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眼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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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在舅舅家待了有一个多星期了，七月都快过完了。
夏至宇看着手机上还停留着的消息还是五天前。他和江彤的对话很少，之前在家还会隔三差五问问学习。
“小夏？我送阿浩去补习班了，中午你自己去店里…”
“嗯好。”这个没有暑假作业的感觉，他却并不自在，舅妈把表弟送去补课了，此时这个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一分钟两分钟他发着呆靠在那硬邦邦的椅子上。一阵风吹过帘子晃了晃，光斑打在这个乱糟糟的桌子上。
他这才注意到，这桌上又是箱子又是一些红色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大箱子小箱子，纸箱子，塑料盒，像个简易版的废品回收站？
夏至宇脑洞大开，刚想用手拨拉那个塑料袋，灰尘在光线下格外明显。
早晨的房间，除了蝉鸣就是这个塑料袋的咯吱声。
“算了算了。”夏至宇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或许是防晒吧，他把自己那顶棒球帽也戴上了，短袖长裤的就出门了。
出门前还再三确认一下自己没有什么要带的吧？还是穿了件防晒的薄薄的长袖。
门吧嗒关上那一刻他就知道，要是还有啥没带那也没办法了，没钥匙开不了门。
夏至宇这几天在这附近也算是走遍了，白天不用导航也能知道哪对哪。
出了这片小区，主干道上左边是往学校方向，右边两个路口多就到了舅舅家面条馆。
这上午比想象中热闹，恰好今天不算很热，路边的早点铺从巷子里延伸到街上，走在靠近学校方向的路上，一个偌大的社区广场。
两旁还有很多老爷爷老奶奶摆摊卖菜。眼瞅着都快十点半了。夏至宇可算是打开手机导航看看去舅妈家怎么走，不算很远，三公里多。
回去的这条路上，有一个银行很明显的在十字路口处，旁边有一个小商场，地图上显示什么广场，夏至宇没注意。
但是楼下一家奶茶店旁边还有个KFC倒是让他留有印象。
“继续向前…右拐…进入…”导航声音不大，夏至宇大概知道就关上手机了。
虽说天气不算热，但一会也不知道是临近正午了还是手机发烫。这会儿越走越热。
看着这路上一排餐饮店服装店中间还连着三个奶茶店。
估计舅舅上次给他带的奶茶就是这家。
夏至宇走进一家奶茶，点了两杯果茶，一杯带给表弟。
夏至宇压低了点帽子坐在这个高脚凳上，看着玻璃窗外的街景，有了一丝熟悉，他在他家那边城市就是喜欢喝这家的。
”小程序41号顾客…”夏至宇这才从发呆中回过神。
走出去的时候他注意到了门上还贴着个招聘公告，准确来说不止这一家。
被门口空调外机的热风一吹他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闷热袭来。
“还是空调房舒服！”这句由衷的感叹直到夏至宇走进舅舅家那个面条馆。
这个点，餐馆人还有那么三两个。
“坐。”舅舅老远就辨识出那个瘦高的带个帽子的小孩，往这个巷子里走。
大差不差就猜到了夏至宇。
夏至宇把两杯果茶推到桌子中央。有点吞吐的说着“江浩宇他…下课了吗？”“这个…给他带的。”
上次和那小子聊天，说到吃喝玩乐上那是一身用不完的劲，夏至宇倒是记住了阿浩喜欢吃葡萄……
“哎呦小夏，哪能让你破费。”舅舅说着，“你还是学生呢不赚钱，正是花钱的时候。”
舅妈从后厨出来说着“至宇来了啊，等会哈。”转头看向舅舅“差不多你去接阿浩放学了。”
舅舅出门还说着“下次想喝舅带你和阿浩喝，不能让你破费。”
说着手机上转五十给夏至宇。
夏至宇挠了挠头，总感觉有些不好意的“舅，这没事，我有些零花钱…”挠着挠着感觉不对劲，原来自己帽子还没摘下来。
舅舅倒是没磨叽“你收着，多的你买水喝，我去接阿浩了。”拍了拍夏至宇的胳膊便出门了。
看着自己这个小舅的背影走进转角消失在巷子里，夏至宇嘴角不自觉上扬。
“咳咳。”或许是这个位置空调风吹的有点凉，夏至宇轻咳了两声找了个拐角坐着玩起了手机。
……
舅妈一连端出来好几盘菜，后来才得知店里服务员有一位是舅妈家亲戚打零工。
舅舅：“你哥哥给你买的。”
江浩宇：“哥还是你懂我。”
舅妈：“天天就尽喝这些饮料。”
……
说到啥了？打零工。夏至宇真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一份临时工？
一桌子五个人，那个服务员就是舅妈家亲戚，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舅妈“这个小雪，二婶家的老小……这不大学生寒暑假放假来……自家人”
虽然是介绍给夏至宇这个外来客人，但是这七大姑八大姨更何况还是远房的，自己真的傻傻分不清。
舅妈面馆确实不缺人手，加上舅妈平时也往店里跑，店里常年一个两个完全够了。
午后闲谈中，此时的舅妈带着江浩宇先回去了，店里除了一个打盹的服务员，趴在桌子上。
这后面靠近空调的，便是夏至宇和舅舅。
这个下午屋外太阳格外刺眼，屋内倒是凉快。舅舅和夏至宇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摆着一些纸张复印件什么的。
“至宇，你妈妈前天跟我说了。”舅舅手中这几张纸攥在手上细细看着。
“嗯。”夏至宇大概知道估计是转学这方面的事。
“我昨天下午才印下来的，你先对一下看看，户口，身份证复印件……”舅舅一边核对着，另一个手捏着个一次性塑料杯。
夏至宇接过这一小沓复印件。“嗯，复印的应没啥问题。”
“是的，到时候你开学了，像身份证户口本这些原件还得等你的监护人。”说到这舅舅顿了顿，“也就是你妈妈开学要来一趟，带过来。”
“那…我妈她”
“这个你不用担心的，我跟你妈妈说好了。”
夏至宇一旁安静坐着，舅舅站起身拿着一次性塑料杯接了杯水。
顿了顿“至宇啊，你也知道，咱们A市三中一直是省示范高中，这几年高考在咱A市也算是理想。”说到三中，作为学校教龄快二十年的舅舅来说，他在了解不过了。
“你妈妈把你送到我这边来借读，无论怎么说，这对你学习上确实是…用心了。”
夏至宇抿了抿嘴，低着头没说话。
舅舅去冰柜拿了瓶矿泉水递到夏至宇手中，“天热喝水自己拿，不要拘束。”
“谢谢舅……”夏至宇起身拿一次性塑料杯接杯水“不用矿泉水。”
“没事，你拿着平时出门什么的带着喝。”
夏至宇也不再推辞。
回到刚刚的话题上，夏至宇视线聚焦在桌上的复印件上。
“作为舅舅，你来三中读书，我也可以照顾一下。”
“你今年九月份高二了吧？”
“是的。”
“再过个两年你就要满十八成年了！要不了几年哦，阿浩也要上高中了。”
说到这舅舅忍不住叹口气“阿浩还不知道能不能考到三中，嗐。”
”阿浩很聪明的。”夏至宇听到这立马打圆场。
……
“其实你和阿浩都是很聪明的小孩。”舅舅翻了一下下面的几张纸张。
明显有几张还是那种聊天记录截屏的复印件。
“这是？”夏至宇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些复印件。
“这些，是我跟你妈妈要的你的成绩单，有些记录的，有些没有记录的，还是你妈妈问你以前班主任要到的。”
……
“你的成绩，评语，老师对你的印象。”
“还有这张，高…一运动会接力跑第一呢！”
夏至宇翻着下面的几张纸，还有他初中的三好学生奖状，高中一些小的班荣誉。
舅舅视线停留在那张张成绩单上，期中考期末考上。
“夏至…宇。”找到名字对应的成绩列表。“你数学成绩挺不错的。阿浩也是数学还可以。理科生，不错不错。”
“但是…”舅舅看着成绩愣了愣，你这英语和语文。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英语偏科这么厉害？”
夏至宇看着那张复印件，有点尴尬的说“舅舅这是我考的最低的一次英语，58分。”心里想着咋就那么巧翻到了这个最低的一次。
看着这些属于曾经的那个自己——奖状、运动会，还有那张难看的英语试卷，全都被打印成复印件，夏至宇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没事，没事的…”舅舅在一旁简单宽慰着。
“那次我考试迟到了错过听力了。”夏至宇连忙解释着。
“那算是意外了…”分析了几次的成绩，“这个英语还是比起你的数学算偏科的了。”
想起上次这么认真分析自己成绩的还是上学期期末考试，班主任。
舅舅让夏至宇放心，学校方面的事他会安排妥当的。
“至宇啊，这周六我要去学校有个事，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学校。那个…先熟悉熟悉。”
……
面馆里的谈话到此停下。纸张被舅舅整理好，收进文件袋。
剩下这几天，日子过得平淡。夏至宇白天大多独自待在舅舅家，偶尔出门在附近老小区闲逛。
巷子里总能看见流浪猫的影子，大多远远看见人就躲开。他依旧惦记着找一份短期兼职，只是暂时把这件事先放一放，等着周六去三中看看。
“喂，至宇？”江彤这个点把电话打来。
“妈。”夏至宇靠在床上接起电话。
“舅舅这两天跟你说了学校的事吧，入学手续大概8月中旬应该差不多弄好，八月底再过去。”
“嗯，舅舅明天上午带我去学校看一下。”夏至宇说着。
“好，你听舅舅话，你学习上不要落下了。”
“嗯。”
“那个…后面要是入学，住校什么的我在看看。”江彤说到这显然犹豫了一下。
夏至宇知道妈妈肯定是还没有安排好。
……简单几句对话后，“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江彤便匆匆关掉了电话。
几乎每次电话都是在晚上八九点打来。
有一次他上午给他妈发消息，回复都到了中午，说：我在开会。
没事。
然后俩人便没有太多对话了。
他只知道，妈跑业务的挺忙的。他爸做生意的，这个手机上也压根没有父亲的联系方式。
从小到大几乎没主动去联系过父亲。
……
或许是昨晚睡得有点早，早上这会儿天蒙蒙亮。
夏至宇靠在床上便睡不着了，开始发呆。
夏至宇听到客厅有动静，看一眼手机才7点出头。这时他有点想上厕所，但很快又憋回去了。
舅舅敲他房门大概是早上七点半，“夏至宇？”
夏至宇在两声呼唤中翻个身起床了，推开门。
“早，舅舅。”夏至宇揉了揉眼睛。
“早，去洗漱一下吧。”舅舅已经在客厅泡着茶小酌起来了。
这个点估计舅妈和表弟还没有起床，夏至宇动作格外的轻。
“舅，现在去学校吗？”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走吧，先去吃个早点。”舅舅拎着一个公文包。
夏至宇把外套和东西拿好准备换鞋出门了，舅舅从卫生间拿个梳子，递给夏至宇。
“不急。”
夏至宇才意识到自己头发估计炸毛了。但是头发比较顺，简单梳了一下就差不多了。
坐在电瓶车上小风吹的还真是凉快。
去学校的路上路过一个菜市场。
这个点太阳格外刺眼了，没有树荫的这一片感觉晒得整个人都通透了。
来的这家是在菜市场门口的面条馆。馄饨面条米线啥的。
“舅，咋不在店里吃。”夏至宇挠挠头。
舅舅笑了，“也算是带你换个口味。店里吃了几天了腻了哈哈。”
俩份热腾腾的招牌牛肉面吧。
……
“哎？你是…”一位大妈从菜市场里拎着菜串过这家面馆，“江…江老师啊。”
“你好你好。”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菜市场偶遇熟人，舅舅倒是很镇定。
“我是蒋乔乔妈妈。”女人说着。
“嗷？文科三班的蒋乔乔？你好…”
“这是你家…？”
“这是我外甥，也是这个学校。”
“小伙子长的真俊啊。
……
在这一片，作为学校年级组组长的舅舅，也算是小有名声。
平日里除了学生就是家长，自己带三个班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说到政治卷子难，就想到又是那个二班政治老师江建明。
小电瓶骑到学校门口，A市第三中学赫然几个大字刻在一个巨大的石墙上。
保安看到电瓶车靠近，打开窗口看到是熟人连忙开口“江主任啊，请进请进。”
电闸门缓缓打开，上面还有一串红色的电子时间日期。
江建明很有礼貌笑着点点头。夏至宇也顺势坐在小电瓶上进去了。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钟摆，似乎督促的学生上课可别迟到了。
很难想象这个大时钟到了上课时间，发出巨大的打铃声，夏至宇脑中弥补着这个画面。
相比自己之前学校那个上课铃声那么小但是每个班级门口都有，那个声音听的就局促起来。
电瓶车绕着外围的路骑进校内的停车棚。这片儿都是教职工停车的地方。这个暑假期间这还有好几辆电瓶车放在这充电。
夏至宇跟在舅舅身后，从教学楼侧边的台阶上了三楼，拐弯就是办公室。
江建明将挂在腰间的钥匙串拿下来，“咯吱。”门打开了。
这个熟悉的感觉，甚至可以说这布局跟自己之前高中办公室都差不多。
办公室不大四个长桌子拼成俩个大桌子，舅舅讲公文包和里面的一些稿件拿出来放在桌上，随手又打开窗户通风。
看着一旁还在驻足停留夏至宇，“坐，随便找个位置坐。这边沙发也可以。”舅舅指了指。
旁边是软皮沙发，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坐上去总有种莫名的压力。
看着舅舅顺手拿起浇水壶给窗台两盆绿植浇了浇水。
舅舅笑了“后面上学了，再坐办公室那待遇又不一样了哦。”
夏至宇被舅舅这么一点拨又一惊。“听说三中老师很严？”
“毕竟是省重点高中嘛，这几年抓的也紧。”
“当然我们做老师的，你学生没啥大问题也不会叫办公室。”
看了一下时间，“好了我九点去教务处办个事，你在学校看看走走，熟悉熟悉嘛。”
舅舅似乎想到了又补充了句“你要是出校门走走，你发个消息跟我说一下。”
舅舅拿着那些资料文件出了办公室门。
夏至宇坐在沙发上靠了会，一本关于学校的杂志封面就放在桌前，夏至宇拿起来翻阅了一会。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办公室，旁边堆积的作业本试卷，关键是他看到一个竹筒里装着几根…
那是？戒尺？
咽了口口水。
那就去学校逛逛吧。这种走在学校长廊上的感觉其实挺惬意的，比起在家，他真的挺喜欢学校的氛围。
夏至宇走到三楼这个走廊的尽头，上面是高三16班。
搁着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桌面很是整洁，咋是空教室？隔壁15班也是空着的
夏至宇从短暂的思索着想到这届已经毕业了。
前面的墙面上还有光荣榜，每一个班级门口都贴着个班级名单，进步之星，文明之星这些的。
好像之前他高一的班上也是有着这些。走廊的尽头是一处拐弯和一个向下的楼梯，拐弯处有一一间间教室。
向下走到二楼，高二18班，搁着窗户能看到后面的黑板报，桌上堆着的书，但是这个班布置的像考场，没有同桌。
闲来无事的夏至宇还特地数了数18班46人，17班48人，16班45人……
这一片看完才发现这栋楼好像没有看到1班到5班。
下了楼夏至宇走出这栋楼，一条长长的沥青路旁边便是操场和篮球场。这个暑假期间还是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的。
三中是这样的，旁边就是一个体育馆，三中操场400米一圈挺大的。他记得自己学校操场没这么大。寒暑假这些来学校跑步的多半是体育生。
夏至宇没有走远，除了这栋教学楼，后面并排的还有两栋，这只是左半边。右半边或许也是教学楼。
学校绿植也很多，但是能从外围看三中明显是翻新过。
夏至宇没走多远回到舅舅的办公室，坐着没等一会，舅舅拿着几张纸就回到了办公室。
“嗯？”舅舅看着夏至宇“你没去逛逛吗？”
“我绕着这边逛回来了。”夏至宇解释着。“才回来。”
“怎么样？”舅舅把东西整理好从抽屉里不知道找着什么东西。
夏至宇很肯定说“三中环境确实很好，比我之前学校感觉大很多。新一些…”说着自己词穷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三中前几年翻修过。”舅舅又把几个文件塞进抽屉，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你要是看了操场就更清楚了，塑胶跑道都换新的了。”
停顿一会，把手中那张纸递给夏至宇“这个你回去对照着户口本，还是你的个人信息一些啊确认一下自己填一下。下次我过来一并交过去。”
“呐，这个你可以带回去看看先，学校简章。”
夏至宇又把刚刚那个疑问抛给了舅舅“这栋楼没看到1班到5班。”
“这边啊，三楼到五楼都是高三楼，下面是高二楼，这边是文科楼。”
夏至宇跟着舅舅走出这栋楼，舅舅指了指右半边“你们回来高一生高二是那边，理科生都在那边，然后前面几个像1班2班3班吧几个尖子班在后面那栋楼。”
或许跟这边差不多吧，有些茫然的望向舅舅指向的那片教学楼。
跟着舅舅出了校门回头再看三中，那个门牌上被太阳照着还反光的，金灿灿的牌子写着“省级示范高中”“省级重点中学”。
是一种特殊的感觉，这个学校给他一种威严感。
尽管现在是出了校门，一想到九月份开学，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