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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吃醋 争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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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星野凛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吃了几口饭,就听到旁边那桌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动静。
几个穿着联盟制服的人围在靠窗的长桌旁,正跟铭昔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脸上挂着殷勤的笑,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一样的东西。
铭昔坐在长桌那头,怀里抱着星野念,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大概是不太耐烦的。
星野凛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但从那几个人挤眉弄眼的样子来看,大概是在给铭昔介绍什么人。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目光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铭昔长得好看,这件事星野凛一直知道。
五官生得好,身形也出众,加上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笑起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痞气,不说话的时候又透着一股冷冷淡淡的疏离,很招人。
何况他年纪轻轻就是联盟二把手,手里有权,身边带着孩子,除了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丧偶”身份之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样的人,当然会有人想往上贴。
之前他和铭昔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听千早半开玩笑地说过,有不少人打听铭昔的择偶标准,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那时候他听了只是笑笑,没有太在意。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看着那一幕发生的实习生。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没什么味道。
那边传来铭昔的声音,不大,但食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说了不用,别再来了。”
那几个来介绍的人脸上的笑僵住了,其中一个还想说什么,铭昔已经抱着孩子站起来了。
“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找我,我没兴趣。”
他的语气冷淡,但星野凛听得出那冷淡底下压着一股脾气。
那几个人讪讪地收起照片,嘴里说着“打扰了”“铭昔大人别见怪”之类的话,匆匆退开。
铭昔抱着星野念朝电梯的方向走去,经过星野凛旁边的时候,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星野念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头,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快要睡着了。
星野凛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饭。
他旁边那桌坐着田中和小林,两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小林叹了口气。
“又来了,这个月第几次了?”
田中掰着手指算了算:“第三次,上次是行政部那位的侄女,上上次是财务部的女儿,这次不知道又是谁家的。”
“铭昔大人也是惨,”小林压低了声音,“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够累了,还得应付这些。”
田中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嚼完了才接话:“其实铭昔大人以前脾气挺好的,后来就越来越不爱搭理人了。”
小林喝了一口汤:“自从那位走了之后,铭昔大人脾气就不太好了。”
星野凛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那位?”他抬起头。
“你不知道?”田中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联盟里大家都知道,铭昔大人以前有个爱人,代号‘熠’,也是审神者,后来出了意外没了。”
“你那会儿还没来,不知道,现在联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尽量别在铭昔大人面前提熠大人,轻则警告,重则开除,。”
“之前有个新来的不懂事,在铭昔大人面前多嘴问了一句,结果当天就被调走了。”
“现在铭昔大人对谁都冷冰冰的,”田中补充道,“除了那孩子,还有联盟那几个核心成员和会长,其他人跟他说话他都是能一个字解决就不说两个字。”
星野凛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过…”田中忽然想起什么,筷子停在半空中,“在熠大人走后,我看到铭昔大人身边跟过一个女人。”
星野凛的动作停了一瞬。
“什么时候的事?”小林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来了兴致。
“就是半年前的事,”田中回忆着,“那时候西园寺还没来,我也没入职多久,偶然看到铭昔大人跟一个女的在一起。”
“那个女的长得挺好看的,个子也高,跟铭昔大人站在一块儿,两个人说话的样子很熟,铭昔大人还帮她拿行李箱。”
“拿行李箱?”小林睁大了眼睛,“铭昔大人给别人拿行李箱?”
“嗯,我也挺意外的,不过就那一次,后来就没见过了。”
田中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也不知道那女的是谁,可能是亲戚吧,不然铭昔大人那个脾气,怎么可能替别人拿行李。”
小林没有再追问,转头跟星野凛聊起了别的,但星野凛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没怎么接话。
他吃完饭,端着空餐盘去回收处放好,然后走出食堂,沿着走廊朝综合事务部的方向走。
田中说的事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一个女的,跟铭昔关系很熟,铭昔还帮她拿了行李箱。
他没有刻意去想这件事,但那个画面一直浮在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不掉。
他告诉自己,他们已经分手了,铭昔找别人是正常的,他没资格吃醋。
何况他选择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铭昔会慢慢走出来,会遇到新的人,会有新的生活。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那么优秀,凭什么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守一辈子?
他带着孩子,忙工作忙得喘不过气来,如果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那也好。
可他的心不听话。
星野凛收回思绪,推开综合事务部的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下午的工作照旧,核物资清单、整理文书,都是些机械性的活儿,不需要动脑子。
但他今天做得特别慢,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脑子里却全是中午听到的那些话。
一个女性,铭昔帮她拿行李。
他想去确认这件事,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确认。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没有立场去问任何人,也没有立场去关心铭昔的私人生活。
他甚至不能去公寓楼下蹲着,那样太明显了,万一被谁看到,他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他低头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但手指在键盘上敲错了好几次,每次都不得不删掉重来。
旁边的山本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临近下班的时候,佐藤宏又丢给他一份急件,说第二天一早要送到档案室归档,让他今天弄完再走。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了,田中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太拼,他点了点头,但手里的活没停。
等他把所有文书都整理好、归档完毕、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错漏,已经快十点了。
眼睛很酸,肩膀也僵得厉害,但他不打算立刻回去。
旅店的房间很小,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不如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他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绿色的指示灯亮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来,看着窗外。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联盟公寓楼,五楼那扇窗还亮着灯,铭昔大概还没睡。
星野凛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那扇窗的灯灭了,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医生开的药快吃完了,按照时间算,下周该去复诊。
他站在楼梯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那板药片,算了一下。
上次复诊是在两周前,开的药是一个月的量,现在还剩大半板,但按照他每天一片的速度,再吃一周多就见底了。
他需要在下周找个时间去医院。
他把药放回口袋,沿着楼梯走下去。
外面的风比白天凉了很多,他拉紧外套,沿着街道朝旅店的方向走。
回到旅店,他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灯亮着,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田中中午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那个女的,跟铭昔很熟,铭昔帮她拿行李箱,这事发生在半年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那个人是谁?和铭昔是怎么认识的?她和铭昔是什么关系?她会喜欢念念吗?
他想到“念念”两个字,胸口忽然紧了一下。
如果铭昔真的有了新的伴侣,那个人会对念念好吗?会不会嫌他不是自己亲生的?
如果那个人对念念不好…
星野凛想到这里,忽然坐了起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些孩子被领养之后又退回来,就是因为领养家庭觉得孩子太麻烦,或者家里有了亲生的孩子之后就不想再养了。
念念的身体自出生起就弱,三天两头生病,吃东西也费劲,半夜还会哭醒。
如果那个人没有耐心,觉得烦,趁铭昔不在的时候对念念不好…
他的手握紧了被子。
念念现在还小,还不会说整句,受了委屈也只能哭,如果被人欺负,他连躲都躲不了。
星野凛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对面那栋楼的五楼窗口还亮着灯,灯光透过窗帘,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现在有一份工作,收入虽然不高,但能养活自己。
如果省一点,租一个能住人的房子也不成问题。
他可以请一个保姆白天帮忙带,晚上自己带,工作的事情可以调整。
如果实在没办法,他就带念念一起回姑姑那边住。
但前提是,他得证明那个人对念念不好。
星野凛想起萤羽会长,当初他把孩子交给萤羽的时候,萤羽答应了。
在法律和联盟内部程序上,星野念的临时抚养权在萤羽名下,铭昔是实际照顾人,但如果将来出现抚养权争议,萤羽的意见很关键。
萤羽会长对他有亏欠,如果他去求她,把念念要回来自己带,萤羽大概率会站在他这边。
可是铭昔呢?
铭昔是念念的另一个父亲,他对念念的感情是真的。
如果他去抢念念,铭昔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觉得他残忍?
他只是想让念念平安长大。
星野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那个人真的对念念不好,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念念带走。
哪怕铭昔恨他,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他也得那么做。
但他得先确认那个人是谁,确认她对念念的态度,确认铭昔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站在窗边想了很久,最后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