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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争吵 我不可能一 ...

  •   那天下午回到办公室之后,星野凛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朝雾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分开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没办法在一起,但不代表以后永远不能。】

      他想起自己之前跟铭昔提分手的时候,铭昔只回了一个“好”字。

      那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星野凛以为铭昔是不想再纠缠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好”字说得太快了,快到不像是铭昔的性格。

      铭昔那个人,做什么事都要争一争,哪怕只有一成把握也要试一试,唯独在那件事上,他什么都没争,什么都没试,直接就答应了。

      那时候星野凛以为是他不在乎了,现在想想,也许恰恰相反,铭昔也许是不想再逼他。

      “西园寺。”佐藤宏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部长。”

      佐藤宏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了两页。

      “你最近跟外事部的人走得挺近?”

      星野凛的心跳顿了一拍,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吃午饭的时候碰到过几次。”

      “碰到过几次?”佐藤宏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他,“我听人说,你天天跟外事部那个新来的翻译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关系不错啊。”

      星野凛没有说话,他其实早就想到佐藤宏会找他谈这件事。

      自从第一次在外面和朝雾吃饭被部门里的人看到之后,关于他和外事部新来的翻译走得很近的传言就在综合事务部里悄悄传开了。

      田中问过他两次,小林也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山本甚至还开了几句玩笑,说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星野凛每次都只是说“碰巧遇到就一起吃”,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刻意隐瞒,可佐藤宏显然不这么想。

      佐藤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外事部那边人际关系复杂,不是你能掺和的地方,你一个实习生,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少往那边凑。”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些。

      “别到时候惹上什么麻烦,连累到我们部门,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我可不会替你兜着。”

      星野凛靠在椅背上,看着佐藤宏的眼睛。

      “部长,我不觉得跟同事一起吃午饭有什么问题。”

      佐藤宏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星野凛的声音不高,“我不会因为你的要求就不跟朝雾来往。”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星野凛。

      佐藤宏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星野凛,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

      “无论说多少遍都一样,”星野凛说,“我们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吃个午饭而已,没有影响工作,也没有给部门带来任何麻烦。”

      佐藤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部长。”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佐藤宏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实习生,实习期还没结束,你的评估报告在我手里,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顶嘴?”

      星野凛看着他,没有回避那双眼睛。

      “我没有顶嘴,我只是在回答您的问题。”

      佐藤宏的嘴角绷紧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西园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搭上了铭昔大人,又跟外事部那边攀上了关系,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星野凛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说他没有攀附任何人,但他知道这些话在佐藤宏面前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人听不进去。

      “我没有不把您放在眼里,”星野凛说,“但我交朋友是我的自由。”

      “自由?”佐藤宏冷笑了一声,“你是我的下属,你的行为代表综合事务部的形象,我不允许我的部门里有人靠攀关系往上爬。”

      “我没有攀关系。”

      “那你天天跟外事部那个翻译黏在一起干什么?”佐藤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插嘴。

      星野凛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动,但手指在桌面底下轻轻握紧了。

      “朝雾只是一个普通同事,”他说,“我没有想过通过她搭上任何人。”

      “普通同事?”佐藤宏嗤笑了一声,“普通同事你天天跟她吃饭?你以为我傻?”

      他伸出手,点在星野凛的桌面上,一下一下,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去。

      “我告诉你西园寺,我不管你跟外事部那个翻译是什么关系,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断了。”

      “中午不准出去,就在食堂吃,下了班直接回家,别在外面晃荡。”

      “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走在一起,你的实习评估就不用等了,我直接给你打不合格。”

      星野凛抬起头,看着他。

      “部长,”他的声音很平,“你可以给我的评估打不合格,那是你的权力,但跟谁交朋友这件事,不在你的管辖范围里。”

      佐藤宏被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

      他在综合事务部当部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个下属敢这样跟他说话,尤其是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

      “你再说一遍。”

      “我说得很清楚了,部长。”

      佐藤宏往前逼了一步,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佐藤部长。”

      青木愁把档案合上,放在桌面上,声音不大,“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太合适。”

      佐藤宏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一瞬,然后慢慢转过身,看向青木愁。

      “什么意思?”

      “联盟里没有哪一条说员工不能跟其他部门的同事一起吃饭的规定,”青木愁说:“您的要求没有依据,如果这件事被反映到上面,可能不太好解释。”

      佐藤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他看着青木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他坐着的那个位置,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青木愁是从上面调下来的。

      他不知道青木愁具体是什么背景,但当初人事部安排这个人进综合事务部的时候,是会长办公室直接发的函,连面试流程都没走。

      某种意义上,青木愁在这间办公室里的存在就是会长的眼睛。

      这种人他惹不起。

      而且青木愁说得确实没错,如果这件事被反映上去,萤羽之前已经找他谈过一次话了,如果再被反映一次,他的部长位置可能就真的到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闷火压下去。

      “行,”佐藤宏退了一步,“你爱跟谁吃饭跟谁吃饭,我管不着,但你记住一点,你的实习评估是我写,转正意见也是我签。”

      “你继续跟那个翻译混在一起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混出什么结果来。”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坐下去翻开电脑,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星野凛坐回椅子上,继续处理手头的物资清单。

      田中小声地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别跟部长硬顶了,他这个人记仇,后面肯定给你使绊子。】

      星野凛回了消息:【没事。】

      他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打开电脑,对着屏幕继续处理手头的物资清单。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稳,速度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佐藤宏不会就这么算了。

      下班的时候,他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青木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西园寺。”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青木愁坐在工位上,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他。

      “你今天不该跟他硬碰。”

      “我知道。”

      “知道还那么说?”

      星野凛想了一下。

      “我不可能一直退。”

      青木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把档案放回柜子里。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管你跟谁吃饭?”

      “他觉得我在攀关系。”

      “不止,”青木愁说,“外事部的朝雾,她刚来联盟的时候跟人起了争执,对方是行政部一个科长的下属。”

      “本来只是口角,但那个科长后来去查了她的档案,发现调不出来,被会长封了。”

      星野凛的动作顿了一下。

      “封了?”

      “嗯,”青木愁点头,“只有核心成员才有权限调阅,佐藤宏听说这件事之后,就觉得这个翻译背景不简单,但他查不到底细,所以他想管着你,不让你跟那边走太近。”

      “为什么?”

      “两个原因,”青木愁说,“第一,他怕你攀上什么关系,以后压不住你,第二,他怕你惹到不该惹的人,连累到他。”

      星野凛把背包背到肩上,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朝雾是谁?”

      “不知道,”青木愁说,“朝雾的档案在会长那边锁着,只有核心成员能看,佐藤宏那个级别,连调档案的资格都没有。”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朝雾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星野凛站在路灯下,打了几个字。

      【还行,跟部长吵了一架。】

      【因为我?】

      【嗯,他让我别跟你来往。】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朝雾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

      “他说什么了?”朝雾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儿,“他凭什么不让你跟我来往?他算老几?”

      “没事,我把他顶回去了。”

      “你顶回去了?”朝雾那边顿了一下,“你没吃亏吧?”

      “没有。”

      “那就好,”她的语气缓了一些,“不过你小心点,那个人心眼小,你今天顶他,他后面肯定会想办法整你。”

      “我知道。”

      “你别不当回事,”朝雾认真地说,“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在联盟里口碑不太好,跟好几个部门都闹过矛盾,要不是资质老,哪能在部长位置上赖这么多年。”

      朝雾顿了顿,“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要是敢动你,我帮你找人。”

      “你帮我找人?”

      “嗯,”朝雾说,“我在这边认识几个人,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星野凛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朝雾。”

      “嗯?”

      “谢谢你。”

      “谢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朝雾的语气很随意,“你跟谁来往是你的事,他管不着,再说了,你不也什么都没跟别人说吗?”

      “嗯。”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好。”

      挂了电话之后,星野凛站在路灯下又站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收进口袋,朝旅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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