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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安抚 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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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星野凛照常来上班。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到齐了,佐藤宏还没来。
田中凑过来,小声问他:“昨晚你加班到很晚?”
“嗯,把所有模板都过了一遍。”
“辛苦了,”田中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个新人,天天被他这么折腾。”
“没事,反正活总得有人做。”星野凛打开电脑,开始核对今天的物资申请。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佐藤宏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表情。
不是平时那种端着的冷漠,而是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兴奋。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包,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检查各人的工作,而是站在桌边,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
“今天会长可能会来我们部门看看,”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大家把桌面收拾一下,把最近的工作材料整理好,手头的活先放一放。”
办公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纷纷开始整理桌面。
佐藤宏又补了一句:“西园寺,你去把会议室收拾一下,准备一壶茶。”
星野凛站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他推开门,开始把桌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又去茶水间烧了水,泡了茶。
等他端着茶盘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佐藤宏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放那边就行,”佐藤宏指了指桌子中央,“一会儿会长来了,你就在旁边候着,别多说话。”
星野凛点了点头,把茶盘放好,退到墙边站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佐藤宏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推开门迎了出去。
“会长,您来了,我们刚整理完最近的工作汇报…”
萤羽走进来的时候,星野凛站在墙边,低垂着眼,没有看她。
佐藤宏在旁边殷勤地说着什么,絮絮叨叨地介绍着部门最近的工作进展,萤羽偶尔“嗯”一声,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经过星野凛的时候,停了一瞬。
只停了一瞬,然后就移开了。
她走到桌边坐下,翻开佐藤宏递上来的材料,低头看了几页。
佐藤宏站在旁边,微微弓着腰,脸上挂着笑:“会长,最近我们部门在物资调配的响应速度上做了优化,整体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您看这份数据…”
萤羽放下材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佐藤部长。”
“是。”
“你的部门工作效率确实有提升,”萤羽说,“但上个月有三份物资调配单的数据出错,对吗?”
佐藤宏的笑容僵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
“那几处错误是上游部门提交时就存在的,我们这边发现之后已经及时修正了…”
“及时修正?”萤羽打断他,“我看到的是,修正记录是在问题提交后第三天,按照联盟规定,数据出现异常应该在四小时内上报并处理,第三天是什么概念?”
佐藤宏说不出话来。
萤羽站起身,把材料合上,递还给他。
“你是部长,部门里出了问题,不管是谁做的,责任都是你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次注意。”
“是,是,”佐藤宏接过材料,连连点头,“是我管理不到位,我回去就整改。”
萤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星野凛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掠过。
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然后她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佐藤宏站在会议室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墙边的星野凛,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西园寺。”
“是。”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星野凛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什么都没听到。”
佐藤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摔门走了出去。
星野凛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把茶盘收拾好,端着回了茶水间。
他想起刚才萤羽经过他身边时的那一眼。
那种目光让他心跳加速,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直觉敏锐地觉得不对。
他洗好茶杯,放回柜子里,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处理今天的工作。
中午,联盟食堂里人不少,各个部门的员工排着队打饭,餐盘碰撞的声音和低声交谈混在一起,嘈杂却不吵闹。
星野凛端着刚打好的饭,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食堂,然后顿住了。
靠窗的那张长桌旁,围了一圈人。
千鹤、千早、绘年、幻影、佐佐木都在,萤羽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几个人围着一张婴儿椅,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轻松。
婴儿椅里坐着星野念,脸涨得通红,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
“念念,不哭不哭,乖啊,”千鹤蹲在婴儿椅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摇铃,在他面前晃了又晃。
星野念看都不看,继续哭。
千早从另一边凑过来,用勺子舀了一点米糊送到他嘴边,他偏开头,哭得更凶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绘年站在后面,眉头皱得很紧。
“会不会是饿了?”幻影在旁边出主意,“要不换个奶粉牌子?”
“刚刚喂过了,不是饿。”千鹤摇了摇头,伸手把孩子从婴儿椅里抱出来。
星野念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哭声小了一瞬,然后又大了起来,眼泪蹭了她一肩膀。
佐佐木站在旁边,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但他显然不擅长哄孩子,站在那里帮不上忙。
铭昔从队伍里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餐盘放在桌上,伸手把孩子接过去。
星野念被换到铭昔怀里,哭声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开始了,小脑袋在铭昔胸口蹭来蹭去,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怎么哭成这样?”铭昔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抱着孩子轻轻晃着,手掌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念念?”
星野念不回答,只是哭,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哭声从响亮的嚎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着急了。
“我去叫医生。”萤羽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周围的联盟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但没有人贸然靠近。
星野念的身份在联盟内部不算秘密,核心成员们对他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没有人会主动凑过去多管闲事。
医生很快来了,带着便携的检查设备,在食堂的休息区给星野念做了检查。
一套检查做下来,医生收起听诊器,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孩子没事,”医生说,“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发烧,没有肠胃不适,也没有哪里受伤的迹象。”
“那他为什么哭成这样?”千鹤着急地问。
“有些孩子会有这种情绪波动,”医生解释道,“没有明确的原因,就是单纯地觉得不安、烦躁或者想哭,这种时候怎么哄都很难停下来,等他自己哭累了就好了。”
“哭累了就好了?”幻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医生点了点头,“他身体弱,情绪起伏可能比一般孩子大一些,你们也别太紧张,陪着他、抱着他,让他有安全感就行。”
医生走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星野凛还是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筷子,一口饭都没再吃。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方向,那孩子还在哭,哭得他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紧,他放下筷子,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不能过去。
以他现在的身份,一个普通的综合事务部实习生,跟核心成员没有任何交集,贸然凑过去只会引起怀疑。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那哭声像是长了刺,扎在他心里,每一声都让他坐立不安。
最终,他还是放下筷子,端着餐盘站起来。
他没有直接靠近核心成员那一桌,而是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开口。
“那个…”他开口,“孩子一直哭的话,会不会是姿势不舒服?我以前帮邻居带过孩子,可以让我试试吗?”
千鹤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
“你是?”她问。
“西园寺乙羽,综合事务部的实习生,”星野凛微微欠了欠身,“刚才在旁边吃饭,听到孩子哭得厉害,就过来问问。”
铭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哑,“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哄都不行。”
“我可以试试吗?”星野凛又问了一遍,“不行的话就算了,打扰各位了。”
千鹤看了铭昔一眼,铭昔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
“小心点,他今天情绪不太好。”
星野凛点了点头,伸出双手,从铭昔手里接过星野念。
那孩子被换到另一个人的怀里,哭声顿了一瞬,然后慢慢变小了。
星野凛把他抱在胸前,让孩子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
星野念抽噎了两下,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惊讶。
千鹤张了张嘴:“他…”
星野念靠在星野凛肩头,小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小手抓着他衣领的一角,不哭也不闹。
星野凛轻轻拍着他的背,心跳有些快,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铭昔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他站起来,走到星野凛身边,伸出手。
“谢谢,我来抱吧。”
星野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回去。
孩子刚被交到铭昔手里,就皱起了小脸,嘴角往下撇,眼看着又要哭出来。
铭昔赶紧把他抱好,轻轻拍着,但星野念不领情,小脑袋偏着,朝星野凛的方向够,两只小手伸出来,整个人往前扑。
铭昔:“……?”
他又试了一次,把星野念往怀里拢了拢,那孩子挣得更厉害了,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千鹤在旁边伸出手:“给我试试。”
铭昔把孩子交给千鹤。
千鹤还没抱稳,星野念已经哭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委屈,小脸皱成一团。
千鹤又试了几秒,不行。
她看了看星野凛,又把孩子递了过去。
星野念一被星野凛接过去,立刻安静了,小脑袋往他怀里一靠,很安心。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幻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被千早一个眼神止住了。
铭昔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看着那个被星野凛抱着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他好像很喜欢你。”千鹤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星野凛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星野念,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看着那张那张像极了自己的脸,心里翻涌着各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脸,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实习生,不该对一个核心成员的孩子表现出过多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