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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只准看我 杜若本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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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本来想继续装死的。
可巫玄那句话问出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她心里那点赌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着巫玄。
“那些东西，明天都退回去。”巫玄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杜若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巫玄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偏了偏视线，声音更低了些：“我没想要她们的东西。就是……她们递过来，塞到我手里就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赶人。以前没人给我送这些东西，我……”
他顿住了，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杜若忽然明白了。他不是默许，他是真的不会。这野人从小被孤立，被骂山鬼，从来没有姑娘敢往他跟前凑。现在忽然冒出来这么多人送东西，他脑子里压根没有“该怎么拒绝才得体”这根弦。他只会冷着脸不说话，可那些姑娘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就跑，他总不能追上去把东西扔回人家脸上。
她心里那点酸气，忽然就变成了哭笑不得。
“那你以后就学。”杜若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冷淡，“学怎么拒绝。别人给你东西，你就说不要。别人围着你转，你就让她们走开。你长了嘴的，不会说吗？”
巫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杜若看着他那副老实受教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气也散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却有点酸。
她猛地坐起来，在巫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整个人趴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巫玄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若若……”
“你别说话。”杜若闷闷地开口，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有点发瓮，还带着点鼻音。
巫玄立刻闭嘴了。
杜若趴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沉默了好几息，才小声说：“我不开心。”
巫玄的手臂慢慢落下来，轻轻搭在她的后背上。
“我看到那些人围在你旁边，给你送汤、送饼、送荷包……”杜若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我心里就堵得慌。空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她们，我明明跟阿依说过，我信任你。可我还是难受。”
巫玄听着她的话，胸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从来没听她说过这种话。她总是笑眯眯的，什么都说“没事”“随便”“你看着办”。他以为她真的不在乎。
“我那天说，我不吃醋，我信你。可我现在发现我做不到。”杜若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我好像变得小心眼了。我不想看到别人靠近你。一眼都不想。”
巫玄的手臂猛地收紧了，把她牢牢按在怀里。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笨拙地开口：“我不会让别人靠近。”
杜若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明天我去跟大巫说。”巫玄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以后谁敢再送东西来，我直接扔出去。谁敢再来找我，我就放蛇吓她。”
杜若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放蛇吓人？亏你想得出来。”
“管用。”巫玄看着她，表情极其认真，“她们怕蛇。”
杜若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笨蛋。”
巫玄被她扯着耳朵，没躲，反而伸手把她扯耳朵的手拿下来，攥在掌心里。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沉：“若若，你刚才说，你难受。我也难受。”
杜若愣了一下：“你难受什么？”
“你这几天不理我。”巫玄的声音闷了下去，目光微微躲闪，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你背对着我睡觉，不跟我说话，不扯我头发，不骂我笨蛋。我……”
他顿住了，嘴唇抿了抿，似乎在费力地寻找合适的词。最后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那样。”
杜若的心猛地软了下来。
她忽然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极其认真地说：“那你以后只准看我。”
巫玄看着她。
“不准看别人。不准收别人的东西。不准让那些姑娘离你太近。”杜若一条一条地数着，语气霸道得不行，“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听见没有？”
巫玄看着她这副凶巴巴的样子，眼底那点沉闷终于散开了。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蹭了蹭她的手心，低声应了一句：“听见了。”
“还有。”杜若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以后你要是再让那些姑娘围着你转，我就……”
“就什么？”巫玄看着她。
“我就真不理你了。”杜若板起脸，“我说到做到。”
巫玄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攥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不行。”
“那你得说到做到。”
“我做到了。”巫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又有点委屈，“明天我就去说。以后谁都别想靠近我。”
杜若这才满意地笑了，低下头，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巫玄被她这一下亲得愣了一下，随即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踏实：“若若。”
“嗯。”
“你不生气就好。”
杜若趴在他怀里，听着他这句话，鼻子又酸了一下。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