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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急躁 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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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星野凛照常和朝雾在万屋附近那家乌冬店碰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注意到朝雾时不时朝窗外看一眼。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朝雾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面,“就是今天联盟那边有点事,核心的人都上二楼吃饭了,我哥也在上面。”
“二楼?”
“嗯,联盟食堂二楼,核心成员的专属区域,”朝雾说,“平时他们不上去,跟普通员工一样在一楼吃,要是上二楼了,就说明有不想让普通员工听到的事要商量。”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不过我哥最近很少在一楼吃了,”朝雾又说,“被那些人烦的。”
“哪些人?”
“就是以前跟他有些交情的那帮人,”朝雾夹了一块天妇罗,“在我哥还没当上二把手的时候,跟他们来往过一段时间,后来他升上去了,那些人就想让他帮忙安插自家的亲戚朋友进核心。”
“我哥全给拒了,”朝雾说,“联盟最忌讳靠关系上位,他不可能开这个口子。”
“拒绝多了,那些人也就消停了,毕竟他们也不想得罪我哥,”她把天妇罗咽下去,“但嫂子走了之后,我哥那段时间状态很差,那些人的心思就又活络起来了。”
星野凛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他们以为我哥他没了嫂子后,会很好拿捏,”朝雾说,“就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说什么孩子不能没妈,得找个人帮忙照顾。”
“后来呢?”
“我哥当场就翻脸了,”朝雾说,“据说骂得挺难听的,把那些人全轰出去了,还放话说要是再敢提这种事,就把他们全部调走,一个不留。”
她放下筷子,看着星野凛。“从那之后,就没人敢当着我哥的面提这件事了。”
星野凛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人介绍的都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亲戚或朋友的女儿、侄女之类的,”朝雾撇了撇嘴,“说是帮忙照顾孩子,其实谁不知道打的是我哥资源的主意。”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哥那个人,别看他平时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谁是真心的,谁是冲着什么来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星野凛低下头,夹了一筷子乌冬。
他知道铭昔为什么那么生气,那些人表面上说是关心他、帮他照顾念念,实际上打的是铭昔地位能带来多少资源的主意。
铭昔在很多人眼里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但他能在联盟二把手的位置上坐这么久,靠的绝不是运气。
他跟着父亲学了那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分辨人心的真假。
星野凛以前听铭昔提过星野弥夜,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父亲教他的不只是做事的方法,还有看人的眼光。
铭昔在这件事上没有含糊过,说明他真的没有动摇。
星野凛把碗筷收拾好,放到回收处,走回来的时候,朝雾正靠在椅背上喝汤。
“你哥那个人,”星野凛坐下来,“确实挺有原则的。”
“那可不,”朝雾把碗放下,“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尊敬他。”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各自回部门。
星野凛走到联盟大楼门口的时候,他刚准备上台阶,余光扫到旁边有个人。
那人站在门口的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的咖啡,目光落在星野凛身上,像是专门在等他似的。
“西园寺乙羽?”
星野凛停住脚步,看向那人。
“我是,”他说,“你是?”
“我叫加藤树,跟你同一期的实习生,”那人伸出手来,“在行政部那边,之前实习生培训的时候见过你,可能你没印象了。”
星野凛跟他握了一下手。
“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加藤把手收回去,插在外套口袋里,“就是听到一些事,想找你聊聊。”
“什么事?”
“关于铭昔大人的,”加藤往前凑了一点,“听说你在食堂抱过他那个孩子?就是那个叫念念的?”
星野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行政部也关心这个?”
“也不是关心,”加藤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那个孩子认人认得厉害,一般人碰一下都不行,你居然能抱。”
星野凛没有接话。
加藤也不在意,自己往下说:“我倒是觉得,你要是跟铭昔大人走得近一些,那还用愁转正,直接坐上高层 。”
“我跟铭昔大人没什么来往。”星野凛说。
“现在没有,以后可以有啊,”加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哪天有机会,帮我引荐引荐?”
星野凛看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实习生转正靠的是工作评估,”星野凛说,“跟铭昔大人没什么关系。”
“话不是这么说,”加藤把手收回去,语气依然很客气,但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你不是本地人吧?”
“是又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边打拼也不容易,”加藤笑了笑,“大家都是同期,互相帮助嘛。”
星野凛看着他,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加藤的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膀,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得体的笑容。
“那什么,我先走了,下午还有工作,改天再聊。”
他朝星野凛摆了摆手,转身快步朝大楼里走去。
星野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台阶上空荡荡的。
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上了二楼。
直到进了综合事务部的门,他才把这件事从脑子里压下去。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手头的物资清单处理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星野凛把文件归档,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
加藤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跟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说着什么。
那个年纪大的男人星野凛不认识,但从他的穿着和加藤那种殷勤的姿态来看,应该是某个有分量的人物。
星野凛没有多看,转身朝综合事务部的方向走。
但还没走几步,加藤的声音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西园寺,你等一下。”
星野凛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
“今天中午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加藤压低了声音,“铭昔大人虽然不好接近,但你不一样,那个孩子让你抱,这就是机会。”
“我说了,我跟铭昔大人没什么来往。”
“你现在没有,但你可以有,”加藤往前凑了一步,“那个孩子身体不好,经常要去医疗部,你多找机会去那边转转,碰到铭昔大人带着孩子的时候多帮帮忙,他自然会记住你。”
“我不做这种事。”
“为什么?你傻啊?”加藤的语气里带了一点急切,“你知道铭昔大人手里有多少资源吗?他随便提拔你一下,你就不用挤在这破办公室里当实习生了。”
星野凛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不太喜欢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也不喜欢他提到铭昔和念念时,那种满是算计的语气。
“你如果想要资源,”星野凛开口,“自己去争取,别想着通过别人。”
加藤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星野凛说,“你找错人了。”
他转过身,朝综合事务部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加藤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
回到办公室之后,星野凛在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下一份物资申请单。
刚翻开文件,青木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跟加藤聊了?”
星野凛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刚才路过走廊看到的,”青木愁翻了一页档案,“那个人不好惹。”
“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事吗?”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同期实习生。”
青木愁沉默了一会儿,翻档案的手停了一页。
“加藤是你们这批实习生里表现最好的,出勤率高,报告写得漂亮,但你知道他这么优秀的成绩,却迟迟没有转正吗?”
星野凛抬起头:“为什么?”
“他太急,”青木愁说,“急到让别人看出来的那种。”
“他想往上爬,但联盟有联盟的规矩,靠本事升上去的人有,靠关系塞进去的人也有,但他两头都不占,能力是有的,但不够拔尖,关系也有,但不够硬。”
“他之前找过其他部门的人,想走门路,但人家看不上他,现在不知道又从哪听说你跟铭昔大人走得近,就找上你了。”
星野凛听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把文件翻了一页。
“他中午还跟我说,让我帮他引荐铭昔大人。”
青木愁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他的?”
“我没答应。”
“那他大概不会就这么算了,”青木愁翻了一页档案,“他那个人,你不答应,他会自己想办法。”
星野凛没再说话,继续处理手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