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14、我是谁，李余 名义上，年

　　名义上，年年和岁岁是李余和卢惠的孩子了。

　　一开始，卢惠准备把两个孩子都带回自己家去抚养，后来怕陆家和不放心，卢惠便带岁岁回了家，年年就先留在镇上上幼儿园，作为让所有人适应变化的缓冲期。没想到，卢惠回家没多久，就给李余来了电话，说她家里不同意。

　　这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小余，这个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孩子还是送到你家吧？”

　　“我家？”李余心下犯了难。年年上幼儿园了，还算好办，可他要如何照看一岁的岁岁呢？他想到了他妈还有他哥，想到他小时候，他妈有点气不顺就要抽他，他瞬间掐灭了把孩子给他妈带这个想法。

　　“小惠姐，年年可以先放在我身边，但是岁岁……你能不能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先照看岁岁两年，等他能上幼儿园了我就把他接过来。”

　　卢惠那边也显得十分为难，“李余，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就是……孩子真的不能留在我这儿。”卢惠到这，也基本猜出来是有人背着李余安排了这一切，“小余，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可以问问某个人，一个一定能帮你的人。你问问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挂了电话后，李余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余，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妈从老家过来给你带孩子？不是你从哪弄两个孩子出来？闷声干大事啊！”孙阳的大嗓门在电话里一通吵吵。

　　李余揉了揉耳朵，“你小点声，是领养的孩子，本来说好小惠姐家会照顾两个孩子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又变卦了。”

　　“不是！什么意思？你说卢惠，那不是你要给我介绍的对象吗？”孙阳又炸了。

　　“人家不是没看上你吗？！”李余很烦躁，嗓门也上去了，“总之你帮我问一下，老人过来吃住都算我的，我……我还可以再给些辛苦费的……”李余声变小了。

　　“行了吧你。”孙阳怼了他一句，“我会问的，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妈也挺大年纪了，短期问题不大，长期估计不行。再说了，老人家自己亲孙子都没抱上，还给别人带上孩子了，多刺激人啊！”
　　挂了孙阳的电话，李余陷入茫然。要同时照顾两个孩子，肯定是不能继续支教了。他盘算着有没有办法能让他先停职在家，请个产假？不对不对，婚假有几天来着？总之如果可以，这段时间，他就可以背着岁岁去卖煎饼，等他大点可以上托儿所了，他就可以复职了。

　　李余苦恼地抱住头，他真的不想失去在□□办的工作，那是他转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宋继开帮他安排的。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刘科长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回去工作的事。按理说支教的工作早就结束了，也给他特批延长过一次，怎么说都该回去了。李余在电话这头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终于问能不能让他停职在家一年，或者，能允许带着孩子上班也可以。

　　刘科长大惊，问李余哪来的孩子，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他说向上级请示一下再答复他。

　　李余这便开始做回去的准备了。卢惠因为这个事，本来是准备直接辞职回家的，但眼下孩子不用她来抚养，学校也不能一下子走两个英语老师，她就还是决定先留下来，正好可以照看陆家和。

　　李余说，“还是不舍得陈文哥吧。”

　　卢惠打他胳膊，嗔他多嘴。李余就笑笑不多话了。

　　回北京那天，是陈荣亲自开车来接的。李余本来没打算麻烦陈荣，陈荣现在也是领导了。是刘科长提醒李余，跟他说有些人还是要知会一声，李余这才很不好意思地给陈荣打了电话，没想到陈荣坚持要亲自来接他。另一边，陈文也坚持要送李余到北京，还要带着陆家和。这么多人一起挤进陈荣的车里，一路上平添了不少惊险。

　　陈荣帮李余安排了照顾孩子的阿姨，已经在公寓等着了。李余私下问了阿姨的工资，感觉心凉了半截。

　　陆家和看到李余住的公寓，吃惊得张着嘴巴。李余拍拍他的肩，跟他保证会照顾好年年和岁岁，他想弟弟妹妹了，也可以随时来看他们。

　　就这样，李余的生活回到最初的样子。不同的是，宋继开不在，却多了两个鲜活的小生命。

　　阿姨原本是住家的，但是李余为了省一点钱，跟阿姨商量能不能改成白班。阿姨转头给陈荣打电话，陈荣说钱照给，其他的听李余的就行。每个月李余给阿姨结算工资，阿姨这边拿了，转头就交给了陈荣，陈荣就把这些钱存在一张卡里，准备后面一并还给李余。周末阿姨不在的时候，李余要照顾孩子，没办法出去找活干，就留心捡一些纸箱和水瓶定期卖一卖。陈荣每周都会过来给他送点吃喝和孩子的玩具，看到李余在阳台积攒的纸箱和水瓶，每每欲言又止。

　　李余问陈荣，哥知道我领养孩子的事，有没有生气？

　　陈荣说没有。这也不算撒谎，宋继开生气又不是因为这件事。而且，如果李余知道宋继开是什么打算，到时候生气的还不一定是谁。

　　两年后，岁岁可以上幼儿园了，年年也开始上大班了。

　　李余生日那天是个周六。一大早，门铃就开始叮咚作响，李余眯着眼开门，发现门外竟然是卢惠、陈文还有陆家和。

　　“你们怎么来了！”李余很惊喜，同样也被门铃吵醒的一大一小两个团子陆续从李余身后钻出来，叽叽喳喳地叫着“哥哥”“小惠阿姨”“陈叔叔”。

　　“Surprise！”卢惠举起手上拎着的蛋糕，“啊呀！小可爱们！”说着就冲过去搂住了两只团子。

　　李余跟陈文点了点头，然后搭住陆家和的肩膀往屋子里带。

　　“家和长高不少！”李余感觉陆家和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随手拍了拍人家的背，一个劲感叹，“人也结实了！”

　　陆家和刚上高中，平常住在县里，到周末就会回镇上。陈文和卢惠经常去他家帮忙照顾老爷子，附近的住户也会经常去他家看看，让陆家和能安心读书。

　　陆家和被李余拍了两巴掌，只是看着他腼腆地笑笑，也不会说什么机灵话。李余心想，这孩子和小时候一样话少，这点没怎么变。

　　快中午了，李余张罗着去市场买菜，让一屋子人在家里好好等着，陆家和说要陪他一起，帮着拎东西，也被他按在家里了。

　　李余出门后，几个人就在客厅里看电视。等回过神来，一集电视剧都放完了，李余还没回来。卢惠问五岁的年年菜市场远不远，年年说不知道，岁岁大喊一声“远！”

　　于是他们继续看电视，换了几个台，一转眼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李余在菜市场买菜这件事，其实进行得很顺利。他拎着满满两大兜的菜从菜市场出来，拐进小巷，准备抄近路往公寓走，然后就在这里被人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口鼻。
　　极刺激的味道冲入鼻腔的一瞬间，李余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晕倒前的最后一秒，李余还在心里想着，我刚买的菜，新鲜的西芹，芦笋，猪肋排，黄花鱼……

　　李余被拍了拍脸，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水里漂浮。但他很快意识到，虽然身上有些凉意，但是并没有与水接触的感觉。

　　他脸上戴着眼罩，身体被绑着。

　　有一只手搭在李余身侧，指腹滑动，带起小范围的麻意。李余咬紧嘴唇，才忍住没有泄露声音。

　　李余颤抖着问，“……你是谁？”

　　那只手在李余身侧轻轻推了一把，他就开始晃动起来。李余终于确定，自己是以一个与地面平行的状态被吊了起来，手背在身后绑着，双腿屈起被绳子固定着……有点扯得慌。

　　这时，他感觉那人站在自己身后，身上湿凉的感觉蔓延。

　　李余声音里的颤抖已经掩饰不住，他断断续续地追问，“你是、谁……别！”

　　那人从他身后掐住他，将他固定住。

　　“李余，”那人说道，“你说我是谁？”

　　虽然早有预感，但直到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李余被绑缚着的躯体瞬间绷紧，又徐徐舒展，脊背上的薄肌线条流畅，绳红皮白，好看得扎眼。

　　“我是谁，李余？”他的手劲又狠了几分，满掌软滑，金石相击。

　　李余本想忍着，终于还是呜呜哭出来。

　　“哥…呜呜…哥……你回来了……”

　　身后的人抓住他，发出满意的喟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