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15、还会回来吗？ “哥…

　　“哥……”李余虽然努力承受，后面实在忍不了了，声音开始变调，“哥，停一停，我抽筋了……”

　　宋继开停下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机关，把李余缓缓降下来，然后把他身上的束缚逐个解开。

　　身体恢复自由的李余在床上蜷缩起来，缓解腿部的酸痛。宋继开将手上的带子往地上一丢。

　　“哥……你……”李余想说什么，宋继开的大手盖住他的嘴，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对上李余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暗的室内静静对视着。李余仿佛突然意识到，这一眼，已是四年了。

　　他的心脏突然开始扑通扑通加速跳起来，眼中也不禁有些湿润。

　　宋继开看着李余的眼睛，以为他是害怕了，轻轻松开了捂着他的手。

　　李余嘶哑着嗓子，轻轻喊了声“哥”，宋继开觉得像是有只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心脏，把一颗死寂许久的心揉得复苏过来。

　　他也是鬼迷心窍，问了句，“想我了吗？”

　　李余的身子像被定住了，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传递着某种像是不可思议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还怕不够似的，说了声“想”。

　　宋继开仍是面无表情，可李余就是知道他开心了，刚要松口气，宋继开靠近，往他耳中吹着气，“一边想我，一边和别人领了证？”

　　“不是！哥……啊！”

　　李余突然想起什么，不要命地打断宋继开。

　　“哥！孩子，孩子还在家！我得……”

　　宋继开死死按着不让他动，“有人照顾着，别分心。”

　　听他这样说，李余就放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天地为何物。

　　李余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有只手在自己头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他一开口，就是难听的嘶哑，“哥，谁在家看着孩子，我得打个电话……”

　　李余这两天哭狠了，眼睛还肿着，只留一道缝，宋继开听他醒来就问孩子，本来冷着脸，看他这样，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克制了一下，把他的手机丢到他手边。

　　李余连忙给阿姨打了电话，阿姨跟他报了平安，说周末就到他家照顾孩子了。李余觑着宋继开的脸色，委婉地问阿姨，“阿姨，家里就您和孩子在呢？”

　　阿姨说是，周六去的时候家里好些人，后来这些人走了，她就一直留下来照顾孩子。李余跟阿姨道了好几声谢，说会给她加班费，麻烦她等自己回去再走，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余才注意到，已经周一了，他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来，瞬间疼得身体缩起来。

　　宋继开也吓一跳不知道他怎么了，忙过去扶住他。李余支撑着残躯，给刘科打了电话，刘科接了电话后十分淡定，跟他说已经有人给他请假了，还让他好好休息。

　　李余有种感觉，好像宋继开一回来，这个世界就开始兀自运转了。

　　他垂下肩膀，心里感觉复杂，有点落寞，又有点危险的安心感。

　　宋继开问他，“还睡吗？”

　　李余眨了眨眼，酸酸涨涨的，但确实没有睡意了。宋继开打了一个电话，让人送餐，然后按了一个开关，窗帘自动向两边打开。

　　天光徐徐填满室内，李余一转头便透过一整面落地窗，看到一片浩渺的湖泊以及与湖泊相依偎着的连绵青山。

　　李余有些茫然，他问宋继开，“哥，这是哪啊？”

　　宋继开：“易水湖。”

　　“啊？”

　　“不是说要一起旅游吗？”

　　李余看了宋继开半天，没有说话。

　　酒店送来的餐点味道不错，缺点是很少，李余几口下去就吃完了，宋继开默默把自己的盘子往李余那边推。李余想着这几天消耗挺大的，鼓着腮帮子一边咀嚼一边问宋继开，哥不多吃点吗？宋继开说，你睡着的时候我吃过了。

　　李余点了点头，把宋继开的也吃完了。

　　吃完饭，宋继开从自己的箱子里找了几件衣服给李余穿上了，毛衣和裤子都很宽松，宋继开又拿了条酒店的毯子把李余裹上，带着他到湖边去散步。

　　湖边一个人都没有，加上阴天，李余觉得冷飕飕的，无意识地靠近宋继开，宋继开就将他搂在怀里。

　　李余说，“哥，这里风景真好！”

　　宋继开看着他翘了翘唇角。

　　李余很懊恼地叹了声，“要是带相机就好了！”

　　走了一会，李余实在走不动了，宋继开就和他一起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宋继开问李余，“想拍照吗？”

　　李余有些吃惊，问，“能拍吗？”

　　宋继开拿出自己有拍照功能的手机，打开对着自己和李余，恰好一阵风吹来，将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乱的，宋继开绷着脸，李余很配合地对着镜头笑，眼睛弯弯的。

　　当天晚上，宋继开好像突然发现了手机的其他用处。

　　两个人安静下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李余说，“哥，你真的回来了？不会再……进去吧？”

　　宋继开伸手，“想我进去？”

　　李余扭动起来，“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好不真实，你真的回来了。”

　　宋继开没说话。

　　李余又问，“你……以后咋办呢？”

　　宋继开说，“不怎么办。”

　　“那你不是没工作了吗？”

　　“嗯。”

　　李余想起来，之前陈荣说宋继开很多财产被查抄了，虽然他不觉得宋继开会没地方住，最起码还有宋家老宅，但他还是试探着说，“哥如果还没有其他打算，要不还是住之前的公寓吧，不过我和两个孩子在那，可能平常会有点吵。”

　　“没事。”

　　李余怕宋继开不高兴，解释说，“哥看到我给你寄的照片了吗？两个小孩都很乖很可爱的，年年和岁岁……”

　　李余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不好意思似的。

　　宋继开说，“李余，那是你的房子。”

　　提起这个事，李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问，“哥，为什么要……给我啊？太贵重了，哥应该……”

　　宋继开说，“只有房子吗？”

　　李余没明白，“嗯？”

　　“你在信里问我，为什么没有结婚？”

　　李余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么小的一张脸瞬间藏起来一小半，像是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如果我结婚了，你现在会在哪？”宋继开抱着李余，声音就在他耳边，“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