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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尽夏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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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时,田晴买了一束花,一杯热奶茶,往江欣悦发来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个公园,因为下雪,人不是特别多,她几乎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黄安淮。他的演出服实在是扎眼。
田晴深吸口气,往他那走,刚走近,一股酒味钻到田晴的鼻腔里。
她下意识地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一屁股坐在同一节台阶上。
“怎么喝酒了?”
黄安淮倒是没有什么起伏,他甚至没看田晴一眼,又仰头喝了一口酒:“……你怎么来了。”
田晴:“道歉来的。”
语气自然到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黄安淮自嘲一笑,终于转过脸,正视着田晴。
她还是那么漂亮。
黄安淮:“我还没有那么小气,告白不成,反而让女生先低头。”
田晴:“我知道,是我想道歉。”
“……”才到嘴边的酒,又被他放在地上。
他干脆朝着田晴坐,目光不似之前单纯明朗,反而多了攻击性。“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田晴思索片刻,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黄安淮又被噎得无话可说,但是又不甘心,硬着头皮继续问:“我不帅吗?”
田晴认真地打量起黄安淮的脸,单眼皮,高鼻梁,桃花唇,算不上丑。
她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语气肯定:“帅啊。”
黄安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田晴觉得堂皇,紧皱着眉,“我又不是随便一个长得好看的都喜欢。”
黄安淮:“但是我不一样啊,我还能给你做计划,你无聊陪你打游戏,我还能陪你学习,给你跑腿……”
田晴眼看他要说了没完,立马制止:“停停停。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啊,为什么非要是男朋友。”
黄安淮努了努嘴,有些委屈。“……反正不一样。”
田晴:“你想,要是朋友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男朋友就不行了,我们万一分手该多难看啊。”
黄安淮:“……”
田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没……”
田晴看他张嘴又要反驳,立马把吸管插奶茶里,强硬地喂到他的嘴里,堵住他的话。“我知道你没有不愿意。”
“这个花给你,恭喜你演出成功。”田晴把花塞进他的怀里,看他又要说什么,又立马补充道:“不用感觉不好意思,给你就是给你,也不要多想。”
田晴看他拿上了花,悬着的心也算放心了,自己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雪。低头看着黄安淮,朝他伸出手。“走吧,回去。别在这,冻感冒还不值得。”
黄安淮看着面前的小手,情不自禁地握上去,站起身。还没有认真感受她掌心的温度,手心就已经空了,只有冷风吹来的凉。
“好了,任务完成。”田晴叉着腰往前走。
黄安淮没有跟上她的脚步,只是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握紧了怀里的花,和那杯温热的奶茶。声音轻到害怕风听到:“这怎么舍得……只当朋友。”
田晴:“你干嘛?快走,欣悦他们还在等。”
“好!就来。”黄安淮快步跑着,跟上田晴,他偷瞄她的侧脸。“庆功宴只剩我们两个了吗?”
田晴点了点头:“嗯。”
黄安淮:“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朋友嘛,都是相互的。”田晴眼尖地看到路灯下的江欣悦,立马飞扑过去。“小悦悦~”
江欣悦张开胳膊,被抱了个满怀,“干嘛?和好了?”
田晴:“嗯哼~知我者,小悦悦是也。”
江欣悦:“快别贫了,走吧,吃饭,我要饿死了。”
——
一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进到了餐厅。
“你怎么发现的这个餐厅,还挺漂亮的。”
“对吧?我就说你肯定喜欢。我上次和金……”田晴立马捂上嘴。
江欣悦太过了解她,“谁啊?不会是——”
“不是他。”
“我还没说是谁呢,露馅了吧,如实招来吧。”
田晴眼见瞒不过,只好如实招来:“金京煜。”
“那个花店帅哥?”江欣悦想了半天,才把名字对应上。“你们又去吃饭了?有情况啊?”
田晴:“没有情况,意外碰到。”
江欣悦:“那你们挺有缘分的。”
“我也觉得。”金京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手扶着田晴的凳子,眼神有些凌厉地瞥了一眼黄安淮。
黄安淮有一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凉飕飕的。他看向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好看吗?
好看,但是他凭什么靠田晴那么近。田晴还朝他笑?!
他手里的筷子被捏地发出吱呀声。
黄安淮拉过一旁的苏程毅,两人交头接耳道:“他是谁?”
不能再让欣悦为难了……
苏程毅有些心虚,瞥了好兄弟一眼,昧着良心说:“我也不知道。”
下一秒田晴给了他答案,清脆的呼唤声:“京煜?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来谈生意,你今天怎么有空在这吃?”
田晴:“庆祝我朋友第一次演出顺利。”
“啊——那的确值得庆祝。”金京煜挥手招来服务员,给一群人升了包厢,又加了些菜。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放在田晴的怀里。柔声哄着:“帮我拿一下可以吗?等会可能要喝酒有点热。”
田晴抱着衣服,是熟悉的薄荷味。她点了点头,“嗯,好。”
“记得等我啊。”金京煜揉了揉田晴的头,便和身旁的人离开了。
金京煜刚一走,江欣悦突然就炸开了。“田晴!你什么情况?你瞒着我谈恋爱了?!”
“我没有。”田晴连衣服都来不及放,就开始和江欣悦打辩论赛。
江欣悦:“那刚才那个人。”
田晴:“朋友。”
江欣悦:“之前你们还没有那么熟吧?”
田晴不知道如何开口,索性打着哈哈。“我也不知道,就是这样那样就熟悉了。”
江欣悦狐疑地眯着眼,“嗯?疑罪从有啊,好好说。”
田晴闪躲着:“回去跟你说。”
江欣悦有些不满,但是还是应下,顺带告诫了句。“那你可小心一点,小心被骗。”
田晴:“哎呦,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服务员开始一道道传菜,可是众人越吃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越吃越多啊。
田晴为了保护自己的钱包,忍不住询问:“您好,我们没有点这么多吧?”
服务员:“这是金先生交代我们的。”
“哦……这样啊,麻烦了。”
“没事。”
黄安淮自从看见金京煜的举动,脸就臭了。于是,这一举动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他发泄的出气筒:“真装。”
田晴自顾自地吃着,并不理他。
黄安淮见田晴不接话,反而更来劲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谁知道怎么来的。”
田晴冷声道:“那你别吃。”
田晴的反驳在黄安淮的眼里就是和他作对,刚才的感动和心动,此刻衍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恨意。
“是因为他吧……”黄安淮被怒气支配了头脑。“田晴?你拒绝我,就因为他有钱,我是个穷学生是吧?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田晴也不再安慰,靠在椅背上,环抱着胳膊。“原来你是自卑啊。”
黄安淮似是被刺到痛处,不顾一旁人的阻拦暗示。开始胡言乱语,“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田晴。和其它人没有什么两样,怎么?觉得自己榜上大款了。”
田晴一巴掌扇了过去,“怎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啊?自卑自贱到这种地步。”
黄安淮脸被扇到一侧,只觉得被下了面子,怒视着田晴,仿佛要把她俗称碎片。
一旁的苏程毅连忙拉开,“都是朋友,干嘛呢,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啊。”
田晴根本不听,把金京煜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臂弯,拨开人群,走向江欣悦,冷静地看着她。“走不走?”
江欣悦即刻点头:“走!”
“别呀,我也走。”苏程毅立马插话,拉着江欣悦的手,跟着往外走。
三个人走了也算无牵无挂,两个看演出的,一个临时主唱,包厢里只留下乐队的原始成员。
“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再点。”三人坐在大厅中,又点了几个菜,倒是比包厢里轻松多了。
只不过一顿饭下肚,金京煜还没有来拿衣服。
田晴:“要不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我还不知道金京煜什么时候才聊完呢。”
“江欣悦:你一个等多无聊。”
“哎呀,我没事啦。”田晴推着江欣悦往外走,把她推出了餐厅。“你们先转,我等会去找你们。”
“可是……”眼看江欣悦还在犹豫,田晴直接拦辆出租车,把两人往里面塞。
“别可是了,我这么一个超亮大灯泡今天已经没电了,守护不了你们的爱情了,你们先走,让我充会电。”
关上车门,田晴站着原地目送车辆离开。她准备往回走,却看见一个老奶奶在卖花。
小摊上的玫瑰大抵是老人家自己种的,参差不齐,也没有华贵的包装。但是,胜在红艳。
田晴蹲在小摊前“奶奶,这个花怎么卖啊。”
“四块钱一支,十块钱三只。”
“那我拿三支吧。”
奶奶满头银发,笑容和蔼,裹着不合身的红色的羽绒服,手上带着黑色的棉手套,给田晴挑着花。“奶奶给你挑大的拿。”
时间本就不早,还飘着雪,田晴实在不忍。“奶奶,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再卖会吧。还有这么多,不能浪费了。”
“来,小姑娘,你的玫瑰。”
“要不剩得我都要了。”
“哎呦,那可不行,你这么小,你花的都是你爸妈的,现在挣点钱不容易,奶奶可不能坑你。”
“那……奶奶,你不要在这里卖,这里地段不好。来这的小年轻不多,你去那种卖小玩意的门口,或者广场那,买的人多。”
“好好好,那奶奶等会去那看看。”
“好,我再买几根。”
“好啊,奶奶给你挑。”
“不用,我自己来。”田晴挑了几只不太规整的玫瑰,甚至可以用歪瓜裂枣来形容。
老奶奶一看,急得上手给她挑。“哎呦,乖乖,这种的不好看。”
田晴笑:“没事,我就喜欢这样的。”
“现在小孩的心思真难猜啊。”
“多少钱啊?”
“奶奶给你数数啊,不多不少正好60。”
“好。”田晴抽出一张100,递给她。
“奶奶,我没有零钱了,剩下的请您喝水啊。”田晴抓着玫瑰一溜烟跑了,老奶奶的喊声被甩在身后,生怕奶奶追上还给自己。
刚跑回餐厅坐着等金京煜,可是实在无聊,闲不住地到处乱逛,迎面碰到一个扫地阿姨,阿姨也是热切“小姑娘,怎么买这么多花?”
“您喜欢吗?送您一个。”田晴矮子里挑高的,给她挑了一朵最漂亮的。
阿姨有些意外:“谢谢,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田晴:“真的吗?”
“嗯。”阿姨把玫瑰放在鼻尖轻嗅,有些不好意思。“真漂亮。”
“我的荣幸啊,居然成了送您花的第一个人。”
“别逗阿姨了。”
“阿姨?这一栋楼只有您吗?”
“那怎么会,我一个人可打扫不完。每一层都有三四个呢。”
“真的?那阿姨我先走了。”
田晴抱着玫瑰连续爬了几楼,把玫瑰送了出去。
等到金京煜谈完生意出来时,田晴早就抱着衣服在大厅等他了。
田晴:“你好慢啊——京煜哥。”
金京煜:“抱歉。”
“今天吃的开心吗?”
田晴:“开心啊。”
金京煜:“走吧,送你回家。”
田晴:“好啊。”
两个人上了车,夜景在窗外疾驰。田晴打开车窗,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雪景,风吹拂起她的发,轻吻她的脸颊,留下红扑扑的脸颊和耳朵。
金京煜:“晕车吗?”
田晴摇了摇头:“嗯?暂时不怎么晕。”
田晴趴在车窗上吹凉,“京煜哥今天是跨年夜唉。”
“我知道。”金京煜抽空瞥了一眼田晴,皱了皱眉。“等会儿改头疼了。”
田晴揉揉自己冻僵的脸,关上车窗,期待地看着他“你不想看烟花吗?”
金京煜:“你想看烟花吗?”
田晴:“想!”
江欣悦:“那等会送你,我们去江边,怎么样?”
田晴:“好!”
车辆越往江边开越少,来往的大多往市中心开,和自己的家人爱人等待跨年的钟声响起,等待新的一天的来临。
“到了。”金京煜轻车熟路地找到车位,同田晴一同下车。“抓紧我,别走丢了,这里的路有点难绕。”
“好。”田晴紧紧抓着他紧实有力的小臂,跟着他往前走。
田晴在这生活了几年,时常陪父亲来江边钓鱼,但从来没有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个小村庄。
一路上,一盏一盏昏黄的路灯照亮了蜿蜒的小路,驱散了那最后一丝恐惧,甚至还有人家还开着门,灯火通明。
金京煜在一家门口止住了脚步。“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斑驳的钥匙,推开门,没有预想的沉重的吱呀声,反而是清脆的风铃摇晃着,感应灯照亮玄关,入眼的绿萝和雏菊被照顾地很好。
“进来吧。”金京煜拿出一个粉色的拖鞋,放在田晴的脚边。“这是新的。”
金京煜:“你先随便坐。我去找一下烟花。”
田晴换好鞋,环视着这个客厅。姜黄色的沙发,温暖的木制调茶桌,随处可见的绿色植被、花卉。她被落地窗前的一团锦簇的无尽夏吸引了目光。
金京煜拿着烟花回来时,便看着田晴蹲在无尽夏面前发呆。他不想打破着宁静又唯美的一幕,索性靠在门框上注视田晴的背影,那眼神缠婘又迷恋。
直到担心她腿麻,金京煜才上前,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放在田晴的身后。“坐着看。”
田晴坐到垫子上,眼神还没有离开无尽夏:“它好漂亮。”
金京煜神色难得放松,随着田晴的视线,柔情地看着那束无尽夏。“对啊,很漂亮……”
他突然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像被冻住的太阳,终于融化。
田晴被他的笑容吸引,心情也格外美妙。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彼此,莫名地开心欢笑。
直到午夜钟声响起,金京煜才猛然想起烟花的事,他拉上田晴往阳台上跑。“
在这等我。”留下话,金京煜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楼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烟花。
彩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里绽开,是仙女洒落人间的碎钻,美得动人心魄。
田晴静立阳台上,仰头看着那一朵朵烟花,仿佛触手可及的星辰。
金京煜的脸藏在烟花下忽明忽暗,眼底被幸福和满足溢满。
他的视线跟随着田晴,屋内的光打在她的背后,恍若神明,柔软又温暖。她完全陷入那浩瀚的星海。
上天啊,谢谢你,把她重新送回我的身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幸福,永远幸福。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金京煜在烟花绽放中,喃喃自语,一次次明确自己的爱,在震耳欲聋的烟火声里,无数次地告白,然后重新追逐那颗繁星。
“新年快乐,京煜哥。”田晴站在烟花里,朝他甜甜地笑。
“新年快乐,小晴。”金京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仙女棒,点燃一根,细碎的亮光降临在他的掌心,照亮他温柔的脸颊。
“要下来吗?”
田晴像被蛊惑,下了楼。
走到门口,她却忽然不忍打破这么凄美的画面。
漆黑的雪夜里,他穿着大衣,仙女棒在他的怀里绽放着自己的光彩。
雪扑簌簌地落下,却唯独对他温柔,像少女漫里会出现的深情男二,永远温柔,永远善良,却唯独不幸福。
“小晴。”他那双星碎的眸子望了过来,随后走进。“怎么不过来。”
微凉的手掌轻轻包裹田晴温热的小手。丝丝凉意如同雪花的温度,还未察觉就已经融化。仙女棒被塞到自己手上,手柄上却带着暖意。
仙女棒在交替之间淹没它最后的光亮。
田晴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金京煜,小声嘀咕着:“灭了……”
金京煜心头一软,眼里的甜快要化了。
“没关系,还有很多。”金京煜柔声哄着,手搭上田晴的肩膀,把她往前带,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皂角香包裹着田晴。
“来,拿好了。”金京煜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随着火焰燃起,仙女棒光芒四射,闪动的星火跃动在两人的目光里。
像哈尔的卡西法,金京煜的小太阳,也会回到他的身边。
明灭的星火黯淡又被再次点亮,金京煜看着那一盒仙女棒见了底,不禁失笑,拿出最后一根点亮,递给田晴。“最后一个啦……”
可是这次田晴却没有接过,惹得金京煜有些疑惑:“怎么?玩累了吗?”
却见田晴摇头,随后她开了口,嘴角一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最后一根给你,向仙女许愿吧。”
金京煜眼里的星光涣散又重聚,随即温柔漫开。
他看着手上正在燃烧的仙女棒,嘴角浅淡的笑更添暖意:“真的吗?”
“真的,我成功过。许嘛,许嘛。试试也不赖啊。”田晴看着燃烧过半的仙女棒有些着急。
金京煜乖顺地闭上眼,乌羽似的睫毛轻颤,硬朗的脸上染上柔色。
如果真的有神明,听听我的愿望吧。
我希望我的爱人能幸福快乐,平安顺遂。
如果可能,让我贪心一点,让我成功吧。我想要让她看看这个世界,她那么明媚可爱、生动鲜活、善良真诚,她应该有个光明的未来。
是什么时候愿望改变的呢……
是什么时候改变了自己的愿望呢……
是我曾失去了那么爱我的你。
是我不能没有你。
仙女棒燃到了尽头,金京煜还未睁开眼睛,月光下,两行清泪滑过他的脸颊。
田晴慌了神,连忙擦去他脸颊的泪痕。
温热轻柔地触感传来,金京煜下意识抓上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他张开猩红的眼睛,眼里的悲伤带着撕裂的疼。
他猛地抱紧田晴的腰肢,发狠地往自己身体里按,埋在她的发间,压抑地哭声传来。
半晌后,他低沉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问:“真的吗?”
田晴被问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问:“什么?”
“会实现……是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是真的。”田晴的手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放在他的背上,温柔地帮他顺着气。
“嗯,不伦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金京煜更紧地把她箍在怀里。
凌晨时分,烟花只留下一地的灰尘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仙女棒也失温,滚落在地……但好在月亮永远高悬明亮。
回忆着今天的一切,金京煜又失眠了。
人群簇拥下的田晴是那么耀眼,我多希望所有人都爱她,可是我却自私地只想让她看着我。
从手中脱离的蛋糕,是脱离心脏控制的爱和占有。
金京煜看见了那个人。
熙攘的人群中,那个人带给田晴的无措和难堪。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脚上前,却被硬生生止住。
这是……我不能参与的故事。
田晴需要这段经历,而这个故事中不能有我。
金京煜捡起掉落在地的蛋糕,“可惜了,摔坏了。”
再次抬眼江欣悦已经带着田晴逃亡了。
金京煜也不再停留,顺路拐进小巷子买了烟花,便去了饭店。
饭店里的人并不少,他一眼便看见了田晴,小姑娘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大抵是有些慌张。
于是走近解围,却在抬眼看见了那个男人。
就是他,有什么资格……
金京煜眼里是不加掩饰地厌恶,却在田晴的呼喊中变回原样。
在告别时顺便点了几道田晴爱吃的菜,就回了自己的包厢。
“金先生,您来了。”
金京煜微微颔首,“嗯,宋律师,久等了。”
宋律师拿出公文包里的纸笔,“没有,我也是刚来,那么您是要咨询什么呢?”
金京煜:“我想准备些东西……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