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90、只娶她一个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巫玄真的说到做到。

　　杜若还在屋里收拾藤篓，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探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叫阿桑的姑娘，端着一碗热汤，笑得比往常还甜：“少主，今天这汤里加了新采的菌子，可鲜了，您尝尝——”

　　她话还没说完，巫玄已经挡在了门口。

　　“以后别送了。”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阿桑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少主……我就是想着您上山辛苦……”

　　“我不喝。”巫玄看着她，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以后也别来了。”

　　阿桑的脸一下子白了，端着碗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声音都有点发颤：“少主，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跟你没关系。”巫玄直接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不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族人耳朵里，“我不娶任何人。除了杜若，我谁都不会娶。你们不用再往这儿跑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阿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几个在旁边看热闹的姑娘也听到了这话，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杜若站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脸一下子就红了。

　　巫玄说完，也不管阿桑什么反应，直接转过身，走进屋里，一把抓住杜若的手腕，把人拉到了门口。当着阿桑和外面那些族人的面，他低下头，在杜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轻，也很快，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是我未婚妻。”巫玄抬起头，看着阿桑，又扫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姑娘，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我只会娶她。你们都听清楚了？”

　　阿桑的脸从白转红，又从来红转青，最后端着那碗汤，转身就跑了。另外几个姑娘也灰溜溜地散了。

　　杜若站在原地，脸烫得厉害，抬手推了他一把：“你干嘛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巫玄低下头看她，表情极其认真：“你让我学的。”

　　“我让你学拒绝，没让你……”杜若说到一半，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住了，最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吧，算你学得快。”

　　巫玄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松了松。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低声问：“这样行不行？”

　　杜若仰头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行。特别行。”

　　巫玄被她扯着耳朵，没躲，反而低下头，凑近了点，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不生气了？”

　　“看表现。”杜若故意板起脸，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天上山，队伍又变成了四个人。阿木和阿依走在前面，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一阵笑声。杜若和巫玄走在后面，手牵着手，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别扭了好几天的冷淡气息，总算散干净了。

　　走到半山腰，阿依忽然回过头，冲杜若挤了挤眼：“杜若，听说今天早上少主可威风了？当着阿桑的面亲你，把人都给气跑了？”

　　杜若脸一红：“你听谁说的？”

　　“寨子里都传遍啦！”阿依笑得不行，“阿桑回去哭了一上午，她阿娘还跑去找大巫告状，说少主欺负人。大巫听了半天没说话，最后把她阿娘打发走了。”

　　杜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巫玄。巫玄面无表情，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大巫没说什么？”杜若问他。

　　“不知道。”巫玄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说什么都没用。我说了只娶你。”

　　杜若被他这直球砸得心跳都快了，赶紧别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野花。

　　阿依在后面看着，忍不住跟阿木咬耳朵：“你瞧见没？少主现在可不得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阿木挠着头笑：“少主厉害。”

　　走到那片长满赤灵花的悬崖附近时，巫玄忽然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杜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悬崖上红艳艳的一片，开得正好。

　　“还想摘？”杜若问他。

　　巫玄低头看她：“每年都摘。”

　　杜若愣了一下，想起他之前在山上说过的话，心里又暖又甜。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小声说：“那你每年都只给我摘。”

　　巫玄的耳朵尖立刻红了，但他没有躲，只是偏过头，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