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猫》不是汉汉

2、第1章 白天，一个

　　白天，一个中年男人有些疲惫的靠在屋檐：小彤……

　　小彤，夏至宇妈妈江彤。男人是夏至宇父亲。

　　“你别这么叫我，怎么判，法院定。”江彤没有多言，她把能捡的东西都捡的差不多了。

　　屋里也出奇的安静，夏至宇爸爸抽完最后一根烟，趴在阳台上，浅浅的叹了口气。

　　法院的判决书早就下来了。似乎还有些事要忙，男人没有停留很久，走的时候留下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一个账本，一个流水，还有一张卡。

　　密码是夏至宇生日。但是男人没说，江彤也应该能想到。

　　房屋挂牌出售了已经有快两个月了。这周六就要搬进来。

　　江彤瘫软在地上，她第一次感觉这种累是一种解脱的累。

　　她恨自己当初风华正茂却偏偏选上了夏至宇他爸，她恨自己没长眼没想过他老公是什么货色。

　　这些没有说出口的谩骂，在安静的午后却显得格外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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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夏至宇回来了。江彤刚想开口“没带钥匙。”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要带什么钥匙，房子都不是她娘俩的了。

　　简单弄点吃的过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江彤开口了：“儿子，你把要带的东西带好了。”

　　无处安放的手重重的拍一下有些掉皮的沙发，“我下午打电话跟你舅说好了。”

　　“说什么？”夏至宇望着母亲的方向。

　　“你去你舅家住一些日子。”她似乎没有想过夏至宇的看法，但是这个时候也由不得这个17岁未成年的孩子。

　　“还有你不要跟江浩宇玩野了，什么主次我不想再强调。你现在这个年纪以学习为主。”江彤说了两句。

　　夏至宇没有吱声。江浩宇是舅舅家孩子他表弟，从小给家里印象就是不爱学习，贪玩。

　　夏至宇不以为意，那都是大人非要强加的标签。

　　其实东西早就整理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舅舅不可能大老远几百公里开车来接他，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江彤给他买的高铁票是晚上9点的，到那大概也要11点。

　　“到时候，你在车站，舅舅会接你去他那。”江彤想了想，补充道”我这边处理好事情我再过去。”

　　夏至宇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客厅的时钟读秒倒不如回自己这个已经待了快10年的房间。

　　东西都带齐了，可是。“妈。”夏至宇开口了

　　“什么事。”江彤在手机上不知道在点着什么，抬头看向夏至宇。

　　“小橘找到了吗？”夏至宇明明知道答案，可是还是问了这句可能会挑起怒火的问题。

　　江彤一脸严肃的看着夏至宇，皱了皱眉头

　　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你爸应该给猫扔了，我打电话问过……反正没找到了。”

　　夏至宇此时只剩下深深的鼻息声。

　　他没有再说什么。

　　女人又开口了，“还有…”

　　夏至宇听到这时眼角突然皱了皱。

　　江彤把话补充完“还有，就算……你坐高铁猫也带不了，你想我把猫带到舅舅家啊？你舅妈也不同意。”

　　“你现在好好学习，还有个年把就要……”

　　江彤话没讲完，夏至宇已经关上了房门。

　　屋内没开灯也没开空调，夏至宇透着纱窗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

　　其实他家这个路段真的挺好的，离市中心学校都挺近，楼下有是一大片社区公园。这个点六点来钟快七点刚好外面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已经排好了队。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钥匙插入锁孔拧开大门。

　　夏至宇父亲回来了。

　　不用说，江彤就晓得他一下午肯定喝酒了。

　　虽然没有像之前那么涨红的脸，但是两句话中就能闻到一股酒味。

　　夏至宇没有戴眼镜，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近视，但是今天，他在十二楼的窗户往下看，那些广场舞大妈就像一个个小点点，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看不清了。

　　倒是声音听的还算清楚，这段路口下面，车辆也不算少，疾驰声，风声……

　　直到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的“至宇。”

　　一遍，第二遍更明显了“夏至宇！”

　　是江彤叫他，“你东西捡好了吧！”

　　夏至宇拖着简约的黑色行李箱，背个书包走出房门。

　　准备差不多可以走了，江彤下意识看了看手机，“是时候不早了。”

　　江彤把一个旧手机递给夏至宇，里面插着的是自己手机副卡。“电话，你自己先在那边用着，有事联系我。”

　　江彤把客厅旁边那几个手提袋装着的什么东西也拎着，出门时不忘看了一眼那位阳台上站着抽烟的。

　　“走吧！”或许是东西有些重，江彤拎着出门都显得有些吃力。夏至宇随手轻轻把门带上了。

　　但关门声还是带着楼道感应灯亮了。

　　夏至宇下意识搀扶住她，走出电梯，地下车库前，江彤开口了：“这几袋给你舅舅，舅妈的。”

　　上了车，上次坐母亲开车还是高一报名那次送自己去学校，平时见母亲开车多半都是工作。

　　家里那辆小电瓶暑假一过就卖了，能卖的都卖的差不多了。夏至宇还是留住了他的那辆初中时买的自行车。不然搞不好也跟着卖了。

　　妈妈说下次等他回去在带给他了。

　　车上夏至宇才注意到，母亲面色不太好，灯光时不时打在脸上，他不知道该问什么说什么。

　　但是江彤却一直叮嘱着这个那个的。还好车站不是很远，到站也才8点半。

　　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走进车站，江彤眼角不由有些湿润。

　　夏至宇到算是平静，这一天迟早的，车站里除了他还有很多人也是大包小包的。

　　夏至宇拨弄着这个回归的手机，手机壁纸图案啥的都还是老样子。

　　大概进站了。手机弹出消息，妈妈留言：上车了吧，到了发消息。

　　嗯。

　　这是他带行李最多的一次，高铁上很安静，除了来回行走推销的服务人员和站点播报，几乎没有别的噪音。

　　夏至宇就这样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着。

　　夏至宇迷迷蒙蒙中做了个梦，梦到大橘在家里把一团火点燃了屋子，火光中爸妈在拼命救火，自己此时也在救火，可是火一直不灭，大橘在火中渐渐模糊，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嗡嗡…”的手机振动加上耳机中传来的铃声，夏至宇很快就回过神，他睡的很警醒，这个梦他啥也不记得。

　　没有多想，这个是舅舅的电话。

　　“舅舅。”夏至宇说话有点慢。

　　“唉好，至宇啊，我等会到车站那个停车场接你。”

　　舅舅此时还在高架桥上，显然有点堵，窗外飘起星星点点的雨滴。

　　夏至宇能听到舅舅那边汽车鸣笛声。“好的。”

　　“车上信号不好吧，我微信给你发了信息，你看下……我到了给你发定位……”

　　“好的，麻烦舅舅了。”

　　……电话挂断后才看到微信有几条弹窗。

　　这会儿工夫就已经快十一点了，夏至宇不住打了个哈欠。

　　“女士们，先生们，前方到站……请下车的旅客整理好随身行李、物品…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缝隙。Ladies and gentlemen, the next stop is Nanjingnan Railway Station. Please take all…”

　　夏至宇虽然英语不好，但这次算是完整的听了一遍站点播报。关键是他还听懂了，暗暗自喜。

　　夏至宇看着手机上联系人舅舅发来的定位。

　　顺着人群走出了车站。

　　这个快十二点了，车站人依旧很多。出了车站一时分不清哪对哪，得亏有个定位，不然停车场在哪估计都要找半天。

　　夏至宇没有看到雨滴，但是站台外面的旅客陆陆续续都撑起来伞，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没带伞的。

　　夏至宇跟着定位，路上停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A3，他一看车牌号就熟悉，尾号是表弟生日0122。

　　舅舅下了，寒暄几句帮夏至宇把行李放上车。

　　“没事，我自己来吧，舅舅。”夏至宇有些不好意思。

　　舅舅拍了拍夏至宇肩膀，“这年把没见也是长高了不少呢。五官长的很像你妈妈。”

　　夏至宇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木讷的点点头。

　　从小到大认识他的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都说他长的像他妈妈。有礼貌有教养，听话乖巧…反正一大堆的都是说他妈妈带他带的好。

　　父亲这一角色渐渐的从他生活中淡去。

　　可是记忆中，自己爸妈都很忙，只是母亲会偶尔回家做饭，会去管他学习家长会什么的。而父亲，他只知道他爸是做生意的甚至具体干什么的他都不太了解。

　　“到了，至宇。”舅舅把车停在楼下。

　　夏至宇这才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

　　“累坏了吧，搞这么晚才出发，我之前就跟你妈妈说不行早点送你过来……”

　　舅舅家在三楼，这种小区没有电梯最高也就七层，

　　还算熟悉，记忆中的样子大差不差，只是天色偏暗，环境看的不太清晰。

　　拎行李上楼后才发现这有俩袋装的是烟和礼品啥的。夏至宇连忙解释：“我妈让我带给舅舅，舅妈的。”

　　简单客气了会，给夏至宇腾出的那个房间正好是客房，平时放些杂货。

　　虽然已经是暑假了，但是他表弟江浩宇，在他舅妈严加管教下这个点肯定睡觉了。

　　“那，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浩宇明早补英语课我还要送他去学校。”

　　在提起江浩宇时舅妈脸上也是无奈，马上初二了成绩不理想。暑假补这个补那个的。

　　夏至宇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是这样。似乎明白了他妈妈操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喂？至宇啊。”江彤打来这个电话都快一点了，声音有点哑。

　　“妈。”夏至宇躺在床上声音比较小。

　　“你到了舅舅家吧。”

　　“嗯，准备睡觉了。你的嗓子…”

　　“到了就行，我寻思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刚刚我也跟你舅舅说了，我给你卡上先打两千块，你自己看看开学要买什么的。”江彤擤了一下鼻子。

　　“这个降温了有点感冒。你舅舅不是在学校当老师吗，虽然学习上这个还是靠你自己，你这个借读还是托你舅舅找的人…我也不多说别的，你听舅舅话。”

　　夏至宇或许是疲惫了一天，说话也有些卡痰，气息不是很通畅，“妈，你注意身体。”

　　沉默了片刻，江彤说完早点休息吧便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