟陈映一个高中,晓得陈映从小没了父亲,他妈也没再找,就生了陈映一个。
因为穷,陈映家里表的、堂的,全都跟他家没再有多少联系。
这才没过去多久,究竟会是哪里冒出了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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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黏腻的耦合剂滑在腰腹上。
陈映仰躺在检查台上,乖乖的捏住因为检查不便而被卷起的衣摆。
脆亮的滴滴声在脑袋边上响起,陈映扭头望了眼,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没看到孕囊,验孕棒有一定的假阳性概率,建议再做个血HCG观察一下。”
意料之中的结果对陈映来说并不感到意外。
反倒是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盯着检查屏幕看得仔细的霍峥升陡然间露出点笑意。
“不用查了吧。”
陈映有点不情愿的被男人抱起来。
那双温热的手一点点用纸揩去他小腹上的透明胶状物。
霍峥升的眼睫很长,陈映垂着眼眸向下看,正好能瞥见那弯扇子似得长睫掩住男人浅棕色的眸子。
“再看看。”
霍峥升没把话说绝。
他盯着陈映侧腹上那道肉粉色的疤痕看了许久,才舍得将人衣服卷起的放下。
昨晚,陈映呕得太厉害了。
整个人佝偻成一小团缩着,一只手贴在胸口,一只手摁着胃,两片蝴蝶骨凸得厉害。
就连怀孩子的时候,霍峥升都没见他吐得如此难受。
脸色苍白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过去。
陈映胃里没什么东西,只一个劲的往外吐酸水。
他扶着墙都站不稳,两腿一酸径直往地上跌去,眼前东晃一阵、西荡一圈的,脑子都花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但一闻到屋里还有除了他跟歪歪之外还有其他人的气味。
陈映就又开始难受了,半夜都没能消停。
还是将孩子抱在怀里,嗅着宝宝身上咸咸的奶味,陈映才好受些。
霍峥升的脸色变了又变。
陈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去学了川剧。
做完检查,陈映去了趟厕所,出来后就看见霍峥升堵在门口,手里还拿了张CT在看。
“回去吗?”
生怕再被摁着做什么检查,陈映开口问他。
其实他身体压根就没什么问题,陈映自己心里都清楚。
可以是因为在太阳底下干太久的活,晒着了。
或许也有撞着脑袋缝了几针的原因。
这两种可能性都挺大的,但是陈映又想了想,他估计还是被霍峥升的突然到访吓的。
但也没什么,顶多也只是眼睛花一花,脑袋晕一晕。就算不去管,过两天自己也都好了
陈映向来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他过得随便惯了,受到他人递来的好意,最先感受到的是惶恐和负担。
“宝宝还在家,回去吗?”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但伤还是实打实的严重到缝了针。
霍峥升抬手怜惜的用拇指指腹蹭了下陈映的额角,问他。
“怎么弄的?”
派去跟着陈映的人都将这事同霍峥升说了,但他还是想听陈映亲口说说。
他要亲耳听到陈映说在乎他们的孩子。
能孕育出属于他们两人的血脉,确实不在霍峥升的计划之内。
以至于发现不对的时候,陈映已经有了快五个月。
那时霍峥升简直开心的要疯了,但陈映却说,“我不要。”
是怕疼吗?
还是觉得无法负担一个新生命的重量。
但都不是,霍峥升敏锐的觉察到,陈映在听到医生估算出胎儿发育时间已经超过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时,脸色瞬间就白了。
霍峥升又笑了。
他明白陈映在担心……或者说是在害怕什么。
陈映大可不必焦虑这个孩子血脉不纯。
因为那天也是他。
“不小心碰到了。”陈映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霍峥升带给他的阴影,至今还令他心恐神颤。
霍峥升抬手抚过陈映额边略长了些的发丝,面若春风般和善,“出来玩的还开心吗?”
“下次带宝宝出门前,记得跟我说一声。”
见陈映抿着唇不说话,霍峥升却像是觉察不到似得,语句自然的将话接着往下说。
他报了几个无甚关联的地名。
陈映猛地僵住,瘦削的肩膀套在宽松外衫却也仍旧能窥见无助的颤抖。
男人的话极轻。
落在陈映的心上却极重。
“Q城、W城……还有E市”
霍峥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揽住陈映的肩,突然发问,“怎么都只待了几天?”
陈映不知该如何作答,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要保持那该死的沉默。
“我……”
“好好说,小映。”
霍峥升半眯起眼睛,用虎口卡住陈映的下巴,肉眼可见消瘦不少的颊肉被人左右各印下两道红痕。
“怎么不多待一会,是怕我想你跟宝宝了,才着急回家了是吗?”
陈映生的白,年纪也实打实的嫩。
鸦色的眸子稍微沁出点水来,就叫人心生不忍。
“我错了。”
陈映哆嗦着几乎快要说不出话。
恐惧将他那颗渐渐冒出点生机的心重新拽回深渊。
眸光冷冷的扫过陈映那张写满了不安的面孔,一枚闪着细碎光芒的耳钉勾过了霍峥升的视线。
男人心情不错的挑了下眉。
衔住陈映下巴的指尖转了个向,抚上了他的耳垂。
“还记得我说的话,真乖。”
陈映叫人困在环抱里,感受着那股压迫气息逼近,抖颤着的眼睫再也无力掀开。
陈映呼吸放得好缓,硬着头皮抬手搭上了霍峥升的后肩,试图借此稍作安抚。
他答不出来。
但陈映知道,霍峥升是想逼他承认,承认这场谋划多时的出逃只是一场随心出发的旅行。
陈映带着歪歪,辗转去了好多好多个城市。
哪怕只是一个正巧同路的行人,碰巧顺路了两条街,都能叫陈映心惊胆战半天。
霍峥升从来都是个性格恶劣的坏蛋。
揣着副伪善的面孔出入在人前。
可他的本性又有谁能猜到呢?陈映,只有陈映。
除此之外,无人知晓,也没法诉说。
或许他也曾意识到那么一丁点正常眷侣该有的相处方式。
陈映无比深刻的认识到,那是畸形的、是不正常的爱。
霍峥升怎么能那样对他。
喉管中浪过一阵热涌,陈映恶心得几乎要作呕。
陈映从来都很好养,一丁点的爱意与照料就能将他驯熟。
只是、只是……
耳尖的传来疼痛刺醒了陈映。
霍峥升将陈映那只从不敢摘下的耳钉取了下来,把玩似得捏在指尖。
陈映面色一白,下意识抬手去抢。
却不料男人手腕一翻,那枚小巧的耳钉瞬间失了去向。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霍峥升勾起嘴角,眉头微微上挑,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半盍着往下瞥。
视线就这般轻佻的落在陈映僵住的面孔上。
“耳钉怎么不见了啊,真粗心。”
“现在,小映需要一枚更加、更加不易丢失的小饰品了。”
维持着那副如沐春风般的笑意,霍峥升垂下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修长的指尖离开陈映那一小只泛起红的耳垂,贴着皮肤一路向下,直至停在了陈映的胸前。
隔着急促起伏的宽大衬衫,霍峥升笑问他。
“这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