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19、痴心妄想的打听，换来一尊煞神 秋澜殿里，

　　秋澜殿里，温如兮病好之后，整个人变了个样。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砸东西，而是每天扒着门框，试图从宫女太监嘴里抠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春桃，皇上平时喜欢什么？爱吃什么菜？常走哪条路去御花园？”温如兮坐在榻上，压低了声音问。

　　春桃一脸为难：“娘娘，奴婢们是内务府拨来伺候您的，不是御前的人。皇上的喜好，奴婢们哪里知道，更不敢乱打听啊。这要是传到掌印耳朵里，是要挨板子的。”

　　温如兮皱了皱眉，换了个问法：“那我问你们，那个季川，季掌印，他长什么样子？”

　　夏莲在一旁赶紧摇头：“奴婢也没见过。每次季掌印来后宫办差，前呼后拥的，奴婢们身份低微，只能跪在路边，头都不敢抬，哪里敢看他的脸。只知道他极高，穿着蟒袍，从来不弯腰。”

　　温如兮咬了咬唇，还是不死心：“那你们去问问外面洒扫的太监，总有胆子大、见过他的吧？”

　　春桃拗不过她，趁着送膳的功夫，悄悄拉住了一个在长信宫外洒扫的小太监带到了温如兮面前，春桃塞了块碎银子：“问你个事，季掌印平时长什么样？”

　　那小太监一听“季掌印”三个字，吓得脸都白了，银子也不敢要，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温嫔娘娘，您饶了奴才吧！奴才哪敢抬头看季大监啊！每次季大监的仪仗过来，奴才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知道他老人家身量极高，站的跟松树一样直。再多一句，奴才就真的不知道了，您可千万别问了！”

　　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温如兮听完回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转头问春桃：“这季川，真的这么厉害？连个洒扫的太监都吓成这样？”

　　春桃四下看了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娘娘，您是不知这宫里头的深浅。季掌印可不单单是个内侍省的管事，那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是替皇上监察百官、批看奏折的。满宫上下，连前朝的大臣，谁见了他不得低头？他手里攥着生杀大权，谁敢多嘴多舌？”

　　温如兮听完，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她没见过季川长什么样，但她知道，这个人只要肯帮她，温家就有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些傻兮兮的打听，已经被春桃一字不落地报到了内侍省。

　　季川坐在案后，听完了春桃的禀报，手里的朱笔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

　　“她打听我？”季川冷笑了一声，眼底的暗流翻涌，带着几分嘲弄和警惕。

　　“是，娘娘还问了皇上常走的路，问了皇上的喜好。最后还问掌印您长什么样。”春桃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季川靠在椅背上。他原以为，温如兮碰了钉子、被刘贵人打了一顿，就该知道这深宫里的水有多深了。可他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死心。

　　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就敢四处打听圣踪。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定她一个窥探圣意、图谋不轨的罪名，刘贵人能直接踩死她。

　　更何况，她居然还在打听他。

　　季川心里生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把温家推下深渊的人。

　　她这么费尽心机地打听他，是想找出他的弱点，想利用他爬上龙床，想踩着他去救她的家人？

　　她太闲了，也太不自量力了。

　　季川将朱笔搁在笔架上，声音平静无波：“既然温嫔这么有闲心，还有力气打听这些不该打听的，想必是这宫里的规矩学得还不够好。去，安排两个教引嬷嬷过去，好好教教温嫔规矩。从今日起，每日晨起跪两个时辰，掌嘴十下，背《女戒》二十遍。背不完，就一直在院子里跪着。她什么时候把满脑子的心思收回来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春桃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磕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季川转头看向窗外，眼底一片晦暗。

　　温如兮，你越想知道，我就偏不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