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猫》不是汉汉

7、第6章 往好点

　　往好点想，住校这事也算是有了着落了。下午去店里也还算是轻松。
　　就在帮店长搬好货回去的空档，店里来了个少年，这会儿也快临近暑期的尾声了，估计就是这三中的学生。
　　“一杯芋泥波波，三分糖，少冰。”少年很干脆的说着。
　　“小夏，你看那个芋泥还有没有了。”小何问着夏至宇。
　　“够用。”夏至宇把奶茶放到封口机上，眼睛侧视时，总感觉有一双目光盯着他。
　　让他神经紧绷。
　　“你的三分糖芋泥波波好了。”小夏把奶茶递给少年后。
　　少年的眼神在后面那个男员工身上停留了一下。
　　“谢谢。”便转身走了。
　　夏至宇估计是觉得自己没有休息好，看着离开的少年背影，也没有啥不同。
　　又是忙碌的一天，夏至宇摘下口罩，脱下工作服。
　　提着两袋垃圾走进后面巷子里。微黄的灯光下，夏至宇在路边看到那只几乎定点刷新的小猫咪。
　　这次不是一只，一只黑色的，还有一只黄色的。
　　“喵——”
　　夏至宇将垃圾轻轻丢进垃圾桶，俯下身半蹲着摸着这只小黑猫。
　　或许是少年自带的亲和力，小黄猫也“喵——”的轻轻走到夏至宇的裤腿边蹭了蹭。暖暖的灯光打在少年的脸颊上，封闭的小巷像是微醺的酒馆。
　　“好了，我要下班了。小猫咪。”逗留了一会夏至宇缓缓起身，“等我发工资了我再给你买好吃的，小猫咪。”
　　“喵——”
　　夏至宇提着垃圾桶缓缓走出巷子，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
　　虽说是九月一号才开学，但是这会儿八月中旬，已经能看到有些学生进出三中了。
　　夏至宇在扳着手指坐在床上，心里默默算着，加上这周后面的三天，差不多干了有一个月了吧。
　　“至宇，吃饭了。”舅舅的声音从半掩着的门缝里传来。
　　“阿浩！洗手去。”舅妈说着，此时夏至宇刚好看到阿浩已经坐在桌子上啃着应该是鸡腿或者鸡翅。
　　夏至宇眯着眼，没瞅清。来尝尝你舅妈的手艺“可乐鸡翅。”舅舅说着。
　　阿浩总能在吃饭时引起大家的注意。舅妈也总是忍不住就要跟着说阿浩。
　　当提到开学时。舅舅也想到了什么。
　　饭后，舅舅靠着坐在沙发上，跟夏至宇说着“我听这届新高一，有几个班已经提前报到了。”
　　“这么早，怪不得奶茶店最近学生多了好多。”夏至宇说完。
　　舅舅又补充到了，“你们这届高二估计也要提前几天。”说着话题引到了程老师。
　　“文科班前面几个班和理科班一样都是28号去报到。”舅舅把手机递到夏至宇眼前。
　　学校的时间表。
　　“这周末，29号，你妈妈来一趟A市。到时候程老师咱们先吃个饭。至宇你的那份兼职也要准备暂以告落。”
　　夏至宇“好的，我这周就打算跟店长说一下的。”夏至宇想了想，“我妈她来这几天。”
　　舅舅“这个我还没问。估计要到你开学吧。”
　　程老师的信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发来了，江建明看着手机上。
　　舅舅又补充到“你们八班是31号上午报到下午拿书。九月一号正式上课。”
　　舅舅把具体的时间都发到夏至宇的手机上。
　　或许是看时间不早了，舅舅起身，拍了拍夏至宇的腿，“你下午要不要午休会。我这老骨头撑不住了。”
　　……
　　舅舅往房间走去，说着“加油吧少年！”
　　夏至宇中午这会功夫睡觉时间肯定不够，躺在床上，他想着要不给母亲打个电话吧。
　　电话接通的瞬间。“至宇？”母亲声音倒是平静中带着些许轻松。
　　“妈，你这周末来A市吗？”
　　“是的。”
　　夏至宇想了想，“妈，我在学校这边找了个兼职。”后面几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叹息一样。
　　短暂的愣神，电话那头声音明显大了些，夏至宇看着手机，并没有开免提。
　　“什么！你上学找什么兼职？”带着些许质疑，江彤冷静的平息了自己的声音。
　　夏至宇底气显然弱了些，“没有，我是暑假的时候找的，干了一个月就结束了。”
　　江彤有些不约“你是生活费不够用吗？这暑假哪里需要花钱你跟我说啊。我不是没给你钱吧？”
　　夏至宇又解释了一会。
　　江彤“行，我知道了，你跟你舅说了吗？”
　　“说过了。”
　　“后面上学你就老老实实上学就行了。”
　　俩人电话短暂沉默中，江彤开口道“还有别的事吗？我等会要去开个会。”
　　“妈，你周末来的时候要是方便……可以把我自行车带来吗。”夏至宇很平静的说着完，抿着唇屏住了呼吸。
　　“嗯，知道了。”江彤这次说话爽快多了。
　　夏至宇长舒了口气。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每次过年过节回家，会给他带变形金刚，遥控汽车。初中了，偶尔也会在出远门前给他口袋塞个几百块钱。
　　夏至宇都会把钱给妈妈，妈妈把钱放在了给他的存钱罐里。
　　从那次离家到现在，夏至都没有联系过父亲，他的下意识里，父亲都是忙于做生意，回家很少。
　　他脑海闪过一串电话号码，却越来越模糊了。
　　闹钟在这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思索。
　　每天一点十分的闹钟提醒自己准备去奶茶店。夏至宇关掉了闹钟，把要带的东西拿上便出门了。
　　这次工作结束后，夏至宇跟店长说了这周末请假一天。
　　店长原本是说想着差不多开学了，这周五就可以结工资了。刚好干了一个月三十天。
　　夏至宇觉得周六和下周一还能干，正好小何也是下周一30号最后一天。
　　相当于夏至宇这个暑假在奶茶店只给自己放了这周日的一天假。
　　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还挺能吃苦的。走的时候店长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路上慢点小夏。”
　　当平静的日子赶上了开学，一切都变得急躁了，奶茶店最近形形色色的人中，多半都掺杂着三中的校服身影。
　　周五的下午，舅舅从学校出来后，想着便转身去了夏至宇的奶茶店光顾一下。
　　这时候赶在学生放学，舅舅是上届高三老师，这会带薪高一的文科班。
　　奶茶店这会儿学生挺多，排队的，和店内坐着的但是江老师的突然出现，正巧让店里有一个认识的学生马上给让出了道。
　　其中一个学生喊着“江老师您也来买奶茶呀？”
　　江建明笑笑“是的，我给我家小孩也带杯奶茶，你们先。”示意自己排队就好。
　　“俩杯…”江建明看着菜单感觉挺复杂，“珍珠奶茶吧。”
　　小何负责前台收银点单加制作，“几分糖？少冰多冰。”
　　“正常加就行，少冰吧。”江建明的视线已经看向了姑娘身后的那个男生。
　　此时订单挺多的，夏至宇在后面打下手，但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舅？您怎么。”夏至宇有点惊讶的看着。
　　“啊至宇，没事。你忙你的。”示意至宇，夏至宇意会到，在外这么多学生还是不要表明关系为好。
　　在江建明要付钱时，夏至宇戳了一下小何说这单算他。
　　三人短暂的犹豫中，也不耽误后面的同学点单。江建明选择接受了侄儿的好意。
　　……
　　“那是你什么人？”小何事后问着。
　　“我舅。”夏至宇说着。
　　小何打趣道“你舅还挺关心你呢！怕你在黑心点压榨劳动力呢。”
　　其实暑假之前两次江建明去学校办事，骑车回去路上经过这家奶茶店都会放慢速度看一眼，只是这次进来没想到还让夏至宇破费了。
　　当阿浩接过他爸递来的那杯奶茶，喝了两口“爸这是哥哥让你带的吗？”
　　江建明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阿浩“你还挺会喝，猜的？”
　　“不是谁家好人珍珠奶茶放这么多珍珠？”
　　很快到了周六晚上，夏至宇倒完最后一袋垃圾，在巷子口停了一会儿，只是今天小猫咪好像请假了，并没有出现。
　　夏至宇“姐，那我明天就请天假，周一再来。”
　　“好，周一要来哦，晚上请你们吃烧烤。”
　　“好！”
　　今天回去还算早，夏至宇到家的时候舅舅还坐在客厅打着电话。
　　“至宇回来了？”舅舅说着。
　　“舅舅。”夏至宇把东西放回房间，准备洗漱。
　　电话那头是江彤的声音，舅舅示意夏至宇先去洗澡。
　　“怎么夏至宇这个点才回去啊。”江彤明显有些抱怨。叽里呱啦跟江建明通话都有半个小时。
　　江建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尽量解释着：至宇挺乖的，体恤家人……
　　电话挂断后，夏至宇也已经洗好澡，蓬松的头发此时湿漉漉的，擦干后略带自然卷。几滴水珠从鬓角划过脸颊，滴落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
　　穿好衣服后，高挑的身材此时穿着拖鞋坐在阳台旁，借着电风扇的微风吹干头发上残留的水渍，几乎每次，晚上回去洗澡他都不会用吹风机，怕声音太大。
　　舅舅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却深深叹了口气：“你妈妈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啥事也就跟我这个哥哥说。”说到这江建明似乎情绪有点低沉。
　　阳台上江建明背对着面对着夜色，夏至宇看着舅舅吹出烟圈很快在夜色中散开。留下一股有点呛鼻的烟草味。
　　舅舅看着夏至宇，缓缓开口道“我跟你妈妈说，她有一个这么听话的儿子，能体恤家人，多么好…”
　　夏至宇在一旁默默的点头，舅舅讲剩下的一小节烟掐灭，“至宇，学校那边我这几次在学校也问了，住校可能没办法，学校那边住校对本校生原本就不太够……”
　　“没事，舅舅我能理解。我到时候可以在学校附近租房。”夏至宇抿了抿唇。
　　舅舅站起身拍了拍夏至宇肩膀“这个明天你妈妈过来我再跟她商量商量，你住舅舅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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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吧。”舅舅看着坐在小椅子上的夏至宇，还是说着“你爸爸好久没联系吧，改天有时间。”舅舅顿了顿“打个电话跟你爸报个平安吧。”舅舅欲言又止。
　　夏至宇此时只想着快点开学吧，快点进入生活正轨，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半只脚踏进了三中大门。另一只脚却不知道放在哪才合适。
　　妈妈明天的到来却给了夏至宇一种说不上来的压力，脑海中想起上次和母亲还是送自己去高铁站。转眼就已经在A市待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