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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界之心 突然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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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莫赐面前荡起波澜,一个白衣的身影渐渐凝实,莫赐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把匕首插到这人的左肩膀上,然后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死死掐住这人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那人刚从空间穿梭的晕眩感缓过来,自己的肩膀就一阵剧痛,然后耳边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
“把你手里的刀丢了,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他吓的手一抖,手里的刀也自然而然地掉到了地上,莫赐一脚就把那刀给踢远了。
那人用手按着莫赐的手,嘴里念了句莫赐听不懂的咒语,他们二人眼前出现了个金色漩涡,漩涡里传来看守疑惑的声音:“艾昕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把通道给打开了?”
“带我离开!”莫赐凑到艾昕的耳边,“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艾昕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他现在根本挣扎不开莫赐,肩膀上被匕首捅着的贯穿伤还在不断流血,艾昕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上冷汗直流。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跟看守说出自己的境遇,那看守肯定会立刻把空间通道给关上然后去上报!
可是他要是把这个一级封印物给带出去,他岂不是得牢底坐穿!
莫赐握着匕首的手开始拧动,疼得艾昕惨叫一声。
哦天呐这个蠢货!门都摆他面前了,就不会推着自己赶紧走出去吗?折磨他做什么!他要是被强迫推出去的话,那他就是受害人,非但不会坐牢,他还得去教堂那里报工伤呢!
艾昕痛得受不了了,想到这些就直接用力把莫赐往那漩涡里带,莫赐一个趔趄,还以为这个人有什么阴招后手呢,结果在微妙的眩晕感过后他看见一个建设辉煌的教堂内部。
莫赐的眼睛被天花板上那明黄色吊灯刺得眼睛疼,但刚长出来的新眼睛就是耐用,稍微缓了一下就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了。
那看守眼见着那出口直接出现了俩人,吓得蹦了起来,半天才想起要去联系上级。
教堂里本来在做祷告的白衣信徒们眼见这血腥一幕,全都惨叫一声,四散跑了。
莫赐当然不会在原地干等着,他捅着艾昕快步往那个大门走。
艾昕脸色更白了,再失血下去他怕不是真救不回来了!
“哥们你换个人捅吧,我真的要死了!”艾昕哀求道。
莫赐哪里会理会他?死了才好呢!他早晚要把这个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宰了!
“哥们你带着我肯定跑不远啊!”艾昕一边被带着走一边出主意,试图让莫赐赶紧放开他,“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出门五百米就是个闹市,你放开我还能跑的快点,然后你就在那个闹市里跪着,一边哭一边骂教堂非法拘禁你,到时候教堂派人追你,迫于民意也不能直接把你抓走!”
莫赐听这人的鬼话只觉得好笑。
笑话,哭冤?!他去哭冤?
哭冤会有人出现来为他伸张正义么?
就算有,但那能抹去莫赐那段痛苦的时光么?
这个该死的组织成员死了是真死了,死一个不亏死两个赚了,这可比什么劳什子哭冤强多了。
莫赐垂下眼,看着已然没了气息的艾昕,他扯了扯嘴角,居然笑了出来。
他扯出那柄插在艾昕肩膀上的匕首,那一瞬间血喷了他满脸。
莫赐割下了这人的头,然后像踢皮球一样踢到了这座辉煌建筑之中。
他不知道艾昕是真死还是假死,但这样一来,就算这个世界真有神仙也救不了这个撞他枪口上的倒霉人类了。
莫赐不想逃了。
他太痛苦了,哪怕他真的逃走,他也永远无法忘记他在阴暗的地牢里被人砍断四肢、剜走眼睛与心脏的痛苦。
他每次入睡,都不会再有一个宁静的梦境,他会永远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逃离那个地狱。
从莫赐穿越到那一刻起,他的一辈子都困在了那间狭小阴暗的囚室里,即便身上没有任何锁住他肢体的枷锁,他也成为了永远的囚徒。
他要报仇。
凭什么这群人那样对他之后能无事发生?
他要毁掉这里。
这里安静沉寂,那群教徒跑掉以后连那个地牢的看守也跑了。
莫赐绕过那个闭着眼睛的头颅,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仿佛自己也是个潜心求教的教徒。
没有人来。
居然没有人来。
莫赐仰起头,看着闪着五彩光芒的鎏金吊灯,心里只觉得讽刺。
居然没人来抓他 。
那群平日里总是拆他的身体的人呢?重要的实验品跑了也不管么?
这片空寂的空间让莫赐觉得他就是个笑话。
他即便是拿着武器也没办法把它插到施暴者的心脏里。
莫赐只觉得一种无尽的痛苦席卷全身,他用力捶着长椅,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
莫赐在恍惚间听到了密密麻麻似乎是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然后屁股一空莫赐直接坐到了地上。
那条长椅在覆上密密麻麻如蛛丝一般的裂纹以后居然碎成了齑粉!
但这还不算完,地板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这些裂纹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着,直到那些裂纹完全地覆盖了整片地板、所有墙壁、整块天花板以后,“轰”地一声,这一整座建筑,连同着那些摇摇晃晃的吊灯,全部碎成了满天的粉末。
哦天哪。
莫赐感受到了轻柔的风拂过脸颊,他第一次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天空。
现在是夜晚,一轮赤红的月亮挂在天空之上,洒下的月光也同样是红色的,这场景让莫赐心里堵得慌。
莫赐看见远处的一席黑衣——
是那个讨人厌的粉毛,莫赐现在并不想看见他。
但那个粉毛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朝着莫赐走过来。
莫赐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他仰着头死死盯着粉毛的动作,若粉毛要对他不利,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那柄匕首捅到粉毛的心窝子里去。
可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那粉毛往他脸上盖了一方手帕,然后仔细地用那方带着些许玫瑰花香的手帕给他擦去脸上的血污。
“……你在做什么?”
“不要让自己随便沾到别人的血。”
莫赐刚想冷笑嘲讽几句,就听见粉毛接着道:“你个文盲,肯定不知道有些病会通过血液传染。”
莫赐:?
那个冷笑被莫赐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什么诡异的关注点,哦天哪这个粉毛真的是个人类吗?
“现在能把匕首还给我了吗?”阿兹法收起手帕,朝莫赐伸出手。
莫赐垂下眼,过了半晌还是把匕首放到了阿兹法的手里。
“你个混蛋小偷!居然还偷走了我最珍贵的宝石?”
莫赐听到这话立刻想起来那个被自己放到衣服兜里的粉宝石——
那件衣服早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不小心弄丢了,我打工赔你。”
“那可是珠宝大师弗兰亲手打磨的孤品!”阿兹法微微扬起了嘴角,但他又立刻压了下去,“给你卖了都不够。”
“一级封印物还不值钱啊?”
阿兹法:……差点忘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走吧。”阿兹法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的莫赐,“待在这里也没用。”
莫赐没有多说,默默跟在了阿兹法身后。
那个艾昕果然是蒙他的,这附近哪有什么闹市?这里分明是个荒郊野外。
莫赐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此刻已经不复存在的、一直囚禁着他的建筑,然后收回了视线,默默跟上了阿兹法的脚步。这一切真的太奇怪了。
哪里都不对劲,仿佛莫赐曾经经历过的苦痛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泡沫,和那栋辉煌无比的教堂一起,在他走出来的那一刻都被戳碎了然后消散到了空气中。
不知走了多久,连天色都微微发亮了,莫赐才听见阿兹法说:“找到了。”
是一个无名墓碑。
阿兹法蹲了下去,用他那个没了宝石的匕首不断地挖着地面,看样子是想刨人家的坟。
哦天哪,这人长得一副好皮囊,结果不干人事啊!
莫赐往旁边走了一些,也没帮忙也没跑路,他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些什么。
用匕首去挖土算不上多趁手,阿兹法都是先用那匕首松松土再用刀面把土拨到一边。
但他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从土坑里刨出来个精致却也不大的盒子。
“……骨灰盒?”莫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心里默默念叨着可不是他刨的坟,冤有头债有主,冤魂不散来索命可不要找他莫赐。
那该死的粉毛居然还把盖子给掀开了,莫赐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赶忙把口鼻给捂住了,生怕风把那骨灰吹到他脸上。
但那里面居然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天哪,那颗心脏居然还在不断地收缩着,莫赐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莫赐见过真的心脏,那群人剜走他的心脏时,他总是死死盯着那团还流着血的红色肉块,即便是被剜离了身体,心脏也会跳动许久。
可这颗心脏早都不知道被埋到地里多久了!
“世界之心。”阿兹法说道,似乎是在给莫赐讲解,“这个虚假的世界一直由他维持运转,摧毁它,我就能回到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
“是的。这里是人为制造的虚假世界,目的就是为了收容你这个一级封印物。”阿兹法把那个盒子递到莫赐面前,“很可惜,我本来是想把你带出去的,但不知道教会用了什么办法,把本该由神明的灵魂碎片凝结而成的世界之心替换成你的了。”
莫赐听懂了。
想离开这里就要摧毁世界之心,但维持着这个虚假世界运转的居然是他的心脏。
莫赐拿起那个盒子看了许久。
他的痛苦居然是假的。
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去终结这份虚假呢?
莫赐捏碎了那颗心脏。
——他没死,什么都没发生。
留在他掌心的是一颗翠绿色的宝石。
然后那颗宝石悬起,放射出刺眼的光亮,随后便彻底暗淡下去,变成了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子掉落到地上。
可莫赐再一定神去看,这里哪里还是什么荒郊野外,他与阿兹法分明站到了一座城镇之中。
“……我怎么没死?”
“死什么?”阿兹法擦着自己的匕首,侧过头露出疑惑。
“难道你的意思不是你自己不忍心下手摧毁那颗心脏,所以让我自己了结。”
“?”阿兹法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莫赐,“谁摧毁了世界之心,那份力量就会流向谁。那颗心脏是你的,你把你自己的力量拿走,别耽误我出来。”
“那你不说清楚?”莫赐有些恼怒,“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还以为我必死无疑呢!”
“忘记了。”阿兹法收起手帕,面上有几分嫌弃,“我又没见过傻子,哪里知道真有人什么都不懂还一句不问?”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