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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嫉妒 那个人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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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吧,”千早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抱着孩子不方便,你把他哄睡了我们再说。”
星野凛点了点头,在旁边那张沙发上坐下来,把星野念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他侧躺在自己怀里。
星野念的小脑袋靠在他臂弯里,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襟,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星野凛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看着那张小小的睡脸。
周围很安静。
千鹤和千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幻影凑到铭昔旁边,压低声音:“这孩子平时只让你们几个抱,今天怎么…”
铭昔没有回答。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星野念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了,睡得很沉。
星野凛抬起头,看向铭昔。
“他睡着了。”
铭昔走上前,伸出手。
这一次星野念没有被惊醒,只是被从星野凛怀里移到铭昔怀里的时候,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铭昔把他抱好,轻轻拍了两下,那孩子没有哭,只是缩了缩身子,继续睡。
“谢谢。”铭昔说,声音有些低。
星野凛站起身,拿起自己那份已经凉透的午饭。
“不用谢,应该的。”星野凛站起来,端起自己那盘已经彻底凉透的饭菜,朝回收处走去。
千早走到铭昔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睡着的星野念。
“这孩子平时只让我们几个抱,今天倒奇怪了,”她的声音不大,“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
铭昔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星野念。
那孩子睡得很安稳,小脸上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泪痕,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去那道泪痕。
千鹤在旁边开口:“你说他为什么对那个西园寺那么亲近?明明之前没见过。”
千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食堂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铭昔抱着星野念,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
他只是想起刚才那个画面,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年轻人低头看着孩子的侧脸,那种温柔又安静的感觉,像极了某个人。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掉。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星野凛的身上,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那孩子认识他,即使用欺诈术换了一张脸,那孩子还是认出了他。
血脉里的东西,不是术法能盖住的。
而铭昔呢?
他今天没有认出他,但那个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如果他再和那孩子接触几次,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迟早会被发现。
但他不打算就此收手。
他好不容易才靠近了那个孩子,不可能因为害怕暴露就退回去。
星野凛回到工位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田中第一个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听说你在食堂抱了那个孩子?就是铭昔大人家的那个?”
星野凛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来打开电脑,语气很平淡:“嗯,孩子哭得厉害,我就试了试。”
“试了试?”山本从隔壁探过头来,“你知道那孩子平时谁都不让抱吗?”
“除了铭昔大人和联盟那几个核心成员,其他人碰都碰不得,你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居然一抱就不哭了?”
“运气好。”星野凛说。
小林也凑过来:“什么运气好,我刚才听食堂那边的人说,那孩子在你怀里睡得特别安稳,铭昔大人想抱回去他都不肯,又哭。”
“那可是铭昔大人啊,”山本啧啧两声,“联盟二把手,那孩子是他亲生的,结果你一个外人抱得比他亲爹还稳。”
星野凛没有再解释,只是低头翻看系统里的物资清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他不想多谈这件事,今天在食堂抱着孩子的那十几分钟,已经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他差一点就不想松手了。
但他没有选择,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实习生,一个和联盟核心圈毫无关系的外人。
能在食堂抱那一次,已经是越界了。
田中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工位。
中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到星野凛工位旁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西园寺,部长回来了。”
星野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脸色不太好,”中村声音更低了,“刚才在走廊里碰到他,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过去了,那个眼神…”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估计他会过来找你,”中村说,“你小心点。”
星野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中村前辈。”
“别叫前辈,”中村摆了摆手,“你自己注意就行。”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星野凛继续处理手头的物资清单,把那些数据一行一行地核对过去,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中午在食堂发生的事,虽然当时那张桌子周围没什么人靠近,但食堂是公共区域,联盟核心成员围在一起哄孩子这种事,本身就容易引人注意。
加上后来他抱着星野念在沙发上坐了大半个小时,那些进进出出的人不可能没看到,消息传开只是时间问题。
没过多久,佐藤宏从外面开完会回来,刚进办公室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脸色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办公室中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星野凛身上。
“西园寺。”
星野凛抬起头:“部长。”
“听说你今天在食堂抱了铭昔大人的孩子?”
星野凛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
佐藤宏冷笑了一声。
“你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谁给你的胆子去碰核心成员的孩子?你知道那孩子是什么身份吗?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田中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佐藤宏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星野凛看着佐藤宏那张冷下来的脸,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为什么会让他不高兴。
一个刚进联盟没多久的实习生,连正式员工都还不是,居然在食堂那种公开场合接触到了铭昔的孩子,还让那孩子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这个实习生不简单,会觉得他可能有什么背景,会觉得他也许能接触到核心层。
而佐藤宏在综合事务部熬了这么多年,都没能真正挤进核心圈。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比他更早接触到那些他够不着的东西。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一个他本来就看不顺眼的新人。
“对不起,部长,”星野凛低下头,语气很平,“下次不会了。”
佐藤宏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这句道歉里有几分诚意。
“下次?”他重复了一遍,“还有下次?”
“我告诉你西园寺,你进联盟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攀关系的,别以为抱了那孩子一下,就能跟核心层搭上什么线。”
“你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想着攀高枝,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
“我知道了。”星野凛说。
佐藤宏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里多了一层紧绷的东西。
山本偷偷给星野凛发了条消息,在终端上弹出一个小窗口。
【别理他,他就是酸。】
星野凛没有回复,只是把那个窗口关掉,继续做手头的事。
但从那天开始,他明显感觉到佐藤宏对他的态度变得更冷了。
以前只是暗着挑刺、压工作量,现在几乎是明着来了。
每天早上开部门例会的时候,佐藤宏会刻意跳过星野凛负责的部分,不问他进度,不看他提交的报告。
有几次星野凛主动汇报工作,佐藤宏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去问旁边的田中。
更明显的是工作分配。
佐藤宏开始把那些最繁琐又最耗时的活儿都堆给星野凛,别人做一天,还要加班才能完成的东西,让他半天内做完。
“西园寺,这份档案你今天下午整理完,明天早上要归档。”
“西园寺,这批物资的清单核对一下,共有五十多页,今天下班之前给我。”
“西园寺,周末加个班吧,有批紧急物资要处理,别人都有安排了,就你来吧。”
星野凛每次都点头答应,不多问,也不抱怨,只是把那些任务一件一件做完。
田中看他每天忙到很晚,有些过意不去,私下里找他说过几次。
“要不我去跟部长说说,这些活儿分给我们一些?”
“不用,”星野凛说,“我能做完。”
“可是你每天加班到那么晚,身体扛不住吧?”
“没事。”
田中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星野凛知道佐藤宏在干什么。
他在用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方式逼他走人。
给你加工作量,让你完不成,完不成就有理由说你能力不够,能力不够就可以在实习评估上写差评,差评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
而且他做得滴水不漏,表面上都是正常工作安排,没有任何明文规定说不允许给新人多派活。
就算有人想替星野凛说话,也找不到什么实打实的把柄。
但星野凛不在意,他以前在A611本丸的时候,面对的是比这复杂得多的局面。
那时候他要处理本丸的日常运营、时政的各种检查,还要应付前任审神者留下的烂摊子。
比起来,佐藤宏这点手段,真的太简单了。
无非就是多干点活,多加点班,累是累,但也不至于撑不住。
更何况,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留在联盟,接近那栋公寓楼,找机会见到星野念。
这份工作只是他留下来的手段,佐藤宏怎么刁难他,都改变不了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