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62、不用忍 自从那天晚

　　自从那天晚上的“跨坐强吻”事件之后，杜若就陷入了一种极度的自我尴尬中。

　　她倒也没有刻意躲着不见人，但只要是面对巫玄，她就浑身不自在。

　　她不看他。不跟他说话。连他递过去的果子，她都是低着头接过去，指尖碰一下就赶紧缩回去。

　　巫玄不知道“清心寡欲”到底是个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只知道，自打她说了这四个字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把他推得远远的。

　　巫玄一开始没说什么，但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到了第四天夜里，杜若依然是那个标准的“面壁”睡姿。巫玄躺在外面，盯着她紧绷的后背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

　　他直接撑起身子，倾身过去，手臂越过她的身侧，按在了石壁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若若。”巫玄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低哑，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执拗。

　　杜若闭着眼装死，没吭声。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硬是把她翻转了过来。

　　杜若被迫睁开了眼，对上巫玄那张在昏暗光线里依然好看得让人心跳骤停的脸。

　　“你为什么不看我？”巫玄紧紧盯着她，深陷的眼窝里透着明显的执拗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我没不看啊……”杜若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和他对视，“我就是最近脖子有点酸……”

　　巫玄沉默了一下，眉头紧锁：“是不是我不好看？”

　　“啊？”杜若愣住了，视线终于忍不住飘回他脸上。

　　“你这几天都不看我。”巫玄的声音有些低，语气里带着一种直白的失落，“是不是我不好看，所以你不想看？”

　　杜若的心口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张苍白俊美、哪怕是不修边幅也透着野性魅力的脸，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要是都不好看，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没有！”她赶紧否认，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点，“你很好看！特别好看！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我才……”

　　她猛地咬住舌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巫玄困惑地看着她，抬起双手，直接捧住了她的脸。粗糙的指腹贴着她细软的皮肤，强迫她看着自己。

　　“太好看了，所以不看？”他极其认真地反问着这个他自己都不太懂的逻辑。

　　被他这么捧着，杜若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削薄的唇上，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那天晚上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边。

　　她看着他那张脸，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他的眉眼。她真的很想亲上去。想再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他捧着杜若的脸，慢慢俯下身，凑得更近了。

　　杜若浑身僵硬，双眼一闭，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干草，嘴里念念有词：“清心寡欲……清心寡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阿弥陀佛……”

　　巫玄停在她距离她嘴唇只有一寸的地方，眉头拧得死紧。

　　“清心寡欲，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极其不解地问。这几天她总是念这个词，像个咒语一样。

　　杜若睁开一只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控制自己的欲望，不乱来。不胡思乱想。”

　　巫玄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似乎有些明白了：“控制……亲我？”

　　杜若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对！控制……不亲你。”

　　她看着巫玄那张脸，尤其是他那因为求知而微微抿起的薄唇，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晚的触感。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叫嚣着“亲上去”，另一个拼命喊“你要克制”！

　　杜若猛地伸手捂住他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推，声音都劈叉了：“你别靠我这么近！不行，忍住！你快给我滚开！”

　　她被推得倒在干草上，自己也赶紧往旁边滚了一圈，背对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洞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杜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巫玄闷闷的声音。

　　“我喜欢你亲我。”

　　杜若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转过身：“你说什么？”

　　巫玄侧躺在那里，隔着半臂的距离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清明，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反而透着一种坦坦荡荡的直白。

　　“你亲我，我不讨厌。”他看着杜若，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很舒服。我喜欢。”

　　他直白得让杜若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你不用忍。”巫玄看着她，极其认真地补了一句，甚至微微往前凑了凑，“你想亲，就亲。”

　　杜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野人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用那种“今晚吃什么”的平淡表情，说出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你、你懂什么啊！”杜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事……这种事不能随便说的！”

　　“为什么不能说？”巫玄眉头微蹙，认真求教，“你心里想，嘴上又不说，还要把自己裹起来。这不难受吗？”

　　杜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哀嚎。

　　天哪。她该怎么跟一个坦诚得毫无防备的野人解释，什么叫“矜持”，什么叫“色令智昏”？

　　巫玄的眉头微微舒展，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他看着怀里红着脸、拼命忍耐的小兽，忽然觉得她这副样子，比山里的任何东西都要吸引他。

　　“不用忍。”他低声说道。

　　杜若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巫玄已经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笨拙地压在了她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