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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挣出一条活路,撞上谁的南墙 高烧退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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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退了三天后,秋澜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虚弱的“饿”。
春桃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把温热的粥端过去。
温如兮靠在床头,脸颊还肿着,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把碗砸了,而是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吃完大半碗,她抬起头,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光:“春桃,我问你,现在皇上身边,最得脸、最说得上话的人是谁?”
春桃心里一紧,如实答道:“是内侍省的季掌印,季川。”
“季川。”温如兮在舌尖碾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猛地浮现出殿选那天,那个站在皇上身边、站得笔直的黑衣男人。
当时她以为他是个侍卫,后来才知道,他是这内廷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太监。
也是他,当初留了她的牌子。
温如兮死死捏着筷子,指节泛白。
她不能死,她死了,温家就永无翻身之日。她爹是被冤枉的,她得去求皇上,求皇上重审此案。
可是她现在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想要破局,她就必须先见季川。
“春桃,你去内侍省递个话。就说,我要见季掌印。”温如兮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春桃吓了一跳,赶紧劝道:“娘娘,您糊涂了?季掌印哪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满宫里的娘娘、前朝的大臣,哪个不想巴结他?可季大监平时连个笑脸都没有,除了御前当值,根本不轻易见人。您现在……您现在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他更不可能见您的。”
“那怎么才能见皇上?”温如兮咬着牙问。
“皇上翻牌子才行。可后宫妃嫔那么多,您现在又是罪臣之女,内务府根本不会把您的绿头牌摆上去。”
“见不到皇上,我就先见他。”温如兮咬着牙,语气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你去打听打听,他平时都喜欢什么,常走哪条路,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机会搭上他。”
春桃不敢多劝,只得先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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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内侍省的值房里,李德全把秋澜殿的动静一字不落地报了上来。
“……温嫔娘娘今日进了食,精神好些了。只是,她向春桃打听您,还打听皇上。”
季川正在看折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极其复杂:“她想见我?”
他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甚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她要见我?为了什么?”
“娘娘说,她想争宠,想求您帮帮她。”
“争宠?”季川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墨条扔进砚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她哪里是想争宠,她是想借着争宠,去皇上面前替温家喊冤!
她终于不寻死觅活了,却在绝境里生出了爪牙,想爬到他头上,利用他去见皇上。
一旦让她见了皇上,温家那点事被重新翻出来,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局,就可能毁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想让他这个掌印,亲手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
季川站直身子,理了理蟒袍的袖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去告诉她,内侍省不是她家的后花园,本掌印更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让她安分守己地待着。”
“是。”李德全吓得一哆嗦,赶紧退了出去。
季川站在空荡荡的值房里,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上那滴晕开的墨迹。
温如兮,你以为你换了一副面孔,想争宠了,就能逃出我的手心?你既然进了这宫,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