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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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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报官就报官,你是第一个发现大哥死的,我们这些亲戚没踏入房中半步,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诬陷,是我们害了大哥,你才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
三姑泪眼婆娑,捶打着云衣,她却抓住言语中的漏洞,反声质问:“你断定我爹是被下毒的?说,你是不是凶手,是不是你害了我爹!”
云衣瞧三姑的眼神冷了三分,一把推倒她,转身去请锦衣卫。
“小姐……有人来了。”
伴随府中婢女一句话,云衣回过神来,整理好思绪,折返回家中。
一行人齐整的踏入云府,手持长刃,清一色飞鱼服,为首之人自带威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有关之人一个不放。”这句话赶跑了前来看向的百姓,也牢牢将云府众人困在府内。
云衣抬头顺着为首之人看去,她离得远看不太清,只记住一张凶残的脸。
“指挥使,查验过了是毒发身亡,有三个时辰了。”
为首之人抓起桌上染色的红枣,碾碎了扔弃在地。
“说说吧,桌上吃食没毒,毒一定是提前下好了,谁单独踏入这房中?”
一番说辞后,众人纷纷指向云衣,片刻过后,云衣大伯替她向锦衣卫首领解释事情经过。
“我叫经敛,收敛的敛,字顺,现任锦衣卫指挥使,劳烦云大小姐随我们走一趟。”
云衣望着这个嘴角有一道小疤的人,只觉得他不分是非。
“你这个昏庸无能的人,皇上怎么会选你做指挥使,你看不出来是那些亲戚为了陷害我,好谋夺我爹的家产吗?”
经敛也不和云衣废话,直接命人押走她。
“你这个草包!你个……”一路上云衣骂骂咧咧,她打心里认为经敛是个无知小人。
“大人,你看这……”扣押云衣的锦衣卫渐渐看不下去了,询问经敛是不是要拿块布堵住她的嘴,以防她胡言乱语。
经敛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瞥见云衣仍在骂他。
“无妨。”他停下脚步,来到云衣身旁。“云大小姐,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一会儿到了慎刑司,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留点力气到那说给我们听。”
经敛是京城人人惧怕玉面阎王,途径松阳县,接管了这案子,但凡是进了慎刑司的人难以出来,就算侥幸逃脱那也活不长久。
云衣在路上一直嚷嚷,随行的锦衣卫被吵得头疼,手起刀落把她劈晕了,再一睁眼她被架在牢狱。
“哟,云姑娘醒了,我们头儿亲自招待你,这也省得打水泼醒你了。”
说曹操曹操到,经敛一个扫视的眼神,命手下打开牢狱,链子带动铁门咯吱作响。
他低头地看着眼前手脚被绑着铁链上的世家女子,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倒有一丝愤恨。
“我呸,就你还指挥使,真是个猪脑子,你也不想想谁会害我爹,我爹作人清白,既无官职又有世家之名,害他之人只能是想谋家产的亲戚。”
经敛挑了挑右眉,嘴一撇吩咐其余人退下。
“指挥使,小心有诈伤了您。”
“伤我?她还没有这个本事。”经敛挥起左手,示意他们退下。
众人退下后,经敛拿起烙铁,一双丹凤眼作蛇塑直看着云衣,地上的火盆闪着亮光,火星子飞溅,“云大小姐,你说的话不无道理,本官也不是不信,但终归到底你没有说服我的证据,若你有我帮你,限期三日。”
云衣不屑地撇开头,心里虽发怵,仍转过头与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对视,“若三日后,我找不到证据呢?”
“那就别怪经某无情了,老天都不帮你,我更不可能,自求多福。”经敛打开牢狱门,正迈出一步,又折返而来,“得罪了,做戏得做全,你受点皮肉苦,我也好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你进云府调查一番,希望大小姐别让本官失望啊!”
云衣缄口不言,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望着此人,她发誓今日所受之苦,来日必让他百倍奉还。
半夜,寂静的牢房传来滋滋作响地咯吱声,云衣半睡昏迷着,不久前经敛为了让牢中眼线看清楚,没少折磨她。
“啊!”云衣垂眼盯着灰老鼠,脚裸处的血,被一点一点吸吮。
全身血染透,上好的绫罗布破败不堪,四肢被铁链锁着,她动弹不得,脚腕的疼痛令她难以入睡。
她慢慢将灰老鼠引去露肉的脚心,待其上钩,猛地两脚并拢,铁刺贯穿老鼠内脏。
“经敛……你就是这只死老鼠。”云衣话落,本想接着出口怨气,烛火顺着壁沿照亮整个牢房。
“云大小姐,怠慢了,指挥使说了让小的送您入云府。”锦衣卫简单行礼后,俯身走出慎刑司。
云衣心里清楚机会只有这一次,她一定要找出杀父凶手,虽心有不甘,但眼下找出证据,证明她的无辜才最重要。
不过一日光景,云府已人走楼空,云衣打开大门,原以为还得如上次乔装打扮一番,府中下人也跑光,院子仍是大婚时场景,美中不足的是长满了些许杂草。
“等等,大人还说,有危险吹响这个。”
云衣接过扔来的火折子,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是防身用的刀也不是传信号的烟雾,倒是没半点用处的火把子。
她推开熟悉的房门,潸然泪下,以前她不懂事老是云老头长,云老头短,如今她成了阶下囚,连和别人叫嚣的资格都没有,唯一由着自己任性的人也于昨日下葬,自己这不孝女没能去看看,也不能守灵,还在那闷臭的牢房待了一夜。
“爹!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保佑云儿找到凶手好不好?你最疼我了,我以前老是不听话,你送我去师父那里学本领,作案上的知识我就学了个半吊子,今日查不出,你女儿我就要沦到和你一样的下场了!”云衣嘟囔着嘴,在房中东翻西找,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着。
天快亮了,云衣这时半放弃半挣扎,站在铜镜前,梳着乌黑的头发,戴上金钗,替自己描好柳叶眉。
十六年来,她第一次梳妆打扮,放在以前,不到日上三竿她不醒,洗脸水的温度有一丝不对她即刻打翻,命人重新备好,发髻样式也要选京城最流行的。
“咻!”一支冷箭袭来,云衣抽出头上的金簪,顺势一挡,她推开窗户,将簪子插进那人脖颈,旋转一圈,经此一遭,她已经猜出凶手是谁。
那人沿着窗户口倒向屋内,一把扯落桌上的布帘,云衣看清来人,心中只有无限惆怅,这人是她的三叔,她的至亲。
云衣缓缓拿出袖口的火折子,冷笑出声,牢中一番说辞,经敛信三分,剩下七分他要证据,这些她很清楚,跟师父行走江湖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她了解经敛,表面上温和为人礼数周到,看证据说话,说一不二,实际呢若没有证据,他为了找出凶手便会造出证据,皇帝今日想拿这个大臣开刀,他不会让人活到第二日。
云衣懂他手段狠辣,给自己机会也绝不是怜香惜玉,与其说是自己说得在理,倒不如说是他早知凶手是谁,不想多枉死一条命,或者皇帝无意取云家的命,这次是事是意外,或是云家之人于他人有勾结。
她撇下火折子,这东西一旦点燃,迎接她的将是灭口。
经敛这人二十有一,不婚嫁无侍妾,待人表面平和一副正派,手下忠心,整个慎刑司听令于他,若云衣想靠家破人亡试图打动他,无异于天方夜谭,他既然想要证据,便送他证据。
云衣知道慎刑司有不少冤假错案,可怜之人她一双手都数不出,但那晚她也在赌,好在她博得一丝生机,她猜得不错,云家并没得罪其他世家,那么害死她爹的人,一定是那人在场的云家亲戚。
不是三叔,二婶那个草包也绝不可能,她相信她的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最准,经敛一定是早查出真凶,那么她有两个选择一是经敛手中有证据,不过需要她这个云家之人说出口,二是他拿到证据,但想让自己死于真凶之手。
显然,云衣在牢中的理论赢得了一线生机。
“证据……证据,我也不能凭空捏造证据,不对,这房中一定有他们没找到的,不然绝不能放我出牢狱。”云衣脑中边想着,眼神飘向三叔死得地方,顺着血迹向上看,眼尖的发现木桌上似乎刻着字。
她心中窃喜,无论这上面是哪个字,凭借这么多年在师父身边学的作案理论,凶手她早已有人选,若是皆大欢喜,若不是她加上一笔。
“土。”云衣往这这个字,往上加一笔是王,往后写一笔是老,不过她一个字不加,她信这是她爹留给她的证据,“土”这个字说不定代表着……她想到了。
她慢慢靠近断气了的三叔,抚上那双瞪大的双眼,替他闭目,“您究竟是愧疚多还是恨多呢,是不甘心还是后悔?”
“呼!”火折子一亮,灰蒙蒙的屋子瞬间被烛火照亮,大批锦衣卫袭来,如同昨日。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