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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交流 你是从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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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羽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信封没有封口,青木愁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整齐的纸币,面额不小,看厚度,足够一个普通人在外面吃住两三个月。
“拿去给他买东西,”萤羽说,“吃的用的都行,找个由头让他收下,别让他觉得是施舍。”
青木愁把信封拿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没有说话。
“吃的方面注意,”萤羽继续说,“尽量清淡,他吃不了油腻的东西,肠胃不好。”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要放葱花,他以前就挑食,现在大概也差不多。”
青木愁点了点头。
“还有,”萤羽的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他对化工合成的东西过敏,买吃的之前先问一下配料表,有化学合成调味品的不要买。”
“具体是哪些?”
“增味剂、人工色素、防腐剂等,能避开都尽量避开,”萤羽说,“天然的盐、酱油、味醂这些没问题,但工业合成的调味料不行。”
青木愁点了点头,把那些注意事项记在心里,他把信封拿起来,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没有问“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自己送过去”,也没有问“为什么不能说是您给的”。
他只是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我明白了。”。
萤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交代别的,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青木愁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货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信封的边角,确定它放稳了,然后靠在电梯壁上。
他想到刚才在办公室里,萤羽说那些话时的表情。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命令的口吻,简洁,不带多余的情绪。
但她说得很细,不吃油腻,对化学合成品过敏。
一个会长,交代助理去照顾一个普通的实习生,细致到不要葱花的程度。
青木愁没有往下想,有些事情,不该他想的,他就不想。
他在这边待了这么久,从最底层的打杂做起,一步步熬到会长助理的位置。
靠的不是能力多强,而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萤羽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是他待在这个位置上的本分。
回到综合事务部的时候,星野凛正坐在工位上核对一份物资清单,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去哪了?半天没见你。”
“去了趟楼上,送个东西。”
星野凛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干活。
青木愁坐回自己的工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掏出那份没翻完的档案,继续翻,但脑子里在转别的念头。
会长给的钱不少,但他不能一次性买太多东西,那样太扎眼。
西园寺这个人警惕性不低,从他不愿意收便当这件事就能看出来,他不想欠人情,也不想让人觉得他需要帮助。
要让他收下东西,得有个合理的由头。
青木愁想了想,在脑子里盘算了几种方案。
第二天中午,青木愁照常去食堂吃饭。
他今天特意绕了一条路,经过联盟外面那条巷子的时候,在定食屋隔壁那家小超市门口停了一下,超市门口摆着几箱水果,是刚到货的
他走进去,挑了一盒蓝莓,又拿了两瓶水,结账的时候问老板要了张收据。
下午的时候,他把那盒蓝莓放在星野凛桌上。
星野凛正在改一份被退回来的报告,看到桌角多出来的东西,抬起头看他。
“什么意思?”
“昨天路过超市,买多了,”青木愁说,“你帮我吃一盒,放我那儿也是放着。”
星野凛看了看那盒蓝莓,又看了看他。
“你买多了?”
“嗯。”
星野凛沉默了两秒,然后把那盒蓝莓拿起来,放进抽屉里。
“谢了。”
青木愁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翻自己的档案。
过了几天,青木愁又用类似的理由给星野凛带了不少东西。
东西都不贵,都是日常能消耗掉的,说是“买多了”或者“抽奖中的”或者“便利店搞活动送的”,理由编得很随意,但每次都能接上。
星野凛从一开始的推拒,慢慢变成沉默地收下。
他不傻,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每次都恰好是“买多了”,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拒绝。
他大概觉得,这个人不会害他。
那天下午,佐藤宏还没有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在摸鱼。
星野凛吃完午饭回来,坐在工位上,低头看着自己今天穿的衬衫。
这件衬衫是他姑姑买给他的,穿了一段时间,洗了很多次,领口已经起毛了,袖口也磨得有些发白。
他伸手摸了摸领口,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开销。
房租、药费、吃饭、交通,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新衣服这种事,排在最后一位。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遮住磨白的地方,继续对着电脑干活。
青木愁坐在旁边,把那一切看在眼里。
第二天,青木愁带来一个纸袋,放在星野凛桌上。
“什么?”
“我买错尺码了,”青木愁说,“退又懒得退,你试试能不能穿。”
星野凛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不是什么名牌,但面料很软,洗过一水,没有化学柔顺剂的味道。
他把衬衫拿出来,看了看尺码,正好是他的号。
他抬起头看着青木愁。
“你买错尺码了?”
“嗯。”
星野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那件衬衫叠好,放回纸袋里,塞进背包侧兜。
“青木。”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青木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翻了一页档案,声音很淡。
“因为你没做错什么。”
星野凛看着他,没再问,他把背包拉链拉好,转过身对着电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他的眼睛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青木这个人总是恰好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每一次都有理由,都刚好卡在他觉得撑不住的时候。
就像有人告诉他,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一样。
星野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看青木愁,只是继续核对屏幕上的数据。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办公室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他和青木愁。
星野凛在改一份报告,青木愁在翻一份旧档案,两个人各坐各的,没有交谈。
“青木。”
“嗯?”
“你是从核心区域那边派过来的吗?”
星野凛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青木愁翻档案的手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合上档案,抬起头,第一次用那种直视的目光看着星野凛。
“你怎么知道的?”
“你来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星野凛的语气很平。
青木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看出来的?”
“佐藤宏对你的态度不对,”星野凛靠在椅背上,“他对别人都是命令,对你说话是商量,他不敢用命令的语气跟你说话,说明你背后有人。”
青木愁没有说话。
“还有,”星野凛继续说,“上次财务部换系统那件事,你提前就知道了,说明你有别的渠道看内部通知。”
“我后来想了一下,能接触到那些通知的人,要么是核心成员,要么是核心成员的助理。”
青木愁把档案往桌上一放,靠回椅背,双手环在胸前。
“还有呢?”
“还有一次,我偶然看到你从五楼那部货梯出来,那部电梯需要刷卡才能用,普通员工刷不了。”
青木愁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想起之前跟萤羽汇报的时候,萤羽偶然提起过,对方的直觉很准,对他人的情绪也很敏感,让他别太明显。
那时候他没太往心里去,觉得一个实习生而已,能敏锐到哪里去。
现在他知道了,萤羽说得没错。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问?”
“问了又怎么样?”星野凛说,“你不说,我也没办法逼你说,而且你也没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
青木愁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听我说吗?”
“你说吧。”
青木愁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姿态比平时放松了一些。
“我是会长安排进来的,”他说,“她让我跟着你,看着你,别让你出事。”
星野凛的表情没有变,但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会长?”他重复了一遍。
“嗯,”青木愁点头,“她让我混进综合事务部,以新人的身份待在你旁边,记录你的情况,特别是情绪和身体方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还特意交代,不要让你发现。”
星野凛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萤羽安排人观察他,却没有直接找他,只是远远地看着,让他保持自己的步调,偶尔用别的方式帮他解决困难。
比如那个中奖的彩票。
他现在想起来,那张彩票来得太巧了。
便利店收银机坏了,零钱不够,随手送了一张彩票,那张彩票偏偏就中了足以让他撑过难关的奖金。
他当时觉得是运气,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那次便利店的彩票,”星野凛开口,“也是你们安排的?”
青木愁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什么彩票。”
星野凛看着他,没再追问。
也许真的只是运气,也许萤羽做了别的事他还没发现。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会长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回来了?
欺诈术的本质是用自身灵力织成一张网,覆盖在真实面貌之上,再根据意愿改变外貌。
这种术法的关键就在于,它只能骗过灵力级别低于自己的人,一旦对方的灵力超过施术者,那层网就会变得透明,甚至形同虚设。
萤羽是联盟里唯一的S级,灵力之高,没人能跟她比,他在她面前,就像举着一块写着“我在伪装”的牌子。
就算他欺诈术学得再厉害,也跨不过那道等级差,萤羽只要靠近他十步以内,就能看清那层伪装底下藏着的真实外貌。
“青木,”星野凛开口。
“嗯?”
“会长让你看着我,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木愁想了想:“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看,别的没多说。”
“那你不好奇吗?一个普通的实习生,为什么值得会长亲自安排人照顾?”
青木愁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好奇过,”他说,“但我没问。”
“为什么?”
“我的工作不是打听为什么,”青木愁说,“会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星野凛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不追问,不好奇,不多嘴,只管做事,这种人放在身边,确实让人放心。
“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星野凛说,“不怕回去不好交代?”
青木愁把档案重新翻开,低头看了一眼页面,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已经看出来了,我瞒着也没意义,而且会长也没说不能告诉你,她只说不让我主动提起。”
星野凛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星野凛问。
青木愁想了想。
“她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他不想回来,逼他也没用。”
星野凛沉默了一会儿。
“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吃了太多苦,现在需要自己慢慢走出来,别人能做的只是别让你再受伤。”
青木愁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她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见她了,自然就会去找她。”
星野凛把笔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青木愁没有催他,只是重新翻开那份档案,继续翻页。
过了一会儿,星野凛站起身,把桌面上的文件拢了拢,然后看着青木愁。
“青木,你看会长那天有时间,帮我和会长约个时间见面。”
青木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好了?”
“嗯。”
“好,我去问问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