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205、生孩子的书 午后，杜府

　　午后，杜府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书房。

　　杜若去后院给杜老爷送新到的秋茶了，书房里只剩巫玄一个人。面前摊着的是今天要学的字帖，但他已经盯着那本字帖整整一炷香了，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他的手，极其不自觉地摸向了书案底下的暗格。

　　那个暗格里藏着一本被他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那是当初在来中原的路上，从黑风寨土匪那里顺手牵羊得来的。他一直以为是教人怎么“抱人”的画册。

　　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极其做贼心虚地把书掏了出来。

　　自从跟着杜若认了字，他现在已经能看懂画册旁边的几个简单注解了。什么“交颈”，什么“相拥”。配上那些画得极其直白的图，巫玄的脸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红透了。

　　他喉结极其不安地滚了两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若若的脸。浮现出她亲他、摸他、在他耳边小声说话的样子。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来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还有他自己那种不受控制的、让他以为自己“尿床”的异样感。

　　书里画的那些，他以前以为是“教人怎么抱”的书，实际上……

　　巫玄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他死死盯着画册，脑子里全是若若白皙的脖颈和柔软的唇。

　　就在他看得极其入神，连呼吸都开始发烫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阿玄，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新出的桂花酥……”

　　门被推开，杜若笑盈盈地走进来。

　　巫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他极其慌乱地把那本书往怀里一塞，连带着桌上的宣纸都被他带下来好几张，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盖住桌面，声音都劈了叉：“若、若若！你回来了！”

　　杜若停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点心碟子。她眯起眼睛，极其敏锐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极其反常的男人。他脸红得像个猴屁股，眼神极其闪躲，两只手还死死地护着胸前。

　　“你在干什么？”杜若把点心放下，极其狐疑地走过去。

　　“没干什么！我在写字！”巫玄极其大声地回答，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写字？”杜若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比脸还白的宣纸，“你一个字都没写。怀里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他声音都劈叉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杜若狐疑地眯起眼睛。这傻子，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这副做贼心虚、脸红得像猴屁股的样子，简直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什么？”杜若把瓷碗往桌上一放，慢条斯理地走过去，“那你藏什么？拿出来。”

　　“没有藏。”巫玄死死护住抽屉，眼神闪躲，“就是……字帖。写得不好，不想给你看。”

　　“好啊，巫玄。”杜若气极反笑，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长本事了啊，不仅敢去青楼，现在还学会骗我了？让开！”

　　她伸手去拉他，巫玄不敢真的用力反抗，被她轻轻一拽就拽开了。

　　杜若一把拉开抽屉，将那本封皮粗劣的书抽了出来。

　　她翻开一看，愣了两秒。

　　作为阅尽千帆的现代人，她什么没见过？但这古代的春宫图，画风实在有些……抽象。

　　“好啊！杜衡这小子！”杜若第一反应就是弟弟带坏了人，“他居然敢给你看这种书？我就知道跟他混没好事！”

　　“不是他。”巫玄极其急切地解释，头都低到胸口了，“是……之前黑风峡的土匪身上搜来的。我以为是教人怎么抱的……”

　　杜若拿着书，看着他那副快要羞愤欲死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她用书卷成个筒，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没收了。看多了坏脑子。”

　　巫玄“不行”两个字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但还是极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还没看懂……”

　　“什么书啊，你看不懂？”杜若明知故问。

　　“不知道……”巫玄抬眼看她，眼底极其无辜又带着点好奇。

　　杜若眼珠一转，决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教人生孩子的书。看了，就会长针眼，晚上做噩梦。所以你不能看。”

　　巫玄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看着那本画册，又看看杜若，脸更红了，极其结巴地问：“生、生孩子？”

　　他猛地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不要孩子”的话，顿时急了，伸手就去抢：“那我不看了！把这个扔了！我不要生孩子！”

　　“哎哎哎，急什么。”杜若往后一躲，故意逗他，“既然看了，学会什么没有？”

　　巫玄的手僵在半空。他极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没有……太难了。画得也不清楚……”

　　杜若实在忍不住了，笑得弯下了腰。

　　巫玄看着她笑，原本的窘迫稍微退了一点。他发现若若好像没生气？不仅没生气，还笑得这么开心。

　　“若若……你不生气？”他极其试探地问。

　　“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杜若把画册往自己袖子里一塞，极其坦荡，“这种东西，我又不是没看过。”

　　巫玄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眼底瞬间燃起了极其强烈的醋意和震惊：“你看过？！谁给你看的？！”

　　他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甚至开始想是不是沈墨言那个混蛋，或者别的什么男人。

　　“想什么呢！”杜若看他那副要杀人的表情，赶紧解释，“书上看的不行吗？我们那……咳，我们那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出嫁前都要看避火图的懂不懂？这是常识！”

　　她强行用大户人家的规矩给自己找补，然后又敲了敲他的头：“总之，以后不准偷看这种书。你要是真想学，等咱们成亲了，我教你。”

　　巫玄愣住了，随即那张脸瞬间又涨红了。他极其乖巧、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嗯。等成亲。若若教。”

　　“不过！”杜若立刻板起脸，极其严肃地指着他的鼻子警告，“我看过不代表你可以看。这种东西只能当个乐子，不能当正经书看，更不能学歪了。在咱们成亲之前，没收！你每天该干嘛干嘛，好好识字，好好认药材。听见没？”

　　巫玄极其乖巧地点了点头，但眼神却极其不受控制地往她袖口飘。

　　“别看了。再看就烧了。”杜若把袖口一捂，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今晚默写不出一百个大字，你就去院子里接着赏夜景！”

　　巫玄立刻坐回书桌前，极其规矩地拿起了毛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