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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野心 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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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星野凛收拾好东西,走出联盟大楼。
“西园寺!”
星野凛转过头,看到朝雾正从台阶上走下来,朝他招了招。
“朝雾?”
“我听说了,加藤今天找你了?”朝雾走到星野凛旁边。
星野凛手里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人说他在走廊里堵你,”朝雾说,“那个人我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认识他?”
“见过几面,没怎么说过话,”朝雾靠在栏杆上,“他刚来的时候,邀请我吃饭,我觉得同事一场,就去了,但聊了几句之后我发现,他每句话都在试探。”
“我糊弄过去了,没跟他说实话,但那顿饭吃完之后,我就再也没跟他单独出去过。”
星野凛听完,低头笑了一下。
“笑什么?”朝雾问。
“没什么,就觉得你在这个方面确实挺厉害的,”星野凛说。
“那是,”朝雾拍了拍栏杆,“我哥教我的,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她转过头看着星野凛。
“加藤那种人,想往上爬不寒碜,但用歪门邪道就不对了,你别被他带偏了。”
“我知道。”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朝雾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朝联盟公寓走去。
星野凛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与此同时另一边,加藤回到出租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松了松领带,在冰箱里翻了半天,只翻出一罐啤酒。
他拉开拉环,靠在厨房的台面上喝了一口,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下午在走廊里,星野凛对他说的那句话,越想越觉得窝火。
什么叫他通过别人?这叫聪明人该做的事。
那个西园寺乙羽懂什么?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每天中午就吃便利店的打折便当,这种人凭什么在他面前装清高?
加藤这样想着,他天天加班到九点、十点,出勤率全实习生里最高,报告写得连科长都夸过。
加藤把啤酒罐往台面上猛地一磕,铝罐发出闷响。
算了,他对自己说,没必要继续找西园寺了。
对方不想帮忙,死皮赖脸地贴上去也没用,到时候惹得对方反感,在铭昔大人面前说他几句坏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只是想要资源而已,但西园寺不肯配合,那他只能另想办法。
加藤其实一直想不通一件事,那个孩子为什么偏偏让西园寺抱?
他见过那个孩子,被铭昔大人或者核心那几个成员抱在怀里,看起来很安静。
但据他所知,除了核心的几个人,谁靠近都会被孩子用那双眼睛瞪着,一副谁都不认的样子。
可西园寺一抱就不哭了。
加藤想不明白,一个刚来的实习生,没什么背景,凭什么能让那个孩子亲近?
他想了半天,最后只能归结为运气。
加藤又喝了一口啤酒,想起之前在实习生培训的时候,有人闲聊时提到过铭昔大人的事。
他知道铭昔大人是同性恋,这件事在联盟不算秘密,核心成员都知道,底下的人隐约也听过一些。
加藤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当时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两个男人搞在一起,不恶心吗?
正常人不都是异性恋?男人跟男人算什么?
还有那个熠更是离谱,一个男的,居然能生孩子,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铭昔大人什么样的人,居然看上那种怪物了?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熠耍了什么手段。
而且那个孩子一点都不像铭昔大人,他远远看过那孩子,小脸倒是长得好看,但瘦瘦小小的,哪有一点像铭昔大人的样子。
加藤心里暗暗嘀咕过好几回,那孩子说不定根本不是铭昔大人亲生的,谁知道那个熠有没有在外面跟别人鬼混过,然后让铭昔大人当冤大头。
这些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连跟最亲近的同事都没提过。
他知道在联盟里说这种话的后果,轻则调走,重则开除,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那个叫熠的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留下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铭昔大人还当个宝贝似的养着,图什么?加藤怎么想都想不通。
不过想不通也没关系,反正铭昔大人愿意活在过去就让他活在过去好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铭昔大人越是对那个孩子上心,越是对过去念念不忘,就越容易被触动。
加藤把啤酒喝完了,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里。
他转身走进卧室,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联盟的晋升规则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灵力级别是硬门槛,够了就能入职,但往上走就不光看灵力了。
入职之后,认真工作、提升灵力、积累经验,一步一步往上走,早晚能到中层,但那对加藤而言,太慢了。
核心成员手里有名额,可以推荐人进高位,一个核心成员的推荐顶得上别人熬好几年。
但核心成员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千早是绮罗楼的老板,手下几百号人,整天在外面跑。
千鹤那边更不用说,医疗部的人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搭理外人。
绘年和佐佐木中监察部整天板着一张脸,谁凑上去谁碰钉子。
幻影倒是跟谁都说话,但他那个技术部不是谁都能进的,没点真本事,进去也是打杂。
萤羽是会长,更不用说了,能远远看上一眼都算运气好。
那铭昔大人那边呢?
以前跟熠在一起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人一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熠走了,留下个孩子,那个孩子是铭昔大人的软肋。
那个孩子认人,不随便让人抱,但一旦认准了谁,就黏着不放。
只要他能让那个孩子对他产生好感,铭昔大人就会觉得他跟别的人不一样,会对他另眼相看。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加藤坐了起来。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想往上爬,对铭昔大人本人没有任何兴趣,那些关于铭昔大人有多好看多出众的评价,他听了只觉得可笑。
一个被怪物迷得神魂颠倒的二把手,有什么好追捧的?不过是因为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罢了,如果铭昔大人不是联盟二把手,谁稀罕去讨好他。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拿到那个孩子的好感。
只要那个孩子愿意让他抱,他就有机会在铭昔大人面前露脸。
到时候,资源、职位、调动,什么都好说。
加藤开始盘算。
那个孩子经常出现在食堂一楼,听说喜欢那些带响声的玩具,上次幻影大人送了一个手摇铃,孩子玩得很开心。
加藤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理清楚,然后开始琢磨下一步。
他得找个机会,制造偶遇,让那个孩子注意到他,不能太刻意,得自然一点。
比如中午吃饭的时候,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假装不小心把什么东西掉在孩子旁边,弯腰去捡的时候,顺便逗一下孩子。
或者带个会响的小玩意儿,经过的时候晃两下,孩子的注意力自然就过来了。
加藤越想越觉得可行。
不就是哄孩子吗?谁不会?西园寺会,他也会。
而且他比西园寺有优势,西园寺性格太闷了,就算铭昔大人对他有印象,也长久不了。
他不一样,他会说话,会来事,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让铭昔大人记住他。
加藤重新躺下去。
明天,他就要开始行动,先观察那个孩子的出没规律,再找机会制造偶遇,一步一步来,不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始行动,就先撞上了西园寺。
第二天下班,加藤走出联盟大门,手里拎着公文包,低头看手机,突然听到旁边有脚步声经过。
他抬起头,看到西园寺刚从大楼门口走出来,与他一同方向。
加藤犹豫了一下,然后招呼了一声。
“西园寺。”
星野凛看到他,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大街上,没什么话可说。
加藤不喜欢这种沉默,他习惯跟人聊天,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场合,不说话反而显得更奇怪。
“昨天跟你说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加藤先开口,“我就是随便提一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星野凛看了他一眼。
“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加藤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走那条路,就是觉得机会摆在那儿,不用可惜了。”
星野凛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便利店。
“那个朝雾,外事部那个,她人挺好的吧?”加藤换了个话题。
星野凛偏头看了他一眼。
“还行。”
“你们关系挺好的?”
“同事关系。”
“同事关系能天天一起吃饭?”加藤笑了一下,“你比我本事大,我来联盟这么久,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着。”
星野凛没有回话。
加藤也不在意,自己往下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跟核心成员那边搭上话,还能抱那个孩子。”
“那孩子挺可爱的吧?我上次在食堂远远看到过,长得挺像铭昔大人的。”
星野凛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挺可爱的。”他说。
“你要是哪天有机会,带我跟那个孩子玩玩呗,”加藤笑了笑,“我也挺喜欢小孩的。”
星野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加藤,目光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你不是说你不打算走那条路了吗?”
加藤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接上话:“我没说要走什么路,就是想跟小孩玩玩,你不愿意就算了。”
“嗯,”星野凛说,“跟我不熟的人,我不随便介绍。”
加藤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不随便介绍,就是说不打算帮忙。
他压下心里的那股不快,脸上依然挂着笑。
“行吧,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