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63、会生孩子的亲亲 自从那天晚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巫玄像是开了什么奇怪的窍。

　　他喜欢上了亲她。

　　杜若蹲在地上洗野果，刚把果子捞起来，一张白惨惨的俊脸就凑过来，“吧唧”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杜若手一抖，果子差点掉水里。

　　巫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极其坦荡：“亲你。”

　　杜若：“……我知道你亲我！我问你干嘛突然亲！”

　　巫玄想了想：“想亲。”

　　然后他又凑过来，在她另一边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这还不算完。杜若坐在石头上缝补衣服，他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就凑过来，从下巴亲到鼻尖，像一只在给同伴梳理毛发的大型动物。

　　最过分的是晚上睡觉，他喜欢把她整个圈进怀里，然后时不时低头在她额头、头发上碰一下。

　　但他不会别的。他所有的亲，都停留在“啾”一下脸颊或嘴唇的程度，而且都是极轻极短的一碰即分。

　　他就像一个刚学会了新技能的小孩，乐此不疲地反复练习。

　　杜若被他亲得受不了了，终于在一天晚上，伸手抵住了他又要凑过来的脸，一把捂住他的嘴。

　　巫玄的嘴唇印在她的手心，他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她：“若若？”

　　“不行。”杜若板起脸，严肃地看着他，“阿玄，以后不能这么随便亲了。”

　　巫玄的眉头拧得更深了，眼底满是困惑：“为什么？”

　　“因为……”杜若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的忽悠雷达瞬间启动。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亲了会生孩子。”

　　巫玄愣住了。

　　他显然被这个答案震惊了，深陷的眼窝微微睁大，看了看她的脸，又低下头，视线极其直白地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巫玄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杜若，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你骗人。”

　　“我没骗你！”杜若瞪大眼睛，表情极其认真，“真的！非常灵！特别灵！亲多了就会有孩子！”

　　巫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直觉告诉他，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劲。

　　可他看着她那张信誓旦旦的脸，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摇摆。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有孩子……不好吗？”

　　“啊？”这次轮到杜若愣住了。

　　巫玄看着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了上去，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们有家。”他抬起头，看着杜若，极其认真地说，“有孩子，也很好。”

　　杜若被他的直球砸得眼冒金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抓住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开：“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生！”

　　“为什么？”

　　“因为……”杜若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换一套说法，“因为只有成亲了才能生孩子。”

　　巫玄眉头拧得更深了，似乎觉得这个规矩简直莫名其妙：“那就成亲。”

　　杜若被他这副“你说要成亲那就成亲”的淡定模样噎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不成。你还太小了。”

　　巫玄的眉头瞬间锁紧了：“我十七了。”他强调。

　　杜若赶紧找理由，理直气壮地说，“你才十七岁！在我老家，十七岁还是个小孩子呢，根本不能当爹！”

　　巫玄脸上的那点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他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自己是个小孩子”这个评价。

　　他显然不太服气，但他又听她的话，一时半会儿没说话，只是抿着唇，显得有点失落。

　　杜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忍，但又不敢让他乱来，只能继续语重心长地忽悠：“而且，生孩子不是那么随便的事。必须得先成亲。”

　　“成亲？”巫玄立刻抬起头，眼睛又亮了，“那就成亲。”

　　杜若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成亲是很严肃的事情，不是你现在说成就能成的。你要和这个世界上最最喜欢的人才能成亲。”

　　“我最喜欢你。”巫玄接得极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带一丝犹豫。

　　杜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砸得心跳漏了一拍，脸又烫了起来：“我、我知道！但是你现在还是太小了，还没到成亲的时候。”

　　巫玄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太小”的借口极其不满。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他不是真傻，他在思考她这些话里的漏洞。

　　杜若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杀手锏：“阿玄，我告诉你，如果没成亲就生了孩子，那个孩子会被别人瞧不起的。所有人都会叫他‘野孩子’，他会被欺负，会被孤立。”

　　巫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野孩子”这三个字，狠狠地戳中了他。他从小无父无母，被大巫养大，被族人叫“山鬼”，那种被所有人排斥、孤立的感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也承受这种事。

　　“只有成了亲，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生下来的孩子才会被大家祝福，有爹娘护着。”

　　杜若放柔了声音，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地哄着，“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被别人叫野孩子，对不对？”

　　巫玄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杜若，眼底那种急切的冲动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郑重的认真。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

　　杜若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忽悠成功了。

　　可下一秒，巫玄却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哑哑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问，语气里有一种笨拙的执着，“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成亲？”

　　杜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等你再大一点。等我们都有了准备。”

　　“好。”巫玄把她搂得更紧了，像是在许下某种誓言，“我等你。我要跟你成亲，一辈子在一起。”

　　“对。”杜若放轻了声音，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所以你不能乱来。你想让你的孩子也被别人叫野孩子吗？”

　　巫玄立刻摇了摇头。他看着杜若，眼神极其郑重：“不想。”

　　“那就不能亲了。”杜若顺水推舟。

　　巫玄沉默了一会儿。他显然对这个结论不太满意，但为了“不让孩子当野孩子”这个前提，他似乎不得不接受。

　　他低下头，看着她，语气里透着一种他特有的笃定：“那等我长大了，就成亲。成亲了，就能亲了，就能有孩子了。”

　　杜若看着他一本正经筹划未来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想笑。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等你长大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