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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尽夏 临安之行 ...

  •   田晴窝在被子里,灵魂还没有回来。

      她轻嗅衣服上沾染的金京煜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冰冰凉凉的薄荷味,脸却烫的要着火。

      “我不是坏人。”

      “不要害怕我。”

      “我送你回卧室。”

      田晴你在干嘛?不准想不准想!开玩笑,我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晕头的人吗?

      毫不意外地她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田晴猛然坐起身子,拿起枕头发泄。“可恶的金京煜,让我睡不着。”

      咚咚,金京煜的敲门声响起。“小晴?睡了吗?”

      田晴立马乖巧,根本不敢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顿时房间内安静下来,静的只能听到心跳声,他宠溺地低笑出声。“我知道你没睡。”

      声音放柔,像在哄小朋友一样。“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方便开下门吗?”

      等了片刻,见她仍然没有回应,也并不气馁,继续轻声哄着。“就两句,说完我就回房。拜托了,小晴。”

      面前的门打开了一条缝,温暖的光晕透过缝隙照在她露出的一只眼睛上,琥珀色的瞳仁像怯生生的小三花。

      金京煜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沙哑。“……我就是问问,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

      “都可以么?”他垂眸思忖片刻,抬眼时眸中漾起温柔的涟漪。

      “那就做美式松饼,再配一杯热可可,驱驱寒,好吗?”

      见田晴点头,金京煜笑得更加温柔。
      “那……晚安?”

      “嗯。”

      田晴的门轻轻合上,金京煜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月亮正闲的没事,到处张望着未熟睡的人儿。这一晚,是谁的心跳和回忆又入了梦中呢?

      昏暗的黑夜里,田晴站在浴室门口徘徊,似是在焦虑得等着什么。

      把手转动,浴室门开了。水蒸气带着浓烈的薄荷味,闷热又刺激。

      金京煜湿漉漉的薄肌撞进田晴的眼里。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腰际,隔着一层睡衣面料,腰上的炙热仍毫不费力地传到四肢百骸。

      田晴没有丝毫犹豫,手轻车熟路地揽上他的脖子,踮脚凑近他的脸。

      精致的五官带着野性,完全是鬼魅的妖精。

      视线扫过他的脸,他的唇上有一颗小痣。红润的唇上,小痣像勾人的秘药,她心向往之,越凑越近。

      鼻尖相抵的瞬间,手机铃声响起。

      田晴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摸索着手机,手机铃声一按,又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等等……那是谁?

      田晴脑子突然清醒,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唯独最后一幕记得清楚。

      我——做——了——春——梦!!!

      她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唇,像被占了大便宜。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肯定是因为没见过……嗯!就是这样。

      她自顾自地点头,觉得自己的想法特别正确。努力接受着自己做春梦的事实,门外的金京煜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小晴?起了吗?要吃饭了。”

      这么快?!

      “嗯,起了起了。”

      “好,你慢慢来,不着急。”

      田晴迅速地下床洗漱、换衣服,但在下楼时,却慢慢悠悠的,死活不敢往餐厅走。

      怎么面对人家啊……

      金京煜正往餐厅拿着水果,意外抓包在楼梯口徘徊的田晴。“小晴?怎么在楼梯口站着?来吃饭。”

      餐桌上热腾腾的可可丝滑浓郁,松饼宣软,红色的莓果酸酸甜甜。

      田晴磨磨蹭蹭地坐到凳子上,埋头吃饭,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金京煜以为她喜欢吃,就又给她续了一杯热可可。“慢点吃,还有。”

      指尖相触的瞬间,田晴红了耳廓,他看在眼里,心尖像被羽毛轻绕,泛着痒。“你先吃,我去换个衣服。”

      “好。”

      金京煜回房间换了黑色的滑雪服,背着双肩包,手里挎着黑色的头盔下了楼。

      声响吸引了田晴的视线,她下意识看向楼梯口。

      那是一张极为矜贵野性的脸,微微的发腮,让他显得少了些秀气,多了分艳丽,黑色的运动装带着浓烈的少年气。

      被田晴直勾勾地盯着脸,金京煜暗自偷笑。他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对着田晴坐下。胳膊撑着头,歪头笑着盯回去。“很好看吗?”

      一句话让田晴的视线又滑落到他的脸上。

      目光扫过他的唇,那里真的有一颗小痣。昨晚的梦、低哑的声音又浮现在脑海,她呼吸一滞,脸上漫上了绯色。

      察觉她视线的停留,他眼神倏然黯灭,浓烈的像炽烤的炭火,声音泛着哑。“你……在看什么?”

      “我,我没有。”眼神瞬间慌乱,不知怎么安放,只好低着头,往后撤了一步,凳子磨蹭着地面发出吱呀声。

      “我……我去换衣服。”她逃跑似的离开餐桌,关上门的瞬间,田晴滑在地上,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大口喘着气。

      “怎么能这样……”

      “冷静!冷静!田晴,你是没见过帅的吗?”田晴捂着自己红得发烫的脸,脑子里又浮现出他的脸。

      “啊啊啊啊,不准想。”

      金京煜跟着走到门口,意外听到她的声音,将要敲门的手停滞在空中。

      小色鬼……没一点能耐,只敢想不敢干……

      门房中传来窸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金京煜靠在门框边上,有些燥热,只好手里把玩着手机转移注意力。

      或许看到了什么,他眉头紧皱,单手在屏幕上轻点。

      随着开门声响起,眉眼间的不耐顿时烟消云散,化成温柔的笑意。

      目光所及是熟悉的玫红。她明媚又灵动。

      “很好看……”

      田晴有些不自然,她略带拘束地理了理衣服下摆。“谢谢……”

      “走吧,车在外面等我们了。”

      到了滑雪场,租好装备,田晴有些生疏地穿滑雪靴。金京煜走上前,单膝半跪在地上,专注地帮她系紧靴带。

      “来,起来吧。”

      他小心翼翼地牵起田晴的手,顺势一带让她安全站好,声音低沉含笑。

      “站稳了吗?”

      “嗯。”田晴实在控制不住脚下的滑板,她的手紧紧攥着面前人的手。

      “要我抱你吗?”口罩下金京煜笑得肆意,不等田晴回答,他温柔的手掌环上她的腰肢,成保护的姿态。

      “来吧……要不要试着慢慢移动脚步,先适应一下。”

      见田晴点头,金京煜扶着她的腰,带她慢慢适应。滑板在雪地上划出顺滑的航线。

      他的目光落在全副武装的田晴身上,温柔缠婘。

      然而,当事人没有察觉,只是关心自己会不会摔倒。停下来时,偶然看到其他初学者没有像两人贴的这么近,她开始怀疑。

      “为什么我们不能那样?”

      “什么?”
      金京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位教练双手紧握着学员的手,一点一点地带着他往下滑。

      他轻笑一声,丝毫没有慌张,反而环得更紧。胡编乱造道:“因为……你刚学啊。”

      天真的田晴相信了他的话,了然点头。“哦,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到那一步?”

      “可能还要再适应一会,来吧。”金京煜一本正经地扶着她又滑了一会,贪恋着怀里的温度。

      田晴却像只叽叽喳喳地鸟儿。
      “可以了吗?”
      “不可以。”
      “好吧……现在可以了吗?”
      “不行。”
      “现在呢?”
      金京煜耐不住着软磨硬泡,只好放开禁锢在她腰间的手。
      “那要小心一点哦。”

      两手交握,金京煜更加小心。

      初学道因为旺季而来了很多人,路况拥挤。

      忽然远处有人失控滑来,他瞳孔骤缩猛地将她拽进怀里。他心有余悸地紧紧抱着田晴。

      雪场顿时一片喧哗,一如当年。

      金京煜因为工作忙没有陪田晴去银粟滑雪。

      那一天,救护车、哭声、尖叫通过手机传进他的耳朵,揪住他的心脏。呼唤不回的爱人、迅速黑暗的世界,他的生命被夺走了唯一的光彩。

      田晴短暂地失忆了。

      “京煜哥!”田晴大声的呼唤终于把他从记忆中抽离。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颤抖,田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隔着面罩她看不清他的神色,田晴难以知道,他眼里的恐惧顺着眼泪落下。

      “我没事。”

      “走吧,我教你滑。”

      那份恐惧被压下,他带着田晴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一路上他努力平复着心情。“在这滑,安全一点。”

      “嗯。”

      “来。”站在田晴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现在,试着把重心放在滑雪板中间,膝盖微微弯曲……”

      “很好。就这样,慢慢向前滑,我会一直跟着你。”金京煜双手扶着她,随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

      几次上坡又滑下,田晴迫切得想要靠自己滑下去。“我想自己试试。”

      金京煜身体僵硬,扶着她的手下意识握紧。“很危险,你刚才看见了。”

      田晴掀开滑雪镜,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透过镜片,田晴坚定的样子落在他的眼底。“我先试试,你一直带着我,我一辈子都学不会啊。”

      金京煜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是隐蔽处却涌上一丝欣喜——我的宝贝,仍然没变。

      “好。”他叹了口气,只好松口。“那我在后面跟着你。”带田晴到山顶时,金京煜还是担心。“确定要自己来吗?”

      见田晴坚定点头,他还是妥协。

      “……好吧。”

      金京煜跟着田晴往下滑,一路顺畅,可是因为她刹车掌握不好,在山脚时狠狠摔了一个屁股镦。但是好在屁股上有小乌龟,只感觉到一点疼。

      靠自己滑下来的喜悦刺激着大脑,田晴丝毫没有因最后一下没有成功而气恼,反而是难以言说的兴奋。

      她被摔得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目光所及之处是蔚蓝的天空,背后是软绵绵的雪。

      “哈哈哈……好刺激啊……”

      金京煜本来担心地蹲在她的旁边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她的笑声让他放松了些。“还笑,吓我一跳。”

      金京煜不由分说地脱下自己的板子,一手钻进她的腿弯,一把抱起往休息室走。

      “罚你休息一会,等会再滑。”

      休息室因为临近中午人很多,金京煜从包里拿出早上做的三明治递给田晴。“先垫一口,我去买饭。”

      前脚人刚走,田晴把板子一脱,走到雪场门口靠着围栏晒太阳。

      她眉毛笑得弯弯的,惬意地舒展着胳膊腿。

      “这么舒服?”金京煜坐在了她的旁边,给她递了一份冒着热气的米饭。

      “怎么不在里面等。”

      “太挤了,而且外面也不错啊。”田晴吃了一口红烧肉,幸福地眯起眼睛。

      “好好吃啊,甜甜的。”

      “好吃就行。”

      田晴吃着自己的饭,看着碗里多出的一个红烧肉小山堆。“你不用给我夹的。”

      “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但是你也要吃啊。”田晴把自己碗里的红烧排骨都给他。“那我们交换好了。”

      两人坐在台阶上,面前是雪山,耳边是欢声笑语,吃着香喷喷的热饭,心情也开心地好似要飞起来。

      “等会还要再玩吗?”

      “嗯!”

      金京煜拿起田晴吃完的碗,收拾着台阶上留下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桶。他朝田晴伸出了手。

      “走吧,再玩一会。我们要早点走,不然晚上这里不好打车。”

      “好!”田晴一把握上他的手,跟着拿起雪板和头盔,又踏入了雪场。

      “还要自己来吗?”

      “嗯,我要自己来。”

      田晴从山坡滑下,呼啸的风吹过脸颊,雪景、人群被极速地甩在身后。心跳随着剧烈运动而砰砰振动,此刻就是她的人生。

      雪刹时,再一次地摔倒。她迅速站起,往上爬,再一次滑下,又摔倒。如此重复了好几次,她直接不起来了。生气地抓一把雪丢在地上生闷气。“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金京煜刚要安慰的话被噎在喉咙里,看着田晴斗志冲冲地往上爬,他也被这无厘头的热血感染。

      “哇塞!啊啊啊啊啊!我成功了!”田晴开心地朝他跑过去,兴奋溢于言表。“你看到了吗?我刚才停下了,我没有用屁股刹车!”

      田晴的话总是莫名戳中金京煜的笑点,他面色柔和,开怀一笑,是不加任何的掩饰的快乐。

      “看到了,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那要不要试试中级道?”

      “要!”

      中级道都是会滑的人,还有人在炫技。轻松一跃,轻盈又飘逸。

      “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这种水平啊。”

      “今天才第一次学,以后肯定可以的。”

      “嗯!我肯定可以的。”

      “那……你现在想不想试一试?”

      “什么?”

      “滴滴代滑,要试试吗?小乘客?”金京煜俯下身子,弯腰与田晴平视。隔着护目镜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但是他酥酥麻麻的嗓音像海妖的歌声一样,仍然勾人。

      眼见田晴要被说动,他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别怕,我技术很好的,不会让你摔着。”

      田晴被他公主抱起,手臂收紧托住她的腿弯。金京煜嘴角的笑意根本压制不住,他被田晴身上的香味围绕。

      “抱着我的脖子,我们要出发喽。”

      抱着田晴从坡顶飞驰而下,风声在耳边呼啸,突然一个侧转。

      “抱紧!”

      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却稳稳控制着平衡“怎么样,刺激吗?”

      “刺激!哈哈哈哈……”

      被她的喜悦影响,他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抱着她在雪道上划出完美弧线。临近终点时减速,稳稳停住。

      “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头晕?”

      “还可以再来一次吗?好好玩啊!”

      “这么喜欢?但天色真的不早了,再玩下去太阳就要落山了。”

      看着田晴垂下的头,他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最终妥协。“最后一次,好不好?”

      金京煜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牵着她往坡上走。

      “这次滑完我们就回去,不然一会儿该不好打车了。”

      “准备好了吗?”

      眼见田晴点头,金京煜抱着她如离弦之箭般冲下山坡,风声在耳边作响,突然一个急停。“呀!”他故意使坏地颠了下田晴。

      “有没有被吓到?”

      怀里的小姑娘重重得给了他的肩膀一拳。“金京煜!”

      他丝毫不在意肩膀上的疼,反而低笑出声,胸口也微微震动。

      “抱歉,没忍住。”

      他抱着她继续下滑,语气带着歉意却又难掩笑意。“不过你反应真可爱,再来一次?”说着又颠了她一下。

      “金京煜!”

      看小猫要炸毛,金京煜立马安抚,不再逗她,稳稳地抱着她慢慢滑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看,太阳快下山了,很美吧?”

      远处的天空被霞光浸染,火红的橙与雪山交相辉映。

      田晴沉浸在这美景之中,金京煜的目光悄悄移到怀里的人儿身上。

      多想时间静止在此刻,你永远在我怀里。

      “像番茄鸡蛋汤。”
      “啊?”金京煜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那个像番茄鸡蛋汤。”
      “哈……”金京煜被她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他接了下去。“那你想喝吗?我回去给你做?”

      “不喜欢咸汤。”

      田晴回过头望向他,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爱意和宠溺被田晴全部看了去。空气变得粘稠,似乎有蜂蜜的味道。

      他真的把我当她侄女啊……

      田晴看向金京煜的目光有些怜惜和可怜,她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早晚会过去的。”

      面对这前不搭后语的话,金京煜笑出了声,她不知道田晴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也没有打算要问。

      因为……她说的对,一切都会过去。
      “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看向那抹晚霞,脸上满是轻松,那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柔和。他的变化落入田晴眼中,内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又做了一件好事,我可真厉害。

      “我们回去吧?”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

      金京煜眼神黯淡片刻,他藏匿了所有情绪,温柔地蹲下身子,半跪在雪地上,稳妥地让她落地。

      两人并肩走着,霞光伴着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

      “京煜哥,谢谢你,今天我玩的很开心。”

      他收起打车的手机,目光落在她精雕玉琢的侧脸上,眷恋又幸福。“你开心就好。”

      “路有点滑,小心走。”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广袤的雪地上留下两排浅浅的脚印。一大一小,逐渐靠近,如同正在靠近的心。

      ——
      田晴今天吃完饭没有直接回房间,反而窝在沙发里看电影。金京煜从浴室出来时有些意外,他边擦头发,一边朝她走近。

      “在看什么?”

      “情书。”

      “好看吗?”

      “很无聊。”

      金京煜意外地挑眉,坐在她的旁边撑起头看着她。“那为什么要看。”

      “感觉很适合冬天。”

      “可是你不喜欢啊。”

      “嗯,我不喜欢。但是大家都喜欢,我想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那就看你喜欢看的吧。”

      “……好吧。”

      田晴选好自己爱看的综艺,越看越累,索性躺着看,没一会,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金京煜静静地在一旁陪着,眼看小姑娘睡着了。

      他俯下身,轻轻地抱起田晴往楼上走,一步一步踏实又轻柔。

      他轻轻把田晴放在床上,脱下她的拖鞋,给她盖上被子。

      眼见田晴睡得香甜,实在舍不得离开,趴在她的床头,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喃喃自语道:“宝贝,我好想你啊。”

      月亮慢慢爬上天空,夜越来越深。金京煜长久地注视着田晴的睡颜。

      “你知道吗?我已经错过了好多次你……”

      他的眼眶止不住得发红,声音有些沙哑。

      “但这一次,我绝对会让你幸福。”

      金京煜轻轻握住田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滑过她的指尖。

      “宝贝,我……我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你。”

      睫毛带着还未干的泪珠,凑近轻吻她的额头。

      没有任何更加亲密的动作,像是蝴蝶,轻轻点在她的额上,而又振翅离去。

      只有那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的那滴不属于她的泪珠证明着——那瞬间的吻似梦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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