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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约 “被一群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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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蒋栖庭把所有和付醒有关的资料都摊在桌子上。
余醉坐在他对面,这样评价付醒,“简直无懈可击。”
“不可能,是人就有弱点。”
“他的弱点就是自由,可很明显,答应了你他就会失去自由。”
余醉觉得蒋栖庭没戏,可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样子,他说:“我去和付醒聊一聊。”
余醉问得相当直白,“付醒,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愿意出任会长呢?”
付醒把报纸放到一边,“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余醉说:“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会愿意的。”
“你很矛盾你知道吗?”付醒看着余醉那张称得上娇艳的脸,脱下那些娇纵张扬的假面,付醒忽然觉得余醉很疲惫。“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说Omega独立自强都是蠢话。”
“是很愚蠢啊,在我眼里不过是飞蛾扑火。”余醉露出一个笑容,除了嘲讽,付醒还从中看出一点恨。
“可你愿意帮蒋栖庭做事,愿意帮助飞鸟协会,你难道就不是在飞蛾扑火吗?”
“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加入飞鸟协会。我帮助蒋栖庭是因为我母亲去世前把所有财产都交给了他打理。我要是离了他,我的钱岂不是都没了。”说到钱,余醉眼睛亮了亮,“要不你把会长当工作吧,蒋栖庭一定很愿意给你付报酬。”
付醒笑而不语,余醉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也不再纠缠,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这种动脑子的事果然不适合他,累累的。
等到余醉离开,付醒摸出那张旧照片。那是他爸爸和他的合照。
蒋栖庭:“你说付醒的生父还活着吗?”
明辞:“多半是没有可能了。”
蒋栖庭:“他会想报仇吗?”
付醒轻轻地吻上那张照片,心里翻涌起淡淡的怀念。
他回去找过,爸爸已经死了,那些帮助他逃跑的叔叔阿姨要么不知踪迹,要么也和爸爸一样已经不在人世。
缠夜潮至今还开着,夜夜都是寻欢作乐的人,年年都有新面孔。
“我带你去老地方找找老朋友怎么样?”
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他的故人了,但他还是答应了蒋栖庭,也许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缠夜潮。
蒋栖庭刷脸进去了。“蒋公子竟然还是常客。”
站在付醒身后,蒋栖庭贴着他的耳朵说,“有些Alpha喜欢约到这里谈事情。”
听完这句话,付醒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
付醒被蒋栖庭带到一间包厢门前,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付醒的心脏。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蒋栖庭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内,一群Alpha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包厢内Omega和Beta也不少,要么在Alpha的怀里,要么在他们脚边。
“哟,蒋少来了!迟到了哈,来,自罚三杯。”一个穿着墨蓝色西装的男Alpha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第一个注意到蒋栖庭和付醒的进场。
看着付醒那张陌生的脸,男Alpha笑得暧昧,“蒋少换情人了,小心余醉跟你闹啊。”
此时此刻付醒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他被迫地进入这个Alpha的空间,看着Omega和Beta对他们软言软语,攀附依偎。
“什么情人?蒋公子不是说带我来交朋友的吗?”付醒笑着看向蒋栖庭,眼底是一片冰冷。
此时,房间内所有人都看向付醒以及他身边的蒋栖庭。
蒋栖庭露出一个温和而又浅淡的笑,“嗯对,我带了一个新朋友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
包厢内所有人都很少见到他笑。他们眼里的蒋栖庭总是冷冷的不近人情,高傲得不可一世,如今露出这么一个笑来,不禁开始猜测付醒的身份。
也许是哪位大人物家里的Omega,也不知道订亲没有。
劝酒的Alpha,叫做陈明,此刻也醒了几分。把贴在自己身上的Omega往外推了推,坐姿端正了起来。
注意到这个动作变化的付醒并不知道这些Alpha在想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恶心。
当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时,不变的部分就格外显眼,譬如坐在角落里的陆新荣。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女Alpha,她似乎只顾着给怀里的男Omega喂酒喝,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则毫不在乎。
当付醒的目光投向她,她也正好望过来。眼神交汇那一刻,陆新荣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又低下头逗弄怀里的人。
“你也真是的,要带新朋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另外一个Alpha冯商打趣道。趁着说话的空挡,Alpha们调整了一下座位,特意把中间的位置空出来,让给付醒和蒋栖庭。
观察到这一幕的付醒暗暗心惊,没想到蒋栖庭在这群人眼里那么有威信。说实话,他至今都还不太清楚蒋栖庭的真实身份。他有尝试询问,但都被蒋栖庭挡回去了,余醉对此也是闭口不谈。
付醒坐下之后眼神在包厢里的Omega和Beta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说了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这些人……”
其他Alpha瞬间意会,让那些人出去了,陆新荣看起来特别不舍。陈明夸赞道:“这位先生还真是心善,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我姓江。”付醒笑着说。
其他Alpha开始思考,该不会是那个江家吧?
有Alpha大胆猜测,“是叫江昧宁吗?”
只是从报纸和电视新闻上了解到江家在政界很有地位的付醒,凭着蒋栖庭在这群人当中的信誉值,坦然地承认了这个身份。
“你认识我?”
在场唯二与政界人物有交集且唯一见过江昧宁本人的陆新荣默默喝了一口酒。
“江家的大名联邦里谁没听说过呀。”一群Alpha都点头附和。
然后冯商问:“不知道江议长最近在忙什么呢?”
“你说他呀,还是老样子呗。”
“江议长在家里不会讲讲工作上的事情吗?”
“那些都是你们Alpha的事情,我是个Omega,只要相夫教子就好了。”付醒说。
“说得对,江先生真是有涵养。现在很多Omega都脑子犯蠢,他们要是像您这样明事理,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被父亲、被兄弟、被丈夫当作一件敛财谋利的工具然后折磨致死的下场。
付醒脸上是温和如小溪流水般的笑容,胸腔里却开始燃烧,烧得他喉咙发紧。
“您说得在理。”
“那不知道江先生婚配了吗?”陈明笑着问。
“家里已经在为我挑选未婚夫了,只是还没有选好。”
蒋栖庭在一旁给付醒倒水。
“那江先生应该少来这样的场合啊,被你未来的未婚夫知道了,对夫妻感情总归是不好的。”
“是蒋栖庭说这个地方好玩带我来交朋友的。”
陈明:“蒋少,你这样可不厚道啊。”
“那我自罚三杯。”
“刚推门进来,不是说你来迟了要罚三杯吗?这加起来,你该喝六杯。”付醒在一旁加柴添火。
蒋栖庭给自己倒酒的动作一点停顿都没有,“六杯就六杯。”
其他Alpha见势开始起哄。
“蒋少,你很听人家的话呀。”
“蒋少该不会是想当江家的上门女婿吧。”
蒋栖庭喝下第一杯酒,对着刚才说话的人说:“怎么,你不想?”
经商的人有了钱就想要权。他们这群人里,就只有蒋栖庭和陆新荣跟政治圈子沾点关系。陆新荣从来不爱讲这些,蒋栖庭则不一样,他愿意讲,但讲得不多。如果有一个从政的老丈人,不仅是事业会更进一步,说不定还能政商通吃。
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我倒是想,可是江家未必看得上我呀。”
一群人就这么插科打诨聊了很久。酒过三巡,大家陆陆续续的都走了。
包厢内只剩下三个人,这三个人还都意志清明。
“江先生,还请你帮我向你的未婚夫封墨问个好。”
现任联邦主席姓封,六十多岁了,付醒猜这个封墨是主席他儿子。
“好呀。”
面对付醒的反应,陆新荣觉得特别有意思,“蒋少真是找到了一个妙人。”
说完她也走了。
“这算不算有把柄落到他手上了?”付醒问蒋栖庭。
蒋栖庭:“没事,她有求于我。”
“什么有求于你?”
“她特别缺钱,而我特别有钱。”
“和你们在一起混还有穷人?”
“不不不,她家底挺殷实的,但是政治界里面的人情往来,议会上上下下的打点却不是她能够负担得起的数目。”
付醒试着想象蒋栖庭到底多有钱,然后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来,只能附和一句,“那你确实有钱。”
也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两个人此刻就像是朋友一样闲聊,全然忘记了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些什么东西。
“被一群Alpha巴结奉承的感觉怎么样?”沾了酒的蒋栖庭面色泛红。
“非常不错。”
“飞鸟协会就是为了这样的未来。”
付醒喝酒从不上脸,所以他的面色还是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样。“这是一个不可能的未来。”
“如果是对于所有的Omega,那确实不可能,但你是飞鸟协会的会长,你可以和别人不一样。”
“不感兴趣。”
鱼儿没有咬钩,蒋栖庭换了一个饵。
“还想在这里做些什么吗?我在老板那里还算有点面子。”
付醒五岁的时候就逃出缠夜潮了,很多事都已经模糊不清。只有那张旧照片还默默诉说着什么。
“不用了。”
爸爸只希望我能不像他那样的活下去。
往事不可追,旧人放在回忆里就好了。
蒋栖庭知道自己失败了,但还是明知故问,“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
“没有。蒋先生,这些事都不能说服我。”
“那看来我得想想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