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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尽夏 我知道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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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临近年底,学校也要临近期末。
平常人烟稀少的图书馆,现在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苏欢扫了一圈,没有一个空位子。“……看来是老天爷不想让我今天学。”
田晴:“什么玩意啊,学,必须学,不就背书嘛,看我们不把它轻松拿下。”
田晴拉着苏欢的手拉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两个空位。
屁股刚碰到凳子,背了一会,苏欢就有些不耐烦。“田晴?你饿不饿啊?”
田晴:“才半个小时。”
苏欢瘪嘴,看着手里的书,硬着头皮又背了两页。“我肚子疼,我去上个厕所。”
田晴有些无奈地劝道:“唉……多少背一点,要不下一周要背的太多了……”
苏欢:“好吧……其实学不进去,我回寝室学吧。”
田晴撑着头,也不背了,看着苏欢收拾书包。“你回去又该上床了。”
苏欢有些心虚,因为自己是带着僚机的任务来的,于是硬着头皮又拒绝。
“……那我现在背不下去啊,在这儿这是浪费时间,我还是回寝室吧。”
眼看劝不动,田晴只好放弃,任由苏欢走了。“好吧,拜拜。”
苏欢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不速之客。
黄安淮坐在身旁的凳子上,俯身凑近田晴。“hi,田晴,好巧啊。”
田晴有些意外,“嗯?好巧啊,你来背书吗?”
黄安淮:“嗯,来背书。”
“嗯……”
田晴并不觉得两个人熟到某种程度,于是便不再说话。
黄安淮有些坐立不安,把书摊开在桌面上,迟迟没有动作。
这怎么开口……
算了,不管了……
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他又看向田晴。“田晴,你最近怎么没有打游戏啊?”
田晴:“啊?最近有些忙。”
黄安淮点了点头,“那你今天打吗?”
“不知道。”
田晴倒不是不喜欢黄安淮,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曾经因为一句随口的喜欢,便吃了半个月的泡面,买来自己喜欢的小娃娃。
可是这种喜欢给田晴的压力太大了,便也就越发疏远了。
而今天被当面询问,田晴也是头疼,只好胡诌了一个缘由,下意识就要逃跑。“我先走了,我室友让我帮忙买饭,我先回寝室了。”
黄安淮:“啊?这么快?我送你吧。”
田晴连忙推拒,“不用了你刚来,你先背书吧。”
黄安淮:“没事的,本来我也没有什么事。”
田晴本来就不会拒绝人,看向他期待的眼神,更是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好。”
图书馆后面是学校的花园,虽然是冬天,仍然有很多小情侣约会,田晴回寝室又不得不经过这。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黄安淮静静地跟在田晴后面。在一双双牵着手亲密的男女朋友之中显得有些怪异。
“你来背书吗?”田晴微不可查地长吁一口气,他缓缓放慢脚步,挑起了话头,她是不喜欢尴尬的气氛的。
“嗯?”黄安淮猛地从自己的思绪里脱身。“我来背背马克思,马克思有点太多了,害怕背不完。”
田晴:“嗯,的确挺多的,我们老师也没有画重点,就让背。”
黄安淮:“唉……我们老师也是。”
田晴:“没事啦,多背背就好了,而且今年已经好很多了,我们学院今年就考三门。你们呢?”
黄安淮:“我们啊,也就考三门。”
一路上黄安淮都只是在应田晴的话,田晴提了好多话题,都被他心不在焉的回复过去。直到走到了分叉路口,田晴长呼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她现在只想逃离这种尴尬至极的氛围。
“我先走了,晚安。”田晴抬脚往寝室的方向走。
路灯下,田晴的影子越来越远。
耳边的跑步声呼啸而过,一个黑影在她的影子前站停。
“田晴,我想邀请你来看我们乐队的表演。”
少年的头发被风吹得飞起,乱蓬蓬的,露出白净青春的脸。他不安地吞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田晴:“什么?”
“我们乐队要在跨年夜的时候表演,你……要不要去?”黄安淮磕磕绊绊地又重复了一遍,指甲攥进掌心,竟出了几分薄汗。
他做了许久心理建设,可到了此刻还是害怕那个答案,只好替她拒绝找了借口:“没事的,就算没时间也没关系的,我也没……”
好可怜啊……
田晴有些为难,可是当面对他有些羞怯、不自信的模样,还是心软。
“好啊。”
田晴笑得眉眼弯弯,昏黄的路灯打在她的身上,像打一层柔光,和煦又温暖。
“真……真的?!好!那你一定要来哦,晚上7点!黄安淮雀跃地往宿舍跑,红色的书包随他的跑动,一颤一颤。
要上台阶时,他突然驻足,回头向田晴招了手,眼神明亮,笑起来露出可爱的虎牙。“拜拜!田晴。”
田晴摆了摆手。“嗯!晚安。”
——
黄安淮回到寝室,苏程毅立马拉着他问:“怎么样?成功了吗?”
黄安淮书包都来不及放,就在宿舍楼里奔走相告:“嗯!成功了,田晴答应我了。”
一旁的伙伴们搂着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太好了,那我们照计划进行?”
“嗯。”
休整好后,黄安淮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电灯,光圈的虚影里,刚才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路灯下田晴笑着答应他,像醉人的气泡酒,余味晃得他晕晕乎乎的。
“真想快点到跨年夜啊。”
——
跨年夜来得措不及防。
“快走,快走。”江欣悦拉着田晴的手在雪地里奔跑,飘散的雪花轻吻她们的发丝,随处可见的彩色气球,红火的电子灯笼,来往的情侣朋友都聚在这个街区。
江欣悦努力地挥舞着胳膊,扯着嗓子喊:“苏——程——毅!”
“唉!我——在——这!”苏程毅拨开拥挤的人群,跑到江欣悦的面前,紧紧拉着她的手。“牵着我,别走丢了。”
“等一下,田晴拉着我,别走丢了啊。”江欣悦也有样学样,紧紧拉着田晴往里走。
人群拥挤,到处欢声笑语,三个人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苏程毅拿着两杯热奶茶递给江欣悦:“你们在这看。我去准备了啊。”
苏程毅刚到后台,就被黄安淮截到。“田晴来了吗?”
“来了,来了。”黄安淮一听一溜烟跑了。留苏程毅一个人在原地吼:“早点回来,我们再排一遍。”
“田晴!”
“嗯?谁叫我?”
“这这这。”黄淮安努力得挥舞着胳膊。
田晴看过去,黄安淮趴在栏杆边,单薄闪亮的演出服,头发也被打理过,加了几缕挑染的红发,明明是乖乖的脸,此刻却多了些桀骜。
田晴走近几步,“不冷吗?”
黄安淮:“不冷,你真的来了。”
田晴:“我答应你了啊。”
黄安淮:“嗯,谢谢。”
田晴:“不用谢,应该我谢谢你邀请我来看,不然我都不知道。”
“其实我……”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黄安淮拧着眉,看着苏程毅的名字,有些不耐烦:“干嘛?”
苏程毅的喊声震耳欲聋:“快回来,再排练一遍!”
黄安淮揉了揉受苦的耳朵“好好好,我知道了。”电话挂断后,他略带歉意地看着田晴。“我要走了。”
“好,演出顺利,排练也顺利。”田晴笑得晃眼,雪花落在她的发间也显得可爱。
黄安淮的心神像被夺舍,愣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谢谢,我先走了。”落荒而逃。
风裹着雪,冷得刺骨却吹不走他脸上羞红的热。
“你干嘛了?打鸡血了?”
苏程毅突然冒出,勾上他的背,加入调侃大军:“他去找胜利女神了。”
“不是说排练吗?快排,别耍嘴皮子。”黄安淮没好气地锤了几个调侃的人。
几个人也算识趣,一看当事人不想聊,也兴致恹恹地一哄而散,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排练。一时间,小小的角落充满了震人心肺的摇滚乐。
——
“怎么还不到他们。”江欣悦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过去的一组一组节目,倒是田晴看得起劲,于是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撑起头看着田晴。“老式小孩。”
“我?”田晴疑惑地指着自己。
“嗯哼,谁应我就是谁喽。”江欣悦伸手捏田晴的脸。
田晴也不客气,就着她的手腕就咬“我是老式小孩,那你是什么?小屁孩?”
“嘶——你真咬啊。”江欣悦其实没感觉到疼,或者说小时候被她咬习惯了,但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转手往她背上打了一下。“没轻没重的。”
“就没轻没重。”田晴黏糊糊地抱着江欣悦的胳膊。
江欣悦也是嘴上嫌弃,田晴抱着自己的一刻,嘴角的笑意也压不下来。“黏人,快离我远一点,等会我家苏程毅看到吃醋。”
“我也是你家的啊。不对,我才是你家的,他才是别人家。”田晴抱得她更紧。“男朋友可以换,但是,我这个闺蜜不可以换。”
江欣悦立马捂住田晴的嘴“你别给他听见,人家给你买奶茶了。”
田晴立马拨开:“那我还给他。”
江欣悦挑眉抱臂看着田晴:“你都喝过了。”
“那我把钱给你,你替我还给他。”说着拿出手机就要转钱。结果被江欣悦一把夺过塞进她自己的口袋“我不替你。”
“江欣悦!”
“干嘛。”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田晴被气到跺脚,气呼呼地又猛吸一口奶茶。
江欣悦被她逗的发笑,但是还是嘴上不饶人:“你无理取闹。”
“我没有无理取闹。”
江欣悦眼见没完没了了,直接用食指按住她的嘴。“嘘,小嘴巴。”田晴一把拿开她的手指:“要说话。”
“你……”江欣悦话到嘴边,突然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台的苏程毅,激动地拉着田晴的手。“好好好,现在可以说话,快快快给他们加油。”
田晴:“我谁都不认识。”
江欣悦打趣:“你给黄安淮加油。”
田晴拧着眉:“你也这样,我不喜欢。”
江欣悦见状立马哄道:“好好好,不说不说。”
黄安淮站在台上朝舞台下的人儿看去,她好像在和江欣悦说些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那么生动鲜活的人,怎么能不喜欢。
看着我吧,最好——只看着我。
黄安淮掐着节奏,落下鼓槌,厚重的金属乐震得人心里发颤。
随后完美切进的贝斯和键盘,把最后一丝冷空气都点燃,又燥又热。
失真的吉他声,嘶哑又低沉。主唱的人声穿插其间,从缓慢的温柔抒情到剧烈的rap,拧成一股滚烫的声浪,撞得人胸腔发烫。
台下的观众无一不被这气氛点燃,跟随节奏摇晃,看着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无穷无尽地燃烧着青春和汗水,肆意又潇洒。
歌曲到了尾声,四个人突然指向黄安淮,分散的聚光灯瞬间聚拢在他的身上。
清纯的脸上沁出一层薄汗,湿发被他捋成背头,野性又性感。
在众人的注视下,拿着花束,走下舞台,一步一步走到田晴面前。
田晴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脊背爬满全身,眼神涣散,她想要逃跑,可身体像被石化在原地一样。
别说,别说。
哪路神仙大人快让他别说话啊。
可是不会所有事都会随心发展,他还是开了口:“我喜欢你,田晴,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周围一片起哄,不知情的路人,以为两人是两情相悦的爱人。
“我不同意。”江欣悦几乎是瞬间察觉田晴的紧张无措,她拧着眉瞪了一眼舞台上的苏程毅,一把拿过黄安淮手里的花束,扔到地上,拽着田晴远离了这里,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看戏的众人都默默为两个人让开了一条小道,好让她们离开。
转头看一脸落寞的黄安淮也没有再捡起那束花,那束花就被丢在原地,无人问津。
“安淮,她也太不给你面子了,这么多人,就走了。”
“……滚。”黄安淮不知是第几次被触了霉头,他把烟头摔在地上,朝着又来调侃的人大吼:“都没一点屁事了?离我远点!”
“……”场子瞬间冷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苏程毅一看是江欣悦的电话,心里暗道不好。
他直接往外走,等到没什么人了,才接通:“怎么了?欣悦?”
“怎么了?今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欣悦简直要气炸了,语气又气又急。
“黄安淮不让我说。”听着他略带委屈的语气,江欣悦更是怒火中烧:“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
“我以为你也同意……”
“什么叫我也同意?你都没告诉我,少替我做主。”
“之前黄安淮找田晴,但是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替他问你,你不是告诉我了吗?我以为你也同意……”
“我那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个对田晴好的人,我当然同意。但是今天是干嘛?如果我不在,你们想让田晴被那么多人架着答应吗?”
“没有……而且明明你喜欢这种方式,我才建议他这么告白的。”
“还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喜欢不代表田晴喜欢,而且那是基于两个人互相喜欢,我那时候答应你是喜欢你,我如果不喜欢你我直接转头就走。”
“我也喜欢你。”
江欣悦被他措不及防的告白打得措不及防:“……现在在说正事。”
苏程毅一听她的语气软了下来,立马道歉:“我知道错了。”
“行行行,知道了,烂摊子自己收。”江欣悦实在被苏程毅闹得没了脾气。挂断电话,抱着一旁的田晴:“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你怎么想的?喜欢他吗?”
田晴激动地立马从她怀里探出头:“不喜欢。”
江欣悦了然地点头:“那就直说好了。”
田晴面露难色:“可是会不会很尴尬?”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也是。”田晴又靠在她的肩膀上,面前晃眼的灯光里逃跑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唉……早知道早点跟他说清楚了,刚才让人家那么尴尬。”
江欣悦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田晴:“等会就去吧,我感觉还是要趁热道歉,不然显得很没有诚意。”
“好,那我帮你问问苏程毅,黄安淮在哪里。”
“嗯。”
江欣悦难得正色,她放下了手机,将田晴揽在怀里。“……田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