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88、杜若吃醋了 连着好几天

　　连着好几天，两人之间都像隔了一层薄冰。

　　白天一起上山，杜若还是会习惯性地拿棍子敲草，巫玄还是会默默替她拨开挡路的荆棘。

　　两人之间的话却少了一大半，偶尔眼神对上，也很快就移开。晚上睡觉，一个靠墙，一个靠外，中间空出一条楚河汉界。

　　阿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得抓耳挠腮。这天上山时，她终于忍不住凑到杜若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跟少主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这都几天了，话都不说几句，跟木头桩子似的。”

　　杜若正拿棍子扒拉着草丛，闻言顿了一下，含糊道：“没什么啊，挺好的。”

　　“挺好？”阿依不信，“你们俩那脸色，骗鬼呢？”

　　“真没什么。”杜若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事儿上多纠缠，“就是有点小误会，过几天就好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有点烦。可偏偏这时候，寨子里有些人的眼睛，比阿依还尖。

　　巫玄少主和那个中原女人闹别扭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在寨子里传开了。

　　更巧的是，长老家那个叫阿桑的姑娘，这几天下山时总“碰巧”跟巫玄走得很近，每次都笑盈盈地凑过去问东问西。还有祭司家的孙女阿草，也三天两头往木屋这边跑。

　　这天傍晚刚回寨子，杜若就看到一个姑娘端着一碗热汤站在木屋门口，正笑盈盈地递给巫玄：“少主，这是我阿娘熬的补汤，您这几天上山辛苦了，喝点暖暖身子。”

　　巫玄看了她一眼，本想拒绝，但那姑娘已经把碗塞到他手里，又笑着跑开了。

　　杜若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很快移开视线，抬脚进了屋。

　　之后的几天，这种事越来越多。今天这个送汤，明天那个送饼，后天还有人拿着自己绣的兽皮荷包来。

　　巫玄虽然态度冷淡，不怎么搭理，但东西没退回去，人也没赶走，只是面无表情地收着。

　　杜若看着那些东西越堆越多，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也越来越浓。

　　这天傍晚，阿依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小声说：“杜若，我跟你说啊，今天那个阿桑又去了。还问少主，说是不是那个中原女人脾气太大，伺候不好您。少主没理她，但也没凶她。”

　　杜若正在搓麻绳的手猛地一紧，掐断了一根。

　　“你……管她们呢。”杜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无所谓，“腿长在她们身上，想跑就跑呗。”

　　阿依看着她的脸色，欲言又止。

　　晚上吃饭，杜若一直闷着头，吃得极快。吃完就起身回了屋，躺下背对着外面，一声不吭。

　　巫玄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那个熟悉的背影。他站在门口，忽然也觉得有些烦躁。他其实想跟她说话，想问她怎么了，可一想到她那天说的“规矩一点”，他就憋得慌。

　　他躺下后，两人之间又隔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黑暗中，杜若却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心里疯狂地谴责自己。

　　杜若啊杜若，你是个现代人！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说相信他，不吃醋，不跟别人抢，怎么现在人家送碗汤你就受不了了？你疯了吗？你怎么跟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女人一样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反驳：可是真的好烦啊！那些姑娘笑得那么甜，一个个跟花蝴蝶似的围着他转。他居然还收人家的东西，也不拒绝！

　　杜若翻了个身，烦躁地扯了扯兽皮。

　　她忽然想到巫玄那天在床上说“我只要你”，又想到他最近虽然别扭，但每天还是会默默把她那份草药分好，下山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扶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上道了。她之前的不吃醋，是因为她站在上帝视角，觉得只要彼此信任就行。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有私心了，她不想任何人靠近他。

　　“杜若，你真是疯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兽皮里。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巫玄也没睡着。

　　他听到她翻身，听到她小声嘟囔，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转过身，伸手碰了碰她的后背：“若若。”

　　杜若没理他，装死。

　　巫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些，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