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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尽夏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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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京煜——好奇怪的人啊。”田晴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打开手机,点进朋友圈,随意地翻着,却发现了意外的身影——金京煜。
图片里,他没有任何修饰,简单的黑色毛衣,慵懒又随性,坐在地上,收拾着残次的花朵。
配文:感谢今天大家的惠顾,明天见。
“这是卖花还是人啊……”
田晴有些不满地看看文案,又看看图片“嗯……反正不像卖花的。”
她随手点了一个赞,便划走了。又点了几条后,田晴终于撑不住,进入了梦乡。
——
闹钟响起,田晴关了又睡,可是数个闹钟轮番轰炸,她也没了困意。
早上8点半,她又闭上了眼,不想面对。“田晴啊田晴,谁让你选的早课。脑子抽了吗?”
随便吃了点东西,田晴就掂着袋子出了门,去了最近的地铁,安静地站在一旁等车。
可能因为不是上班高峰期,对面的谈话都能清晰地传来。
“我说了,我不想加你微信!”
突然有人提高声音大喊,一群人被这一道声音吸引了过去。
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生,背着可爱的小熊挎包,生气地盯着旁边的男人。
男人染着黄色的头发,寒冷的冬天,穿着一个黑色冲锋衣,紧身裤,露着脚踝,玩味地捏了捏女生的包。
“女生矜持嘛,我懂。”
黑色的伞柄打掉了他的手,留下一条红印。
“嘶——”男人生气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抬起头想看看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
“谁!”
入眼的是黑色的伞尖,像针一般要扎进他的眼里。男人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向后踉跄几步。
地铁的播报响起,却压不过田晴的声音。
田晴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她用伞尖抵着男人的肩膀,猛地用力把他往后推。“她说——她、不、想!”
她皱起眉头,低眸俯视着这个臭虫,像自带威压的狼。“懂了吗?”
男人眼神飘忽,看着田晴是个不好惹的,低头咒骂几句。被田晴冷眼一瞪,无端生了怯意,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装了把大的!yeah!
“谢谢你啊。”一旁的女孩拉了拉田晴的衣角,拉回了田晴的思绪,一脸崇拜地仰头看着她。“你好高啊。”
田晴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头,“我吗?也没有啦,我就175。”
“那也很高了。”
田晴点了点头,应着她的话,瞥见面前的地铁关了门,又回神看向面前的女生“嗯,可能比较少见。坐下一班吧,就差几分钟,你急吗?”
“我不急,我是要去找我朋友。你呢?”
“我去上课。”
“不会耽误你吧?”
“不会不会,我经常迟到,不用担心。”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安静但是并不尴尬,地铁口又涌入一批人,又恢复了喧闹。
田晴轻点女生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意。
“走吧。”
“谢谢。”
田晴和女生一起上了地铁,并肩坐着。
田晴有些嫌恶地看着自己的雨伞,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要擦擦吗?”女生递来一张整洁的纸巾。
“谢谢。”
“你很厉害啊,我平常都不敢。遇到这种事就只会逃跑。”
田晴擦伞的动作停下,她看向一旁的女生,“其实我也很害怕。”
“你也害怕吗?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刚才那么厉害。”
“嗯……那只能说我装得太像了。而且,逃跑也很聪明,你在保护自己啊。再说了,明明就是他们的错,凭什么我们要自责啊。”
“嗯!”
“别想那么多啦,今天这么漂亮,别人他们坏了你的心情。”
——
和陌生的女生告了别,田晴轻车熟路地下车,走进了一家跆拳道馆,换上了自己的练功服。开门走进训练场时,大家已经开始热身了。
“田晴。”
田晴应声转头,李佳乐在朝她挥手,拍了拍身边的杆子。“来啊。”
“今天怎么迟到了,你不是卡点大王嘛。”
田晴:“啊……起床晚了。对了,忘了跟你说,我下一星期可能来不了了。”
李佳乐:“啊?只剩我孤家寡人一个喽。”
田晴:“放心,我给你找个伴。实在不行,我让我朋友帮我来一趟,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李佳乐:“还是我家田晴深得我心啊。”
“我不能让你和空气对打吧。”田晴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胳膊。
李佳乐:“对了,你要去哪里啊?”
田晴:“我?去一趟临安。”
李佳乐:“去临安干嘛?”
没等田晴回应,教练就从前门进来,“集合!来,热身完了吗?来,品势。”
教练背着手,在人堆里穿梭,凌厉的双眼扫过身体,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话声顿时消失,整个房间都是教练的吆喝声和训斥声,连续持续了两个小时。
“啊……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换衣服,回家吃饭啦。”田晴伸了伸懒腰,拉着李佳乐往更衣室走。“吃饭,吃饭。”
“你咋这么饿?”李佳乐看着田晴麻利地换完衣服,练功服往袋子里一塞,背上就准备走。
田晴穿上鞋就准备跑,“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李佳乐立马拉着她的胳膊,“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田晴:“你今天不找你朋友吗?”
李佳乐快速地收拾着书包,还时不时看一眼田晴,生怕她一溜烟跑了。
李佳乐:“不找,今天没有约。今天,我们两个一起走吧。”
田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她。“要不我不回家了,我陪你吃饭吧。”
李佳乐:“真的吗?”
田晴:“真的。我现在给我家里发消息,我不回去了。”
“那我也不回去了,让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李佳乐打开手机,软件还在广告界面加载中,一条就消息弹出来。
[你在哪?]
“哇!哇!哇!田晴我不陪你了,我突然有事,我先走了哈。”
李佳乐整个人像打了兴奋剂,瞬间跑出了跆拳道馆。
“……这才是真的旋风少女啊。”
田晴耷拉着小嘴,有些沮丧地走出场馆。
路过门口,她烦躁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假人,闷闷不乐地拍了他的头。“你也是一个人。”
“唉……”田晴没精打采地下楼,又低头发着信息。
“小晴?”
下意识回头,金京煜坐在沙发上,随性又慵懒。
“好巧啊。京煜哥。”
金京煜将一旁水杯放下。缓缓走向田晴“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上课啊。”
“下课了?”
“嗯。”田晴乖巧地点头。
金京煜瞥了眼墙上的闹钟,又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点些什么“快12点了,吃饭了吗?”
“……嗯。”田晴实在是不想骗人,但是她也不想给人一种总是蹭饭的形象。
金京煜的在屏幕上跃动的指尖迟钝了一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吃过了?”金京煜把手机揣进兜里,眼眸弯弯,嘴角勾着,可那笑意里明明藏着调侃。
“可是……你不是才下课吗?”
双目而视,一个游刃有余,一个尴尬闪躲。可是谁知道,他在口袋里的手,居然因紧张出了手汗呢?
田晴像被煮熟的虾,尴尬地站在原地,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尖。
“我……我没有。”
“好了,小朋友。我带你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还是……”田晴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京煜的叹气声打断。
“唉……正好我今天约了人,被爽约了,这个餐厅很难定的。你就当陪陪我这个……‘孤寡老人’?”
“你才不是孤寡老人。”
金京煜看着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心里发痒,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那去吗?”
“……走吧。”
“好!”
——
两人到达餐厅,说是餐厅却更像江南小院,装潢古色古香,窗外鱼影散动,松树笔挺。阳光在水底一跃而动,浮起金色的涟漪,映在屋内的两人身上。
“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金京煜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送到田晴手边。
“我不太会点,你点就行。”
“这样啊……那就老样子,再加两份杏仁酪。对了,那个蔬菜拼盘里只要生菜。”
金京煜点完餐,注意到田晴素手托起下巴,望着窗外的美景发呆。正午的阳光温暖和煦,照亮了她清亮的眸子。
金京煜一直都知道,那双小鹿般的眸子,黑的纯粹,却亮的惊人。当那双眼睛望向她时,深藏的所有秘密都好似无处遁形,心里泛起莫名的涟漪。
“京煜哥?”
“嗯?抱歉。”金京煜终于缓过神,低垂轻颤的睫毛掩去那不安的慌乱。
“吃饭吧。”
一顿饭下肚,暖暖的。田晴舒服地眯起眼睛,太阳懒洋洋地撒在身上,舒服惬意地伸懒腰。
像小猫咪。
金京煜只有这一个想法。他一念到此,只是低头暗自偷笑。
“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你好像很在意这些?”
“总不能一直占你便宜啊。”
金京煜身子往前倾,深邃的眉眼之中藏着淡淡的笑意:“这不是你占我便宜,是我占你便宜。你陪我吃饭,怎么能让你结账,而且你还是学生,等长大了请我吃饭也不晚。”
“……京煜哥,你好会说话啊。”
“什么?”
“就是突然让我没有愧疚感了。”
“是嘛?怎么说?”
“你啊,你就是——”田晴清了清嗓子,学着他的腔调道:“田晴啊……你是学生……不用在乎这些……”
“哈哈哈哈,你倒是学的像。”金京煜撑着头,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留恋不舍被很好得隐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纵容。
“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田晴更加放松,甚至开起了玩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那看来还要多请你吃几顿,才能完全不怕?”
“那倒不用。”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金京煜在一旁安静地等着,他目光看向窗外,可心思全在她的身上。
零零碎碎的词钻进他的耳朵。
她要去滑雪。
“你要去滑雪啊?”
“嗯。”
“银粟?”
“不是,是临安。”
金京煜眼眸一颤,心被巨大的荒谬和恐惧掩埋。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整个人如同石化。
“京煜哥?”
“嗯?”金京煜从她的呼唤声中回过神。
“抱歉,走神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怎么会想去……临安?”
“因为临安很漂亮啊。”
“……是吗?”金京煜低垂着眼,她看不见他的神色。
田晴敏锐地察觉他骤然低沉的情绪,连开口都有些小心翼翼。“怎么了吗?”
“没怎么……临安……是个好地方。”
他有些不自然的笑落进她的眼中,田晴也被拉进他的情绪之中。
随后,是一阵无措。
女孩有些局促地坐直,胳膊却在回收时碰到了书包上挂的小熊挂件。
“这个送给你,这是前几天和朋友出去玩抓住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希望你开心一点。”
金京煜望着桌子上凭空出现的小熊,心里杂乱的思绪似被一炬点燃,留下一地温暖的灰烬。
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结束了。
他轻阖眼睫,深吸一口气,又恢复那副喜笑盈盈,游刃有余的样子。
“谢谢,我很喜欢。”
拿过小熊,毛茸茸的身子,红扑扑的脸颊,开心地抱着蜂蜜笑着。
他指尖戳了戳小熊圆滚滚的脑袋,浅笑一声,声音沙哑。
“又见面了……”
“什么?”
“没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临安。”
“下一星期。”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是个很好的旅游搭哦,会做攻略,有一点点小钱,会提供情绪……”
“好。”田晴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下,金京煜反倒是意外地有些意外,他讶异地开口道:“你就这么答应了?”
“对啊。”
“不行!你不能这么答应,万一我是坏人呢?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这么答应了?”
“我相信你。”
田晴的眼睛微微弯着,眸子里满是笑意,看向金京煜时,他的心好似要软成一摊水,嘴里也说不出什么教育的话。
“那也不行……”他极轻地嘟囔着。
悸动下,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紧张发软,他握着手里的小熊,仿佛在汲取什么力量,强压着剧烈的心跳。
再次望向田晴时,他的面色有些严肃。
“男的都很坏,相当多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东西,很恶心,你不能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你居然这么说了,那你肯定不是那种人的,对吧?”
田晴伸出手。
“你好,我叫田晴,今年21岁。从今往后,就是你的朋友了,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男人仰视着那如星光般的人儿,无奈地摆了摆头。
算了……就这一次好了。
“你好,我叫金京煜,今年27岁,我很高兴,认识你。”
金京煜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她的手温暖着他冰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