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猫》不是汉汉

3、第2章 次日清

　　次日清晨，夏至宇在一阵玻璃碎裂声中清醒。虽然夏至宇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是昨天属实有些累，况且……
　　夏至宇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看向了那个靠近门檐的挂钟。
　　挂钟？好吧这是舅舅家，但是这个房间的布局属实跟自己家的卧室，准确来说是自己之前家里的、自己的那个卧室有些像。
　　但是门后面没有挂钟，墙上倒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黑色蓝色墨绿色一样的画痕。
　　不用说都知道肯定出自江浩宇的手笔。夏至宇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定睛一看才7点。
　　这么早？也是，心中自言自语完，他才迷迷糊糊想起来了什么。
　　看来玻璃破碎不是幻听，“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舅妈的声音。“大清早的喝个水都打碎了杯子。”
　　江浩宇不以为意，“我又不是故意的。”转头就轻轻推开一条小缝隙。
　　没错，江浩宇想看看他这个表哥睡醒了没。
　　“阿浩！哥哥在睡觉不要给人家弄醒了。”舅妈说着”你赶快去吃早点，等下要去上课了。听到没有。”
　　夏至宇在阿浩即将开门前就侧过身子，瞥向窗户那边侧躺着睡。
　　好在阿浩应该是没进来。
　　前期后期被这么一搅和夏至宇显然没有太大困意。但是在纠结起床还是继续躺着之间徘徊时。
　　阿浩进来了。“哥，早点在桌上。吃饭了哥。”
　　至宇迷迷糊糊的说着“好。”声音有些慵懒。
　　“哥，等我放学找你玩。”江浩宇说完就把门带上了。
　　“好了好了。”房间里的夏至宇都听到了舅妈催他快点去上课了。“你可弄好了？”
　　“哥哥醒了。”
　　“好了，哥哥起床会吃饭的。你操心好你的学习。”
　　这一会安静了好多，至宇把窗帘拉起来，久违的阳光照进来，还能听到几声鸟鸣。
　　双手撑着当靠枕，不知不觉手都麻了。
　　眼看着都八点了舅妈还没回来。夏至宇可算是起床了，舅舅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新闻估计是。
　　怪不得没有声音，他了想起之前的班上老师好像都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悄无声息就出现在某个角落。
　　“舅舅，早。”
　　“唉，醒啦至宇。”舅舅扶了扶眼镜，“桌上有牛奶包子。洗漱一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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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牙刷什么的，夏至宇转身回屋里翻找着自己的行李。
　　“毛巾牙刷吗？家里有，我给你拿。”
　　夏至宇没有麻烦舅舅，“我带了带了。”
　　“好，舅舅指了指洗脸台上的牙膏，这个是阿浩的或者你用我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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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有胃口呀。”舅舅看着夏至宇没吃一点点东西就坐着发呆。
　　夏至宇自己也清楚，也确实不太有胃口，在家早点甚至都不吃的。
　　“我年轻跟你也一样都不咋吃早点，那样对胃不好，吃点先垫垫肚子。”
　　夏至宇点点头。把白煮蛋俩口就塞到嘴巴里了。
　　“要不等会没事跟我去店里吃点面条，包子油条什么的我也吃不下去。”舅舅说着去房间拿了个东西。
　　店里，夏至宇知道，舅舅，舅妈还开了一家小面馆。
　　以前是出租房，后来自己招俩员工开了个面馆，舅妈没事就去面馆忙活着。早上，中午带晚上的。之前他妈妈还带他来过。
　　舅舅刚刚去房间又拿个头盔，此时去的路上，夏至宇坐在舅舅的电瓶车后面。
　　舅舅这种老师一看就很温和，不像某些老师凶巴巴的。
　　夏至宇也很爱听舅舅说话，“舅，为啥不开个饭店，面条的话…主要不还是吃早点的多。”
　　“是啊，为啥不开饭店，你舅妈她不干，忙不过来嘛。饭店的话，开销啥的大一些。”
　　面条馆确实不远，到了一条街上，面条馆就在居民楼下面，这里是一排的门面房。
　　“你之前也来过嘛。我记得……和你妈妈那次还来过。”舅舅说着就往店里去。
　　“是的。”夏至宇跟在舅舅后面进了这个看上去还比较干净的面条馆。
　　店里有俩个员工。
　　在这里舅舅被亲切的称为老板。“你吃啥，至宇？”舅舅指着那个招牌上的菜单。
　　“我？”虽然夏至宇没怎么吃早点，“不用了吧，感觉吃的差不多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伙子吃那么点哪够。来都来了…”
　　是啊，拗不过舅舅的执着，选择困难症的夏至宇在舅舅的推荐下来了份小份的炸酱面。
　　眼看舅舅居然付款，店员都纳闷“老板你就不用付了吧？”
　　夏至宇也有些诧异的看着舅舅。顿时停下了眼前的碗筷。
　　舅舅笑着看着这个侄子：“我几乎每次吃都会付款呢，有那么一次‘赊账’了。“舅舅说完这句嘴角明显笑了。“你舅妈账算得比学校教务组台账还严！”
　　夏至宇好像懂了什么。这个点餐馆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人。
　　暑假学生来这起早吃面的不算多，大多是附近的居民，要是上班前或是买完菜来这顺便休息会喝杯茶汤也算是惬意。
　　舅舅也是遇到熟人丝毫不介意的介绍着眼前这个阳光帅气的大侄子。
　　夏至宇躲在角落只好低着头刷了会手机，那无处安放的小手就那么揉着一张小纸巾。
　　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舅妈。
　　附近有个菜市场，舅妈送浩宇去上课后就去买菜，也算是招待一下夏至宇这个远房来的客人。
　　“哟稀客啊。”舅舅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着这个老板娘过来了。
　　“你咋，带至宇跑过来了。”舅妈说着，往里面走去。看到角落里的夏至宇。
　　同一时间“舅妈好。”
　　“唉好，至宇，晚上舅妈做饭吃中午回来再店里凑合吃些哈。”
　　这个面馆也算是舅妈的第二厨房了，有时候顺便买了大鱼大肉都在这洗菜赶菜。
　　“至宇呆在这还习惯吧。”舅妈问着。
　　“嗯，习惯习惯。”至宇回答的很干脆。
　　相比于舅舅，舅妈的话稍显少些。突然这么一闲下来，洗菜的洗菜，唠嗑的唠嗑，端盘子的端盘子。
　　他这个外地人感觉又有些无所事事了。加上舅舅提到的学业可不能因为假期耽误了。
　　夏至宇在心里突然萌生出自己得做些什么的念头。其实自己也很想充实起来，要是能干上个临时工或者什么的，倒也是充实了自己。
　　阿浩是舅舅去接的，明明自家冰柜里有饮料，但是舅舅还是给夏至宇和江浩宇这俩小孩买了杯奶茶。
　　舅妈倒是觉得有些浪费，但是也没那么扫兴，只是一再叮嘱阿浩，少吃甜食。
　　中午吃的很简单了，在这个小面馆随便弄点吃的就解决了。
　　夏至宇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也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早上起早了吧，等下你和阿浩先回去吧，午睡一下。阿浩啊你带哥哥先回去吧。”
　　舅舅下午有事，舅妈就在店里忙活。阿浩带着这个许久没见的表哥，硬生生把两公里的路在20分钟内走完了。
　　熟悉地形这块，阿浩简直就是王牌，也不走大道就是在宿舍居民楼串啊串……就到了。
　　“哥，你昨天才来的吗？”
　　“是的。”
　　“哥是高中生了吗？”
　　“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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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宇就走在阿浩后面跟着，心想这表弟真的跟十万个问什么一样问问问不停。
　　算了你问吧，夏至宇一个手插兜里倒算是轻松了许多。
　　偶尔还能闻到巷子里别的人家炒饭的烟火气。
　　你别说这巷子里就是好，不像大街上一大半都是路上晒太阳，一小片树荫，导致整个大街上都热腾腾的一阵一阵。
　　巷子里要么小棚子挡着要么树荫楼房挡着，一些老式的红砖青砖房上还能看到藤蔓铺满的一片片绿色。
　　当然少不了知了叫的不停，但是比起知了。这个小表弟阿浩更能叫了。
　　“哥你暑假都在我家待着吗？”当夏至宇听到这个问题时自己愣了一会。
　　是或者否？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应该吧。”夏至宇回答的很轻声。
　　“太棒了！”与此同时的阿浩却反应很迅速，“大哥你就在我家待着吧！”
　　是啊，一直在舅舅家待着？按他妈妈的意思是这样又好像不是这样。
　　夏至宇很清楚，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一直呆在舅舅家吧？
　　再怎么着他妈总不能不要他了。这事得问清楚。一细想，暑假后面就将近40天，然后还有高二高三。
　　他知道自己要在A市的三中来上学，但是自己说真的，没准备好，甚至自己能住这么俩年的地方都不能肯定。
　　“大哥，到了。你猜我家几楼。”阿浩全程也是活跃的不得了。
　　“我猜？”思索了一会儿，“你家六楼。”
　　阿浩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大哥，“你再猜猜。”
　　“五楼？”
　　阿浩看着眼前这个不太聪明的大哥。“你去五楼吧。”笑着一蹦一跳往楼道走去。
　　上个楼也是给咱夏至宇拉扯两三分钟。
　　“好好，你小子。”夏至宇紧跟着这个小弟三步两步上了三楼。
　　躺在床上，一个腿搭在另一个腿上，望着天花板，夏至宇闭上眼睛。
　　江浩宇这时跑进房间，啪嗒一下坐在夏至宇床边。
　　夏至宇一惊，“嗯？”
　　“哥你要睡觉了吗？”江浩宇手上拿着几个像是变形金刚的玩具，拿到床边拼起来了。
　　“没，你玩吧。”夏至宇说完看着一旁的小表弟，没两句就跟他聊着天，也没啥睡意了。
　　江浩宇一会儿功夫又从哪儿搬来一小箱子玩具。细数着这些玩具，夏至宇也有模有样玩起了小孩子的东西。
　　其实夏至宇自己以前也有很多玩具，积木，遥控赛车，后来渐渐被收起来了，然后就找不到了也没再找过。
　　也许躺着家里某个角落生灰呢。
　　夏至宇给妈妈发了个信息“妈，我之前房间东西都搬完了吗？”
　　过了好久，江彤发来了随手拍的照片，“东西都捡的差不多了。”
　　照片里突然空荡荡的卧室，连床铺都只剩下装修时那种框架了。书桌也是扫荡一空。
　　“你有几本高中的课本吧，你没带，我给你捡好了回来送过去。”
　　“好……”夏至宇也没再说啥了。
　　“你到时候看看少什么书再买吧，这两天东西捡完大扫除了……”
　　江彤这个发来的是一个长语音，语音那头有点杂音，他没听完就关上手机。
　　陪表弟拼这个模型的空档，转眼已经快到了晚上。
　　一下午的时间，此时黄昏的光透过窗户，打在了这个临时的房间里。
　　要是平时暑假，夏至宇看手机看下午在惬意不过了。可是今天总感觉心里空空的。
　　时不时看着班级群里那些活跃分子在那冒泡聊天八卦的，甚至看到了自己那个曾经的同桌和数学课代表对轰起来了。
　　或许是手滑，夏至宇发了个表情包。作为旁观者夏至宇很快被一个同学艾特他“夏至宇听说你转学了？“
　　“嗯对。”
　　掀起了一些围绕着“他”的聊天内容，夏至宇揉了揉眼睛，甚至想这或许是错觉呢？自己还在家里，同样的午后，同样的阳光，同样的7月……
　　可是此时只有电风扇吱吱转动和表弟在客厅，时不时冒出来电视里的声音。
　　在短暂的平静中，客厅里表弟拿着电话手表说着，“哥！我妈问你吃烤鸭还是卤鸭。”
　　舅妈在楼下买卤菜，夏至宇说着“都行。”
　　“哥哥说都可以。老妈我想吃那家鸭血。”表弟声音很大房间里的夏至宇能很清楚的听到俩人的对话。
　　夏至宇这才注意到房间还是中午那会许多玩具摆放的乱糟糟的。
　　“江浩宇？你把你的玩具收一下吧，等会舅舅妈要回来了吧。”
　　夏至宇伸个懒腰顺手把床头柜上的几个玩具丢进那个玩具箱里。
　　江浩宇倒是不磨蹭，直到舅妈回来。
　　抄完俩素菜加上一些卤菜。快到饭点舅舅又拎上来一个已经烧好的锅子。
　　“这个你舅妈在店里就开始做好了，我给带回来。”舅舅把东西都放好了，四个人围坐在灯光下。
　　“别客气，当自己家，吃啥自己夹菜。”
　　夏至宇这么像模像样的在舅舅家吃饭的次数还真不多见。
　　对于舅妈的手艺确实称赞，但是奈何自己饭量小。
　　一碗饭一碗汤就已经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