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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由 爸爸,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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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付醒从柔软舒适的床上醒来,昨晚他喝得并不多,所以今早醒来也没有什么不适感。打开手机,时间刚刚七点。
他下楼想看看有没有吃的,就看见蒋栖庭一个人坐在饭桌上。
“起了,过来吃早饭。”
蒋栖庭放下手里的平板,对着付醒招手。
付醒有些惊讶地走向饭桌。“你在等我吗?”
“嗯,对。根据医院那段时间你的表现来看,你起床比较早,我们两个刚好可以搭个伴一起吃早饭。”
“余醉呢?”
“他一般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不用管他。”
付醒走到蒋栖庭对面,挑了一个不用正对着蒋栖庭但又不会很远的位置。他刚坐下,还穿着睡衣的余醉就下楼了。
他走到饭桌边,在付醒身边坐下,眼神在两个人身上移动,“老实交代,两个人昨天去哪里鬼混了?”
“真稀奇,我竟然能在早上七点钟的饭桌上看见你。”蒋栖庭用筷子夹了一根油条到自己碗里。
看蒋栖庭没直说,付醒也选择沉默。别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
“不说是吧,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是不是去缠夜潮了?”
“知道了还问。”
余醉听到这话更火大了,“我当然要问,你们两个出去玩怎么不带我呢?”蒋栖庭没说话,余醉又看向付醒,“蒋栖庭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叫我。那么危险的地方出事了怎么办?”
付醒被余醉的话拉回昨天那个灯光昏暗的包厢,冷蓝与淡紫的色块在墙面、沙发上来回游移。
他想起蒋栖庭喝了酒之后的那张脸。嘴唇被酒液润湿,衬衫扣子还规规整整的扣着,可他脸上浮起的薄红让付醒觉得自己应该帮他解开一颗扣子。
付醒吞了吞口水,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果然是暖饱思淫欲,最近日子太舒坦了。
而这副样子落在余醉眼里有了别的意思,“真发生什么了!”
付醒摇了摇头,“没有,你误会了。”
余醉又确认了一遍,“真没有?”
“真没有。”
“那好吧,姑且相信你们两个。”
说完余醉就起身准备上楼。
付醒问他,“你不吃早饭吗?”
“我还没有睡饱,你们慢慢吃,我回去睡了。”余醉打了一个哈欠,游魂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付醒慢慢吃着早餐,觉得很不自在。
他以前吃饭很快,因为担心有人抢走,担心有人从他手里夺走然后扔掉,不快点吃进肚子里心总是不安。包括在医院那段时间,送饭大哥不会盯着他吃饭,他也就只当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今天跟蒋栖庭坐在一起,付醒不想那样吃饭,也没有必要那样吃饭。没有人会闯进蒋栖庭家,也没有人会跟他抢东西吃。
“怎么了,是早饭不合胃口吗?”蒋栖庭看出了付醒有些焦躁,“厨房墙壁上挂着一个点菜单,你哪顿饭想吃什么都可以写在那上面。”
“没有不合胃口,很好吃。”付醒的手因为被压抑的焦急微微颤抖,“昨天喝了点酒,胃有点不舒服而已。”
注意到付醒微颤的指尖,蒋栖庭说:“那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泡一点蜂蜜水。”
“嗯。”付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早饭过后,蒋栖庭出门了,付醒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待着。
老实说,这间房间包括窗外的景色他都已经很熟悉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很好看。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付先生,您的蜂蜜水泡好了。”
“哦,谢谢。”付醒有些惊讶,他以为蒋栖庭只是随口一说。
付醒从明辞手里的托盘中取走了自己的蜂蜜水。
“付先生,午饭您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会吩咐厨房去做的。”
“我没有特别想吃的,也没有什么忌口。”
付醒这倒不是在撒谎,他在认识蒋栖庭以前正经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只顾着吃了,根本没心情管食物的名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吃什么他又做不了主。
“那您有偏好的口味吗?辣的或是甜的?”
这个问题让付醒愣了愣,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好的,我知道了。”明辞告辞离开了。
午饭,蒋栖庭没有回来,是余醉和付醒一起吃的。
余醉特意给付醒推荐了一款甜点。
“你尝尝这个,特别好吃。”
付醒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是酸甜的,酸和甜的味道中和得刚刚好,“这个味道好吃。”
“我也觉得这个覆盆子口味很好吃,”余醉说“酸甜口刚好可以开胃。”
“嗯。”
付醒面色平淡的点点头,但是他的心脏却在剧烈的跳动。微微颤抖的手让他不敢拿起筷子在桌面上夹菜。
注意到付醒很少动筷子的余醉:“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厨房,或者跟明辞说,让他去安排。”
“没有,只是昨天喝了点酒胃有点不舒服。”
“那等会儿让厨房给你熬点热粥。”
付醒点头应付着。
还没有等厨房把粥熬好,付醒先是吐了个昏天黑地。
“你管这叫喝了一点?”余醉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付醒难受的样子,把这笔帐算在了蒋栖庭头上。
都怪他要带付醒去那个破地方。明知道付醒的爸爸死在了那里,还要带人家去。
余醉气得不行,直接给蒋栖庭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又怎么了?”
“都怪你非要去带付醒去那个破地方把人家吓到了,他今天根本就没怎么吃饭,还一直吐。不怪你怪谁?”
蒋栖庭听了之后,猜测是饮食习惯的原因。根据付醒的资料来看,以前好好吃饭的次数比较少。但这个原因付醒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
“让厨房熬点粥,再让医生给他开点药。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的蒋栖庭揉了揉眉心。
付醒没来之前余醉也这么吵吗?好像没有。
另外一边。
余醉端着热粥坐在付醒床边。
付醒说他自己来,余醉说:“手都抖成那个样子了,还拿得动勺子吗你。”
他舀起一口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喂到付醒嘴边。
付醒抿了抿唇,然后还是偏头把粥喝了下去。
“这才对嘛。”余醉笑着看向躺在床上的付醒。
洒进来的阳光落在余醉的身后,整个人看起来都发着光。付醒第一次在余醉这个可以说是爱炸毛的人身上看见了温柔和娴静。
粥喝完之后歇了一段时间,又吃了药。药物生效很快,付醒觉得自己浑身都暖呼呼懒洋洋的,那些不适感都消失了。
他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很困。
他的眼神飘向坐在床边的余醉,余醉瞬间懂了,“是不是要睡个午觉?那你睡会儿吧。”
余醉起身帮付醒掖了掖被子,然后出去了。
没有别人了,只剩下他自己。他的思绪逐渐涣散,飘到很久很久之前。
那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听见爸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觉,往前跑,往前跑,不要回头。”
他努力地往前跑,跌倒了就再爬起来,接着往前跑。他从缠夜潮跑出来,离开中央直辖区,联邦之下十二州,他辗转大半。
爸爸,这条向前的路为什么没有尽头?
他回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奔跑,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但是这里没有人在等他。周遭依旧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朝着什么方向,是在向前吗?还是在后退呢?
然后,他摔倒了。倒在地上,他心想这一次好像爬不起来了。
等再睁开眼,他看见一星火芒,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黑暗缓缓退散,那点微光不再漂浮,落在近处——一盏蜡烛形状的呼吸灯。
“蒋栖庭?”付醒的声音有些沙哑。
“醒了,有没有好受一点?”
“好很多了,你手里那个是?”
“余醉买的,说你房间里这个夜灯太亮不合适,给你换一个。”蒋栖庭把那盏蜡烛灯放在了付醒的床头。
“谢谢,我很喜欢。”
“喝点水润润嗓子吧。”蒋栖庭帮着付醒从床上坐起来,然后递给他一杯水。
付醒喝了大半杯,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回笼。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他有些发愣的问,“几点了?”
“六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
看着付醒震惊的样子,蒋栖庭没忍住笑了出来。“是挺久的。”
付醒被笑得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蒋栖庭也见好就收,不再打趣。
这天之后,付醒吃饭就好很多了。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接受相较以往来说偏慢的吃饭速度。
看着付醒慢慢好起来的脸色,余醉觉得也许他可以带着付醒出去转转。
面对这份邀约,付醒有些迟疑,然后询问了蒋栖庭。
对此,蒋栖庭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还请示他呢。他又没说过不准你离开。”
可是赌约还没有结束,他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