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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尽夏 你是我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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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店出去时,外面下起了小雪,漆黑的车上也落上了薄薄的一层。
金京煜无奈地看着在副驾上发呆的田晴,忍不住打断她:“这位小田同学,准备去哪里找你的朋友?”
“不好意思,我问一下。”
修长白净的手在屏幕上敲打着。
田晴:[你们现在在哪里。]
手机另一头的江欣悦,现在在开心地和苏程毅吃饭逛街,早就把田晴和她本来的计划一起忘到九霄云外了。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一直没有消息再弹出。
沉默。
田晴不想太过麻烦金京煜只好开口:“要不,你把我放到地铁站吧。”
金京煜眉心微蹙:“没有回你吗?”
田晴点了点头。
金京煜指尖轻敲着方向盘,眼神略带期待地看着田晴:“那要不要去花店坐一坐,还暖和。”
“好。”
金京煜开车很稳,车内吹着暖风,放着平缓的抒情乐,如果忽略有些许尴尬的气氛,这实在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好时机。
金京煜感觉到了田晴的不适,主动开口解围:“我有点渴,可以帮我递一瓶水吗?在车后座。”
田晴伸手够到一瓶水,贴心地把盖子扭开递给他。
金京煜没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谢谢宝贝。”
谢谢宝贝?
宝贝?
他叫我宝贝?
不是才认识吗?他怎么叫我宝贝?
田晴被惊地定在副驾驶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他不会是想撩我吧。
难道他是渣男?……海王?出来把妹了?
想到这儿,田晴瞬间下头,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暗暗想着等下次吃完饭,回去把他拉黑:“不客气。”
金京煜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宝贝吓到,脸上的笑容有一丝皲裂。
太多时间的相处,太多幸福快乐的回忆,那些她撒娇的,生气的,高兴的,哭泣的,故意调戏的,呆愣的瞬间,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大脑里重现。
他想什么都说出来,说出他的痛苦,不顾一切地告诉她,直白地诉说他的爱意,可又害怕吓到田晴,只好胡诌。“抱歉……我……我有个小侄女,平时总这么叫她,刚才一时口误。”
金京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开始发白,眼睛不自然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的雪花。
“你把我当你侄女啊?”
“不,当然不是!”
金京煜猛地摇头,急忙解释,眼神有些慌乱。
趁着红灯,转头看向田晴,目光真挚。
“你……你千万别误会。你在我眼里,和我侄女完全不一样。我只是……”
金京煜的谎话实在编不下去,脑海里放映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男人三分泪,真情实感演到你心碎。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对不起。”
“她之前遇到了点事……”
因为雪水融化而微卷的发丝下,眼底的脆弱仿佛不堪一击。
“我……我总是会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田晴被这我见犹怜的场面,哄得一愣一愣的,向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的,她肯定也很珍惜和你一起的时光,肯定也很喜欢你。肯定也舍不得你。”
“嗯……我知道。”
“嗯,我知道。她一直在我心里,不管有多久。”
他将车停在了花店门口,解开了车锁,但是并未下车。犹豫了片刻,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田晴,哑着声音说道:“你能抱我一下吗?我有点……”
话还没说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落在了他的怀里,带着田晴身上特有的香味。
金京煜的手颤抖地环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这份令他安心的熟悉的味道。
就一会儿,让我就这么抱一会儿,像以前一样。
金京煜以为自己可以和田晴假装陌生人,从头开始。但是他拥有田晴所遗忘的记忆,他骗不了自己,在触碰到的瞬间,在田晴无法察觉到瞬间,爱意蔓延到整个心脏。
宝贝,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
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那是初雪后的第一天,他第一次带田晴去到葬父亲的墓地。
冬天的墓地应当是荒芜的,但突如其来的初雪,为墓地洗去了阴森而诡谲的暗影。
金京煜带着田晴来到一处墓碑前,碑上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和蔼。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宝贝,这是我想让你见的人……我父亲。”
田晴心疼地紧握着他的手:“京煜……”
金京煜嘴角扬起温柔的浅笑,眼眸中却被悲伤满溢:“我想让他见见你。”
他把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转头看向田晴:“也想告诉你……他会喜欢你的。”
田晴紧了紧握着金京煜的手,抱上他的腰,手轻拍他的后背。
“京煜……我在,不怕,我会陪着你。”
金京煜紧紧抱着田晴,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头垂下,埋在她的发间,轻嗅着那熟悉的馨香。
哽咽道:“宝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好不好?”
田晴轻轻捧起金京煜的头,看着平常冷静自持的眼睛变得通红,踮脚吻去了他的泪珠。
“不怕不怕,不要伤心。”田晴的声音在他的怀里响起。
“不要难过。”
话语重叠的瞬间,金京煜回过神,不舍地松开抱着她的手。
“抱歉……,我有些……失控了。”
田晴连忙从包里拿出纸巾,手举着纸巾不自觉地打算给他擦泪,将要接触到他的脸的一瞬间,田晴发觉不对。
太亲密了。
“你自己来……”
话音未落,金京煜便低头碰到了田晴举起的纸巾。
田晴僵在原地,看着金京煜的泪痕还在脸上,顿时,心里升起莫名的责任感。
她轻柔地擦去金京煜的泪。
“她只是换种方式陪在你身边,你记得,她就还在,不要伤心了。如果……如果,你很需要人陪的话,可以……可以给我发消息。”
田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变低了,没有察觉到金京煜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
“真……真的吗?”
田晴抬起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眸子,眼尾泛着脆弱的红,骑士病一下子又犯了。
“嗯,真的。”
金京煜低垂着的眼瞬间不可思议地睁大,嘴角也欢快地上扬。
“好,麻烦你了。”
“不会的。如果能让你开心,我也会很高兴。”
“田晴,我可以叫你小晴……”
金京煜的话未说完,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响打断。
“抱歉,我接个电话。”
田晴连忙接起,江欣悦轻快的声音带着些许疑问从手机里响起,“你去哪里了?”
金京煜轻点田晴的胳膊,无声地说着:我在下面等你。
田晴盯着他的唇,尝试读懂他的唇语,却意外被他唇下的小痣吸引了注意力,思绪又跑到了别处。
金京煜察觉她的视线,声音极轻,带着无奈地,似有似无地宠溺:“第三次了。”
田晴立马回神,有些被捉包的尴尬:“我,我……先打电话”
金京煜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晕,说话支支吾吾,也不忍心再继续逗弄:“我下去等你。”
田晴看着他下车,黑色大衣带走了似有似无的香气,站在雪中,像一幅漂亮的油画。
金京煜站在雪中,察觉到她直白的目光,心里升起莫名的得意、无奈、欣喜。
还真是个小颜控。
小骗子……好像……我也是。
太好了,小骗子就配我这种大骗子。
冷风裹挟着雪吹起他的衣角,金京煜的耳朵被冻的通红,手在外面也冻僵了,只好收起手机,静静地等着田晴接完电话。
袖口被扯了一下,少女的馨香带着温度,抽出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红色的围巾。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暖瞬间传到他的心中。
“外面冷,给你。”
没等到金京煜的回答,田晴就已经跑开了。
像是逃跑,落荒而逃,带着初雪的风,留下初夏的暖。
金京煜愣住了,没来得及思考,指节收紧围巾,看着田晴的背影,脚不受控地追上去。
“等一下。”
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一把顺手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田晴瞬间僵硬,身体紧绷,话都被堵在嗓子眼,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此时此刻只能听见两个人交织的心跳声。
“……”
“抱歉……”金京煜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
“这是……送给我的吗?”金京煜将围巾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柔声地问道。
“……”
金京煜看着田晴红着耳尖,沉默着。他轻叹一声,微微弯腰弯腰和她平视。
“小晴很善良。”
他抬起手轻柔地帮她围上围巾,戴上衣服上的帽子。“但是先要好好照顾自己。”
摸了摸她的头,低沉的声音刻意放柔:“你要回家了吗?”
田晴磕磕绊绊地点头。
“要我送吗?”
“……不用。”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金京煜看着她再次陷入沉默,心里没来由的难过。
“那……你路上小心。”
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下心。
“……你,不要伤心。我说话算话。”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田晴看他执着这个问题,无奈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会,我们会再见。”
——
“听你这么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江欣悦手上的动作没停,笔下的线条在她的手下变得栩栩如生,从画板后探出头,看了端着坐着的田晴。
“喜欢我?不会吧。他看上去每根头发丝都有女朋友……而且人家把我当侄女了……”
田晴思绪忍不住飘远了,她没有讲完。
金京煜最后激动地拥住了她。
低沉带着愉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你。”
还有什么呢?不记得了……被他晕晕乎乎地牵着送到了地铁口。
哦,他身上飘了好多雪。
“田晴!你又走神了!”江欣悦忍无可忍,放下笔。
“我看你是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了。”
田晴立马反驳:“没有!”
“不诚实,那我刚才和谁打电话的时候,谁问我‘可以把围巾给他吗?’”
“我那是害怕他冷。我善良不行吗?”
“那……那个黄安淮呢?上次我们一起去游乐园,人家才是真冷啊,也没见你把围巾给人家。”
“……他,他。我不给他,我也冷啊。而且我不想被误会。”
“那你干嘛给金京煜围巾,这个不误会啊?”江欣悦立马追问。
“……我……我不知道。”田晴想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沮丧地叹气。
“唉,这就是爱情啊……”江欣悦装作老成的样子拍了拍田晴的肩膀。
“什么爱情,我才见了他三次。”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你的魂都被他勾走了。”江欣悦手指轻点田晴的心口。
“什么和什么嘛。你说得不对。”田晴打掉江欣悦的手。
江欣悦一副爱情导师的样子,抱臂低头俯视着坐在凳子上的田晴。脸上写着,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那你说什么对?”
“我喜欢他的脸,但是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性格,也不知道他人品怎么样,万一他轻浮呢,而且人家也不一样对我这种感觉啊,万一人家真的把我当成他的侄女照顾呢。”
“那就聊聊呗,反正你们有联系方式,而且你都答应人家见面了……大、善、人。”
田晴点了点头,帮着江欣悦收拾东西。
她拿出了热的两瓶牛奶,塞到江欣悦的口袋,“外面冷,喝一点会很暖和,别说是我给的。”
江欣悦:“还是我的小情人体贴我。”
田晴穿上外套帮江欣悦把画板搬到车上,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情侣离开。
冬天实在是冻手,她双手插兜,准备回家,可口袋里意外的触感让她疑惑。
这是什么?
口袋里沉甸甸的巧克力,和一本学生证。
田晴看着桌子上的巧克力,脑海里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
金京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