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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赤月剑阵 那道疤是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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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谏常年习武,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在柳惊水的唇瓣上来回碾磨,把那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蹭得泛红。
柳惊水被他这极具侵犯意义的动作刺激地浑身发毛,他本能地偏头想要躲开,却被楚谏捏着下巴,强硬地掰了回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楚谏手指再度靠近,狠狠一口咬下!
这一口没有丝毫留情,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穿皮肉,浓重的血腥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楚谏闷哼一声,却没有抽回手。他眼里翻涌着一种柳惊水看不懂的痴迷,将渗出的血珠涂抹在柳惊水唇上。柳惊水五官本就生得秾丽,被这血色一装点,几乎可以说是冶艳了。
气氛向更加暧昧难言的方面脱缰狂奔。
楚谏的目光死死锁着眼前人,眸中那点残存的克制正被某种更加原始也更加疯狂的东西一点点蚕食殆尽。
他忽然拽着链子,把柳惊水另一只尚能自由行动的手也绕进去,然后用力拉过头顶,不顾柳惊水用力的反抗,死死抵在床柱上,在这堪称暴戾的动作间突然叹道:“柳惊水啊柳惊水,你要是早想到今日,会不会后悔?”
柳惊水的衣衫在方才的挣扎混乱中早就松松散开,他被迫仰躺在榻上,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单薄的胸膛,被楚谏强横的动作逼得呼吸急促,却仍有余力冷冷一笑,毫不示弱道:“我只后悔没将你五马分尸,让你还有这借尸还魂的机会。”
楚谏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像是受伤般垂下眼睫,不过那点难过紧接着就变成了某种更加可怖的东西。他低低笑了一声,在柳惊水锁骨周围吮吸掐咬,留下一串连贯的红痕:“你倒是不长记性,专捡我不爱听的话来说。”
他的语调缓而低,像淬毒的蜜一般。
柳惊水被残留的药力和锁链双重桎梏,连挣扎都是虚弱而无力的,被楚谏轻而易举单手压制。
原以为即将迎来的是凌迟般的折磨,可楚谏落下的吻却滚烫炽热,几乎要将他融化。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楚谏将他翻了个身,贴在形状优美的脊背间,却在唇齿贴向左侧的肩胛骨时,毫无预兆地停住了。
那里有一块旧疤,哪怕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凹凸不平,在柳惊水光滑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昏暗的光线中,楚谏盯着那处狰狞的疤,眼里翻涌起一点复杂的怜惜。他用指腹沿着那道粗糙的疤痕一寸寸蹭过,像是极尽温柔,可动作间透露出的力道依然是凶猛的。
柳惊水吃痛,他脊背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弓,哑着嗓子断续开口:“……怎么,楚、楚阁主连一道疤都要计较……计较半天,莫不是,想起当年、当年是谁救了你,下不去手了……”
楚谏听着这嘲讽的话,难得没有反驳。他只是低下头,用唇齿去细细碾磨那块粗糙的皮肉,像是要把这块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柳惊水残留的体力被逼到了极限,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眼前阵阵发黑,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周匝昏暗,只有帷间透进来一点浅浅的光。楚谏借着这光盯着柳惊水的侧脸,轮廓优美,眼尾耳垂泛着秾丽粉红,和他往日里无数次心心念念所想象的一样。
只是即便昏迷过去,他眉心依旧是微微蹙着,似是极不舒服。楚谏想,这人在清醒时总是吐出些尖酸刻薄的话来,显得冷漠而艳毒,却无端生出一种让人想把自己交付给他的冲动。
视线顺着侧颜下滑,流连过清瘦的脖颈和锁骨,最终再次停滞在了后肩的那道疤上。
那道疤是当年隐锋楼同雪无阁结盟时,柳惊水替他挡了一记毒刃留下的。
……
初春时寒意尚且料峭,魔教拜月祠突袭两派交界地的城镇。雪无阁本就靠近域外,而且素以惩恶扬善,保万民太平闻名一方,自然是首当其冲。
岂料拜月祠这次沉寂了一个冬天,有备而来,楚谏领着雪无阁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孤木难支,中原各派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纷纷驰援,其中以隐锋楼的支援尤为及时。
楚谏正带人安抚民众,吩咐手下人帮忙修缮重建城镇时,忽闻城门外马蹄疾驰。他提气一跃登上城楼,却发现那个驾马疾驰,带人而来的,并不是笑意精明的穆泉,而是另一张更年轻,也更加惊才绝艳的脸——正是柳惊水。
楚谏心里说不上是喜悦还是什么别的滋味,他一面命人开城门,一面下了城楼迎接。
柳惊水一路全速赶来,风尘仆仆,脸上也沾了灰尘,却不显得狼狈,反而衬得眼神更亮,明艳动人:“楚阁主,我这是来晚了?”
“不晚。”提起战况,楚谏神色也略有严肃,“魔教此次人数众多,明日只怕还有恶战,穆泉怎么舍得派你来?”
了解情况后,柳惊水点头记下,又解释道:“首领正在闭关,关键时刻不便打断,就命我来驰援阁主。”
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回答。楚谏暗叹一声,领着柳惊水进了临时充作议事厅的城主府。
这时比起两人初见时,柳惊水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位列护法,被穆泉视为左膀右臂。楚谏自然替他高兴。两人身处不同门派,本就是争执多联盟少,这样并肩作战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只是大敌当前,这份私人的喜意只能埋在心底。
“若是明日等魔教攻来再被动守城,又是一场恶战。”两人立在舆图前,日光毒辣,从城主府的四方庭院里斜斜照射进来,把楚谏的身影拉长,在地上投下一道阴影。
柳惊水半隐在这阴影中。他低头思索片刻,复又抬头,目光锐利,直视楚谏:“楚阁主可是有主意了?”
见对方不语,只是摩挲着手上扳指,眼神盯住那舆图上的一处,柳惊水心下了然:“阁主打算今夜出击,直取魔教腹地?”
楚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看来我与惊水,果真是想到一处了。”
只是此计本就是兵行险招,为了不打草惊蛇,入夜后两人只带了二十余名贴身精锐,趁着夜色从城外后山一处隐蔽的废旧密道潜入,打算直插敌军腹地。
岂料拜月祠此次也是倾巢而出,似乎早就算准了有人夜间来袭。密道深处,楚、柳等人迎面撞上了对方伏击的人马。
狭路相逢勇者胜。
双方就这样在幽暗狭窄的地道里短兵相接,密道年久,修的四通八达,楚、柳等人不熟悉地形,且战且散,等到一路杀出了重围时,楚谏身边竟只剩下了柳惊水一人。
密道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起来,被腐朽的土腥气一呛,两人均有些呼吸不畅,楚谏正欲单独去探出路,却见柳惊水提剑而起,开口不容置喙:“你先原地等候,我去寻找出口。”
楚谏摇头:“我与你同去。”
密道狭窄,两人一前一后,楚谏举着火折子,微光摇曳不定,他能清晰听见身后人轻浅而安稳的脚步声。
“楚阁主……”
楚谏侧过头道:“算起年龄来,惊水也算是我同辈,私下可以直接唤我姓名。”
身后沉默片刻,随即响起一道低而轻的嗓音:“……楚谏。”
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轻轻一晃。
楚谏没有回头,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沿着狭长的地道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透进来一线清浅光亮,空气也清润起来。楚谏将火折子熄灭,侧身从逼仄的洞口闪身而出。
夜风扑面,吹起二人的发丝。本以为迎接二人的会是寂寥荒原,谁知映入眼帘的是火光冲天,把这一小片空地照的宛如白昼——火把零零散散插在四周,数十名拜月祠精锐弟子持剑而立,蓄势待发,为首的是一个黑袍男子,面容隐在兜帽里看不清五官,并未携带武器,声音却是嚣张而自信的:“两位在地道里浓情蜜意这么久,真是让本座好等。就凭你们二人也敢来犯我精锐,实在是狂妄自大!”
此人是拜月祠的大掌教,名唤赫连元,精通各种诡异阵法,眼下情景本就是寡不敌众,何况阵法助力。
楚、柳两人俱是知晓这点,神色凝重,对视一眼。柳惊水语速飞快:“阁主有几成把握破敌?”
楚谏低沉道:“不足五成。”
两人言语间,那数十名精锐弟子已经将他们围在中间,出剑结阵。赫连元抱臂站在一旁,朗声道:“两位远道而来,我赫连元也是好客之辈,就用这赤月剑阵来招待吧。”
阵法已成,楚谏横剑而立,隐隐将柳惊水挡在身后。柳惊水咬牙睨了云淡风轻的赫连元一眼,万重青出鞘,直取对方首级!
赫连元脚尖点地,连连后退几步,剑阵中立刻有少半数弟子出阵,追上柳惊水,与其缠斗在一起。
见柳惊水主动出击引开一部分攻势,楚谏也不再犹豫,提剑迎敌。只是这攻势诡谲多变,即使有柳惊水分担,他在阵中力挑众人,也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飞剑破空的呼啸声不绝于耳,他仰面下腰,整个人绷成一线,堪堪躲开四柄同时交汇的飞剑,却见另一柄长剑当天而下,径直向着他脖颈而去!
楚谏的瞳孔几乎缩成一线。这一剑裹挟的力道雷霆万钧,他勉力挑开四周见缝插针的飞剑,横剑去接,却又被无孔不入的剑刃死死架住了武器,几乎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柳惊水回头见此险境,猛然震开了四周纠缠的飞剑,手腕发力,万重青化作一线银色长虹,铮鸣一声,携着凛冽剑风,撞偏了那致命一击!
两人俱是松了一口气。柳惊水提气飞身去接剑,却在看见楚谏身侧飞来的一线寒光时,陡然生出一种死亡的预感。
寒光接近,是一枚柳叶飞刃,从极刁钻极隐蔽处飞出,直取楚谏心口!
来不及了。万重青还在空中翻转,柳惊水的手来不及够到剑柄。他一咬牙,再次强行催动内力,终于抢在那死亡降临的刹那之前,飞扑到楚谏身前。
“噗嗤——”
利刃入肉,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柳惊水单薄的后肩几乎要被贯穿,飞刃隐隐从另一侧透出一点锋刃。鲜血瞬间如泉涌般浸透了他伤处的衣衫,殷红一片,在灰败的月光下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