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16、上卷《月光》完 “你在信里

　　“你在信里问我，为什么没有结婚？”

　　李余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么小的一张脸瞬间藏起来一小半，像是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如果我结婚了，你现在会在哪？”宋继开抱着李余，声音就在他耳边，“还会回来吗？”

　　宋继开的话，李余听明白了，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那几个字里的重量几乎能压死他。

　　李余知道，他眼下不管说什么都显得不知好歹。他给自己找好了台阶。宋继开现在没有工作，没有合适的住处，李余自然要在这段特殊时期照顾他，有朝一日他要离开，或是要收回这栋房子，李余就当是将那数不清的亏欠还了一些。

　　李余和宋继开一起回了公寓。一进门，两只团子相继扑过来粘到李余身上，李余左抱抱右抱抱，问他们乖不乖，一边忙跟阿姨道谢，随后阿姨很乖觉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两个团子好不容易松开李余，插着腰对宋继开横眉冷对，问李余这人是谁。

　　李余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继开面不改色地说：“我是爸爸。”

　　年年对亲生父亲还有印象，一时吃惊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岁岁一直隐隐地因为没有爸爸妈妈而感到不安和失落，眼下竟然有了爸爸，同样瞪大的眼睛里流露着惊喜。

　　岁岁：“爸……”

　　年年一把捂住弟弟的嘴，边叫边哭，“他不是爸爸！呜哇哇哇哇～～～”

　　“哥！”李余嗔怪宋继开，下意识扯着他袖子将他跟孩子拉开距离，然后赶忙抱起年年到一边哄。

　　李余安抚道，“年年乖，不听他瞎说～”

　　宋继开跟剩下的那个小豆丁大眼瞪小眼，然后一把把岁岁抱起来。

　　他语气笃定沉稳，在三岁小孩听来非常可信，“喜欢什么玩具，爸爸给你买。”

　　岁岁看着这个十分斯文好看的男人，肉肉的小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信没信他的话不知道，反正在他脸上湿乎乎地亲了一下。

　　李余把孩子哄睡之后，爬上床，想着今天起又得多养一张嘴，还是一张金嘴，就胸口堵得慌。虽然现在不用雇阿姨全天了，但是让阿姨帮忙接孩子，照顾到他下班回来，每个月还是一笔开销。

　　犹豫半天，他委婉地问宋继开，会不会照顾小孩？

　　宋继开想了想，说应该可以。

　　李余有点开心。虽然没明说，但是跟宋继开交代了孩子在哪上幼儿园，几点上学几点放学，问宋继开能不能接送，宋继开答应了。

　　第二天李余去上班之后，宋继开打了个电话给阿姨，一问之下，果然李余今早偷偷给阿姨打电话，要把人辞了，虽然是他以为的辞了。

　　宋继开跟阿姨说好，之后的工作还是照常，不用让李余知道，但是今天先不用来。随后，宋继开让陈荣开车来，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回了宋家老宅。

　　晚上李余回家，发现宋继开在沙发上看报纸，年年带着岁岁在拼拼图，心中涌起如潮的暖意。

　　“回来了？”宋继开问了声。

　　“嗯！饿了吗哥，我这就去做饭。”

　　李余到厨房放菜的功夫，年年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李余摸她的头，问她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年年转过头，没有回答。

　　李余笑了笑，又瞄了一眼拼图，他不记得家里之前有这个玩具，随口问了句，“新的拼图吗？”

　　年年：“爸爸给我们买的！”

　　李余：？

　　饭菜做好了，李余给年年拿了一双小筷子，给了岁岁一个小勺子。岁岁把勺子往宋继开那边递，“爸爸喂！”

　　李余：？？？

　　李余从来没想过让两个孩子叫自己父亲，一直是教他们叫叔叔，结果现在？

　　宋继开默默接过勺子准备给孩子喂饭。

　　李余：“自己吃！”

　　宋继开把勺子还给岁岁，“自己吃。”

　　一天李余正在上班，幼儿园老师给他打电话，问起孩子最近改姓的事。

　　李余不解，“什么改姓？”

　　老师说，“不是改姓宋了吗，宋年年和宋岁岁。”

　　李余请了假往家赶，想当面问宋继开是怎么回事。宋继开不在家。

　　李余给陈荣打电话问改姓的事，这事李余早晚会知道，陈荣早就准备好说辞。

　　“李先生，宋总没结婚，但他还是需要继承人的，让两个孩子姓宋，对他们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李余明白陈荣的意思，他只是……他亲自带了两年的孩子，已经把他们当成亲生的一样了，万一有一天……他会舍不得。
　　“等下，”李余突然注意到什么，“你叫他宋总……他现在……”

　　陈荣笑了，“您不会真的以为宋总出来了只能喝西北风吧。”

　　李余愣住了，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天真，不过倒是有心落下的感觉，随口问道，“他不缺钱，肯定也不缺住处，为什么还跟我们挤着住啊？”

　　这句话与其是问陈荣，更像是自问。

　　“您真的不明白吗？”陈荣的声音始终冷静，“其实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相信对吗？”

　　李余没有回答，陈荣接着说道，“您可能没法想象，对于宋总那样的人来说，一场门当户对的联姻到底能带来多大的利益，但是他放弃了，就在婚礼的前一天。显然，他放弃的不只是一场联姻，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一切只是因为他回了一趟您的公寓。”

　　李余的眼眶微微发热。

　　陈荣说，“虽然可能会被炒鱿鱼，但我还是多说一句，恳请您听过也当作不知道吧。”

　　李余沉默等待着。陈荣说，“宋总现在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股份都有您的一份，他给自己买的所有身故保险的受益人都是您，孩子虽然改姓宋，但是抚养权依然是在您这的。宋总带两个孩子回本家要入族谱，为这事还跟宋老爷子拍了桌子。”

　　陈荣说，“宋总用这些跟您换一点信任，您看，不是特别过分吧？”他声音低了些，显得更真诚，“退一万步讲，您怕宋总将来变心，房子在您名下，孩子抚养权也在您这，这事是我经手办的，我保证这个不会变。所以您看，有什么损失呢？”

　　陈荣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有点发虚。他想，他也需要给自己的老板足够的信任。

　　“哦对了！”陈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您给宋总寄的信，他一封不落地收着呢，放在一个木匣子里，您如果知道在哪的话可以翻翻看。”

　　李余回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宋继开和孩子都在家，他没再问什么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李余主动挪过去，搂住了宋继开的腰，头埋在他怀里。

　　宋继开问，“想要了？”

　　李余松开手想把自己放回原位，被宋继开一把拽回来。

　　第二天早上，李余还没睡醒，就感觉宋继开在他手上摆弄着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宋继开说，“自己看。”

　　李余睁开眼，看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块手表，款式看着非常眼熟。

　　“怎么买手表了？”李余嘀咕着坐起来，看着手表发懵。

　　“是谁买的？”宋继开也把手腕伸到李余面前，和他的手腕并在一起，两人手上是同款的手表。

　　李余想起来了，瞪大眼睛看向宋继开。

　　宋继开靠坐在床头挨着他，手指间摆弄着一张纸片。

　　李余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地想往被子里钻，他搞不懂表留着就算了，为什么连纸片都没扔。

　　宋继开硬是把他箍在怀里，不让他躲，慢条斯理地念着纸条上的字：祝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还故意问，“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李余不接这茬，他也有武器。

　　他从床垫下面摸出一张纸，宋继开一看到那张纸脸色就变了。

　　李余问，“你写这个的时候在想什么？”

　　宋继开笑了一下，“真想知道？”

　　李余掀开被子就往外跑，“孩子还得上幼儿园呢！”

　　—上卷《月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