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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尽夏 番茄牛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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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京煜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正好,暖得人心里发软。
他从口袋里拿出小熊,正思索着要将它放在何处。
地点没有想到,却“不速之客”挤掉了小熊,往他怀里钻。
“珍珠,干嘛呢。”
金京煜无奈地捡起小熊,放在沙发上。温柔地抱起这位争宠的小宝贝,给它顺着毛,小狐狸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珍珠,对糖饼好一点,这是我们的家人啊。”
小狐狸窝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贴着他的手蹭,逗得他发笑。
“饿了么?好像是该喂你了。”
金京煜简单煮了点鸡胸肉和胡萝卜放在盘子里,蹲在一边看着珍珠吃饭,忽而发笑。
“你说,你这么喜欢吃胡萝卜,你姐姐怎么一口都不吃。”
田晴是不爱吃蔬菜的,要是非要说吃,也只吃黄瓜、番茄、土豆、生菜,其他的更是想都别想,特别是胡萝卜。
那天金京煜难得放假,田晴也难得有特别想吃的,于是男人便亲自下厨给做了番茄牛腩,以及补充营养的蔬菜汤。
蔬菜汤端到田晴面前时,她瞬间撅着小嘴,眼睛哀怨地看着他。
“我不想吃这个。”
金京煜笑着给她盛了一碗牛腩饭,拿着勺子喂她。“那先给你逃避一会儿。”
热乎乎的番茄牛腩配着软软的米饭,米饭浸满酸酸甜甜的酱汁,牛腩咸咸香香,入口即化。
她眼睛瞬间放大,惊喜地看着他,嘴里的丝毫咀嚼没有停下。“好好吃啊。”
金京煜笑弯了眼,又喂了一口。却被田晴握着他的手往他的方向推。
“你吃你吃,你尝尝你自己做的。”
金京煜:“好吃。”
听到满意的回答,田晴莫名有些自豪。“是吧,我就说好吃。”
金京煜:“那再吃一口?”
田晴:“嗯!”
金京煜一勺一勺喂着,突然被田晴咬着勺子不松口。
“干嘛?勺子可不能吃。”他捏着田晴的小脸示意她松口。
田晴:“自己吃自己的,你不饿吗?”
“饿啊,”他用田晴的筷子夹了一块牛腩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
“但我更想先照顾好我们家宝贝。”他咽下食物,又给田晴盛了些汤。将汤勺递到她嘴边。“你看,这汤多鲜,快喝一口。”
田晴喝了一口,就立马开始和他辩论。
田晴:“但是你喂我,我会吃得慢。你也会不舒服啊。”
金京煜摇头失笑,他放下汤勺,拿起餐巾纸为她擦了擦嘴角。“不会不舒服,喂你吃饭,我很开心。”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递到她的嘴边。“来,再吃一块肉,然后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田晴:“最后一口,然后就要自己吃自己的。”
金京煜笑:“好。”
两个人吃得七七八八之后,金京煜拿过一旁晾了一会的蔬菜汤。
“吃那么多肉,吃点这个。”
“……”田晴挠了挠头,假装看不见他手里的蔬菜汤。
田晴:“我听见珍珠叫我。”
“珍珠也在吃饭,没空叫你。”金京煜把勺子里的蔬菜递到她的唇边。笑眯眯的,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
金京煜:“来张嘴,还是说你想让我哄你吃?”
田晴:“我看看你怎么哄。”
金京煜笑了一声,拿着勺子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最终又递到她的嘴边。
金京煜:“看,小飞机来喽~张嘴。”
田晴:“我突然忘记怎么吃了,你给我演示一下。”
“好啊。”金京煜知道田晴是在拖延时间,但倒是配合,一口吃下勺子里的蔬菜。“嗯~好好吃啊~来宝贝,到你了,你尝尝。”
田晴:“你再演示一下我没看清。”
“是吗?”面前的男人拽着田晴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他与田晴贴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脸上的细细的绒毛。
金京煜:“这次可以看清了吧。”
他吃下一勺蔬菜,又给田晴盛了一勺。“现在到你咯,宝贝。”
“我不要,老天爷啊,我不想吃。”
“老天爷可听不到你的祈祷。”
“老天奶啊,我不想吃。”
“老天奶也帮不了你。”
田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拽着他的衬衫,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香香软软的吻。
“一定要吃吗?男朋友。”
金京煜被她拿捏得不成样子,他把勺子放回碗里,一脸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儿。“真的不想吃?”
“嗯!”田晴忙不迭点头,又在他的唇上盖了个章。
“就知道我吃这套。”金京煜抱起田晴把她放在沙发上。“那吃点草莓,我去洗碗。”
一吻落在她的发间。
温柔的阳光撒在房间,空气中还是番茄牛腩的味道,舒服惬意又幸福。
金京煜看着刚做好的番茄牛腩,有些落寞。
“又做多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两个碗,吃饭的人却只有一个。
——
田晴开学了,有关去临安的细节都只能打电话或是发信息敲定。
但是,田晴总觉得打电话是个很暧昧的事情,也就从来没有和金京煜通过电话。
这一天,田晴刚下课就看见一个陌生电话打来。“这是谁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吵吵闹闹的。
田晴牵着逃课来找自己的江欣悦,在校园的大路上,慢悠悠地往餐厅走。
她接起了电话。“你好?”
“田晴,是我。”
“京煜哥?”
“嗯,是我。”听到田晴的声音,他的声音更放柔。“是不是在外面?有点吵。”
田晴:“对,没关系的,你说吧。”
金京煜有些为难,“滑雪场附近订了民宿,环境不错,晚上能看到星星。但……有件事得和你商量。”
“怎么了?”
“是这样,原本订的是两套房,但那边搞错了,只剩一套……你看怎么办?”他低哑声线裹着细微迟疑,背景传来钢笔在文件上划过的沙沙声。
“啊?”田晴有些惊讶,她和金京煜也只不过见过三四面,一起住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不安,超过了朋友的界限。“那还有其他房子吗?”
“我刚才问过了,现在滑雪是旺季,所以……周围的房子都被定过了。”
“啊……”
金京煜听出她的疑虑,他缓缓开了口。“小晴,里面有两间卧室的。如果你不放心我,我可以答应你,等到晚上不出房间。”
一阵沉默后,他又开了口。“田晴……抱歉,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不然……我住车里好了。”
田晴:“……没事,那就一起住吧。”
金京煜:“好,那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我会很规矩的。”
金京煜有些不舍,“嗯。那我挂了?”
“好。”金京煜下意识想叮嘱她注意安全,又怕越界,只低声道。“记得吃晚饭,别饿着。那我们……临安见。”
“临安见。”
挂断电话后,金京煜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只烟。
氤氲的烟雾中,他眼神空洞,嘴里低喃着。“临安……”
临安是个山清水秀的古城。它的水养育了很多人,金京煜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自从他12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临安。
幼年的金京煜,是临安众多小孩中最扎眼的一个。倒不是穿着打扮多么格格不入,只是太过淘气,整日爬高上低。
他唯钟爱二伯家的房顶。
二伯家里有颗杏树,不知长了多久。不过,大抵是比他二伯年龄还大。
杏树超出了房檐,春天之际,他便爬到房顶拽上一把,抱着雪白可爱的花儿,送给他的妈妈。但妈妈总是生气,因害怕他从高处摔下。不过也舍不得骂他,只是不轻不重的告诫。
夏季无聊,他便躺在房檐上,在杏树下遮凉。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冰冰凉凉的冰棍。
秋季他便装一兜杏子带回家。走一路,分一路,真正带回家的不过一两个。
冬天时,他就不去那了,带着其他小孩去山坡上滑雪才是正事。
于是,在临安的庇护下,金京煜有了最为幸福快乐的童年。
可是,他还是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金京煜是被手机铃声打断思绪的,他打开手机查看,是他的小姨。
“喂?小姨怎么了?”
手机里传来的她担忧的声音。“我听小琦说,你要回临安?”
“嗯,有点事要处理。”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握着手机的力道加重,指节泛白。“放心,我会没事的。”
“京煜,不要勉强自己。小姨看你好不容易长这么大,不想你出事。”
“我知道。”望向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脑中却浮现田晴的笑容。“而且,这次……有人陪我一起。”
“好,那就行。”小姨沉默了片刻,她还是语重心长地交代他。“要是害怕,就回来,小姨在这等你回家。”
金京煜心头一暖,声音带着笑意。“嗯,我会的。”
他像是下定决心般低声道。“但这次,我想试着面对。小姨,别担心。”
“嗯,小姨知道。”
谈话的气氛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严肃,金京煜语气逐渐放松,和小姨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迎着月色,金京煜从公司回了家。
打开门,黑漆漆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寂静地如同牢房。他打开灯,珍珠也被小姨接走了,家里静悄悄地可以听到回声。
他随便糊弄对付两口饭,就收拾起了行李。
他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物、鞋子,洗漱品,简单一叠就结束了。
行李箱送到玄关,一切准备妥当,金京煜才去洗漱睡觉。
这一觉并不踏实,他做了噩梦。或者说,被他主动抛弃、遗忘的记忆,如今终于被再次打开。
泪水滑过脸颊,钻进了发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亮了。
金京煜拿着行李箱孤身一人出现在机场。因为航班不同,他只能一个人先出发。
飞行路途中,好像只是一次平常的飞行,与平常并无大致区别。可是,直到真正站在临安的机场,他才有了实感。
我真的回来了。
这感觉并不轻松,反而有种窒息的压抑。他的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他紧紧闭着眼睛,想要把恐惧从脑海中剔除。
但是,这犹如脏拖把拖地,他永远都拖不干净。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猛地睁开眼,强迫自己往外走。
一步一步,似有千钧重负。
门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出现在眼前时,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饿狼反扑,他被击得连连后退。双目猩红,转身想要离开,却硬生生止住。
一回头撞进一双明亮清浅的眸子。
田晴穿着跳脱的明黄色外套,圆润饱满的丸子头,更显青春活力,喜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一刻,犹如神祇。
我的神明来拯救我了。
田晴:“京煜哥。”
金京煜:“你来了,小晴……”
熟悉的笑颜,熟悉的安全感回到身边,金京煜所有的伪装差点功归一溃。
田晴敏锐地察觉出他声音中强压的颤抖,有些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金京煜下意识别开眼,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可能是……没休息好。”
田晴立马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一手推一个。躲开他想要帮自己拿的手。“我来拿,你休息。”
金京煜有些颤抖的手僵在空中,看着田晴有些勉强的背影,心里发软。
他几步跟了上去,目光始终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上。
“小晴……谢谢你。”
“没什么,就个行李箱而已。”
“不只是行李箱。”金京煜与她并肩走着,微风吹拂过脸颊,带走了些许焦躁和恐惧。“谢谢你……出现在这里。”
“这算什么嘛,本来就答应你了啊。”
田晴把行李交给司机,推着金京煜上车。“走啦,走啦。”
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晶莹的雪、灰墨的墙瓦、皱缩的老树,思绪却飘回了童年。金京煜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悄悄松开,不想让她察觉自己的异样。
一旁的田晴,好奇地探出头,趴在车窗上,到处看。
前方开车的司机倒是和善,一笑脸上的软肉鼓起来,她透过后视镜看着田晴,笑眯眯地开口。“你们两个是外地人吧。”
“嗯!我们是来旅游的。”
金京煜听见司机的话浑身一震,死死攥住座椅边缘,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
“嗯……是啊。临安……是个好地方。”
他努力控制声音不发抖,迅速别过头看向窗外,玻璃映出自己惨白的脸。
落在田晴的眼里,她有些担心。伸出小手戳戳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低血糖了吗?”
面前的人摇摇头,挤出温柔笑容。“没事,可能是有点晕车。”
车窗缓缓下落,冷风吹乱了发丝,也吹乱了心头翻涌的情绪。
田晴见状不再打扰他,乖乖坐着,只是偶尔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瞟,带着些关切。
金京煜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慢慢悠悠地钻进她的耳朵。“等会到了民宿,你先休息,我去附近买点吃的。”
田晴侧头和他对视,眼里是满满的担心。
“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你有想吃的吗?”
“我想吃番茄牛腩。”
金京煜瞳孔一颤,鼻子有些泛酸。“好……”
车缓缓停下,金京煜拉着两人的行李箱与她走进了民宿。
青砖黛瓦,宽敞的小菜园,摇摇晃晃的秋千,无不昭示着好好生活的气息。
室内干净明亮,铺面而来的暖意吹散了室外的寒气。
金京煜把两人的行李箱放好,打开电视给田晴放了一个喜羊羊与灰太狼。
“你也喜欢看这个啊?”
他有些愣住,做过千次百次的动作,现在有些生涩,只有心脏在微微抽痛。“嗯?偶尔看看。”
他细心地把遥控器放在她的手边。“那你先看,我去超市了。”
关门的那一刻,妈妈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京煜出去玩吧,妈妈在家等你。”
金京煜咬紧后槽牙,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平复着强烈起伏的灰暗情绪。
他又推开门,目光落在安静看电视的田晴身上,带着难以言说的依赖和恐惧。
“田晴……我会很快回来的,不要乱跑,好吗?”
“嗯,我不会乱跑的。”
金京煜深深看了田晴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转身离开时,步伐却有些迟疑,一步三回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到了超市对着牛腩发怔,直到被旁人碰撞才回神。“抱歉……”
迅速买完食材结账,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不断深呼,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宝贝还在家里等我。
跑到民宿门口,内心的巨大恐惧要将他淹没,他不知道打开会看见什么。
这是薛定谔的猫,恐惧为这个盒子上了锁。
金京煜手里握着钥匙,可是他的心被死神握着,逃不开,挣不脱。
钥匙掉落在地上,门松动了。
一个人蹲在地上捡起了钥匙,塞回了他的手心。
“怎么了?我早就看见你了,怎么不进来?”田晴疑惑看着面前的人手止不住地颤抖。
“难道……你有帕金森?”
金京煜低头掩去眼底的暗色,手收到身后,抬起头时又恢复那副温柔的样子。
“我买了点东西,有些沉。”他把东西放进厨房,有些不自然地叉开话题。“饿了吗?我现在给你做点吃的。”
“你不休息一下吗?”
“我不累,而且你也应该饿了。”金京煜拿出刚买的草莓冲洗了一下,掂起零食放在田晴的面前。“先吃一点,垫一下,别饿得胃里难受了。”
“我去帮你吧。”
听到她的声音,往厨房走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语气宠溺又不容拒绝。“不用,你去坐着休息就好,厨房油烟大。听话,嗯?”
“好吧。”
田晴依言坐回了沙发上。
不一会,空气中弥漫着香喷喷的肉香味,田晴手里的薯片顿时不香了。
她端着一盘草莓转悠到厨房。“吃草莓吗?”
田晴拿着一个叉子递给金京煜,眼里都是锅里的肉。
就着叉子咬下草莓,酸甜滋味在口中散开,目光却看见田晴吞咽口水的样子。他轻笑,明知故问道。“想吃吗?”
他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腩递到田晴的嘴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些许诱哄。“尝尝看这个,看看味道怎么样。”
田晴张嘴咬下,烫的在嘴里又炒了一遍,哈着气,金京煜见状立马伸出手。“快快快,吐出来。”
她也没想那么多,就吐到了他的手心,滚烫的牛腩还冒着热气。
田晴有些可惜地看着那块牛腩进了垃圾桶。
金京煜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他又夹起一块牛腩在空气中吹了吹,递到你嘴边。
“来,这次不烫了。”
田晴也不吃,一双大眼睛就盯着他。金京煜被盯的一头雾水。
“怎么……”
恍然间意识到什么,他耳尖泛起薄红。
“咳,我再给你拿个筷子。”
接过筷子后,她吹了吹,心心念念的肉终于吃到了嘴里。她猛然抬眸,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金京煜。“好好吃啊。”
“好吃就行,我再收个汁,就可以开饭了。”他的眼底漫开柔软的笑意。
“那我去盛米饭。”金京煜目光追随着她走向饭煲的身影,恍惚间与记忆里的画面重叠。熟悉的场景曾反复上演,心脏像是被小虫啃食,痒痒的,带着细密的疼。
没事的,至少……我们还有现在。
金京煜盛出番茄牛腩,又炒了个生菜,端上了餐桌。“来,吃饭吧。”
田晴瞬间拿出准备好的勺子,一勺肉一勺米饭,
金京煜看着田晴吃得津津有味,眼里闪过宠溺。他正要吃饭时,看着面前冒尖的一碗饭,心底却漫上暖意。像被冬日暖阳照着,将他潮湿的心摊开晾晒。
他笑出了声。
撞进田晴疑惑的眼神里,他也只是温柔笑笑。“快吃吧,吃完早点睡,明天要玩一天呢。”
“嗯。”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田晴主动提出了洗碗,金京煜本想阻拦,却被她按到沙发上坐着。
结束后,金京煜帮田晴把行李箱搬到了二楼。“你住主卧吧,我就在你对面,要是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好,我知道。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晚安。”
“晚安。”
田晴回到卧室,简单收拾一下行李箱,就去洗漱了。洗完澡,换上自己干净的睡衣钻进温暖的被窝里玩手机。
玩了一会,手机突然显示电量低于10%。田晴慌慌忙忙地到处找充电器。
她猛得拍了下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我把我的包放哪里了?”
她坐在床上想着一路的轨迹,最后一次见是在出租车上。她悄悄打开房门,隔着门缝发现他的房间是关的。于是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准备下楼找包包。
一路畅通无阻,越到楼下。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大。到了一楼,田晴看着浴室里的人影,才认识到哪里有下雨,明明是金京煜在洗澡。
她拿着手机手电筒在沙发上翻找着包,心里越发着急。
快出来啊,快出来啊……
咔嚓,是开门的声音,田晴立马关上灯,藏在角落。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浴室里光照亮了客厅的一小片。
田晴隐隐约约看到他往楼上的方向离开,心里的大石头落下,重新翻找起来。客厅没有任何发现,当她准备往餐厅的方向寻找时,却意外在楼梯口撞见又折返回来的金京煜。
金京煜刚洗完澡,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胯上,身上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腹肌没入白色的禁地。
湿答答的头发,使他凌厉的五官更有冲击力。此刻田晴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有点意外。
田晴微卷的长发披在肩膀上,毛绒绒的草莓睡衣,显得整个人没有任何攻击性,葡萄般的眼睛现在有些错愕得看着自己,呆愣在原地。
金京煜眸色一暗,一步一步走进她,眼看她的耳廓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微弱,他才停下脚步,俯下身。四目相对间,两人的心跳都乱了。
他眉毛眼睫乌黑浓密;眼睛炯灼,黑白分明;鼻梁高挺;红润饱满的唇,亮晶晶的;皮肤上略微的瑕疵更显真实感。
她的视线太过灼人,一点都不会隐藏。金京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的嗓音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好看吗?”
田晴脸更烧了,他立马背过身,捂着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金京煜婉转地压着声音,咬着字,“这么晚不睡,是干嘛?来偷看我洗澡吗?”
“我很大方的……其实可以进来看。”
平地惊起一声雷,田晴感觉身上被潮湿的雾气灼烫。
“我……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下来找包。”
金京煜:“粉色的?”
田晴忙不迭点头,“嗯……”
“等我一下。”
田晴听着脚步声渐远,她偷偷从手指的缝隙中瞄见他去了玄关。
背面看宽肩窄腰满满的踏实感。
他的肩胛骨上好像有一颗痣。
金京煜突然转头,田晴立马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毛茸茸拖鞋上的小猫咪。
视线里的小猫被挡住,一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拿着粉色的小包挤了进来,他的手因为太热,骨节泛着些粉色,莫名性感。
“是这个吗?”
“啊?哦……”田晴抱住自己的包,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拿到后就想跑。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拉着手腕拽了回来。
金京煜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薄荷味,横冲直撞地闯进鼻腔。
田晴面前是他白花花的肉.体,她立马捂着眼睛。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害怕我?”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空气安静得发冷。他俯身凑近,呼吸拂过田晴的耳畔。
“回答我的问题。”
田晴更加紧张,眼睛被剥夺了光明,耳边的呼吸温热又轻柔,泛起痒意。手被轻轻握住,放下,她又看见了那双会勾人的眼睛。
“我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