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杀了我［刑侦］》古古国王

8、第8章 视频 艾洛最后看

　　“啪啪啪！”
　　孙长青突然鼓起掌来，面上表情夸张，说的话像幼师哄小孩一样。“小朋友，恭喜你，答对了！”
　　沈溯一时语塞，无语凝噎。
　　苏桃则是一脸惊讶看向沈溯：“师父，你咋知道是艾思？”
　　沈溯拿过桌上这张a4纸，倒过来推到苏桃面前，手指着其中一行，“这儿写着呢。”
　　苏桃凑近，果然看见了艾思的名字。
　　孙长青笑了笑，收敛了刚刚的夸张神色，正经了一点，“对了，在耗材登记册上艾思同一时间领用了一个气密注射器没归还，估计凶器就是这个。艾洛身上那个针孔是毒液注射导致的吗？”
　　沈溯回答他：“嗯。”
　　孙长青一拍桌子，“那这还说啥了，结案了呗！”
　　沈溯白了他一眼，浇了一盆冷水，“结你个头，这只能证明艾思领过这个毒，不能证明艾思他用这个毒杀了人。”
　　沈溯继续补充，“现在我们只能说艾思的嫌疑最大，况且我们连凶器都没找到，没有最直接的证据。”
　　孙长青蹙眉，“麻烦，要是艾思没死的话咱们还能抓来问一问。”
　　苏桃思考了一会儿，问出了一堆问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去找艾思动手杀了艾洛的证据吗？是那个针筒吗？可是又是谁杀了艾思呢？难道真的和那篇帖子一样吗？弟弟杀了哥哥，弟弟再自杀？”
　　“哎呀！”苏桃惊呼一声，额头一痛，孙长青突然弹了她一个脑蹦。
　　苏桃不明所以看向孙长青，却见孙长青的神色严肃，“还和帖子一样，你给我少上点网吧，咱们又不靠帖子破案。”
　　苏桃低头，低声呢喃，“知道了，我这不是猜测嘛，万一呢。”
　　沈溯看了一眼苏桃，站起身，正色道：“算了，我们再去现场看看吧，看能不能找到凶器。”
　　苏桃听到沈溯的话阴郁散开，一脸开心，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看着沈溯：“师父，我也去吗？”那双眼里都是我想去。
　　沈溯提醒她，“小桃，上个案子的案件总结你还没整理完吧。”
　　“师父！”听到这个苏桃瘪了瘪嘴，一脸委屈，“我都整理好几天的资料了，眼睛都要看花了，你就让我去嘛。”
　　沈溯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苏桃，“小桃，师父是有重要的工作要安排给你，这件事必须你来做，别人做我不放心。”
　　苏桃瞬间就被沈溯哄好，雨过天晴，双眼又亮了起来，“啥呀啥呀！”
　　“去查查那篇【偏执的爱】是谁写的。”
　　“好！保证完成任务！”苏桃大声应答，只要让她能短暂逃离一下那一大堆资料，不管干什么她都愿意。
　　所以最后是孙长青和沈溯去了现场。
　　下午三点，两人站在玛瑞亚教堂门口不远处，脚像被钉住，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孙长青张着大嘴，大到都能塞得进一颗鸡蛋，“我的老天爷！这么多人吗？”
　　只见玛瑞亚教堂门口围着乌泱泱的人群，起初孙长青还以为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但看了一会儿发现不是，但这是一群年轻人、少年人，大部分都是小女孩，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拍照、打卡、直播？
　　孙长青不知道他们这是为什么，虽然这个教堂确实挺好看的，周围风景也不错。但最近出了命案，按道理说应该对此避之不及，他们怎么反而还趋之若鹜？
　　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还举着一些小牌子，只不过离的远两人看不清那是什么。
　　沈溯蹙眉看了一会儿，先抬起脚，“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哎！”孙长青迈步跟在他身后，小声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
　　两人还没走近，刚看到那些小旗上写着“思……”后面还没看清，就被几个少女围了起来。
　　沈溯和孙长青退了一步，但身后也有几个少女，于是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一个棕色卷发少女走到两人面前，兴奋的看着他们，声音里有些激动：“哇塞！大叔！你们也是来打卡的吗？”
　　孙长青瞥了沈溯一眼，顺口说，“哎……哎，对对对，我们也是来打卡的。”
　　“那你们也磕思洛不已吗！”少女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们。
　　孙长青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低声重复了一遍，“思洛不已？”，一脸“这是什么”的样子，显然不知道少女在说什么。
　　他旁边的沈溯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直接点头承认，“嗯，是的。”
　　孙长青看向沈溯，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却只得到沈溯一个微笑，于是孙长青也急忙点头，“哎对对对，我们也磕，我们磕。”
　　“哇塞！”
　　听到他们的回答，少女们眉上一喜，瞬间将他们包围的更紧，两人退无可退，只能挤在一起，与少女们勉强维持一个手掌的距离。
　　一个短发少女凑到沈溯面前，眼里都是好奇，声音清脆稚嫩：“大叔，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们年纪这么大的同好。”
　　“年纪大……”沈溯伸手捂住心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孙长青也好不到哪儿去，嘴角一抽，心口疼的要死，他怎么就是年纪大了。还有，“同好”是什么意思？他知道同学、同事，就是不知道同好。
　　旁边几个少女附和，清亮的声音全是惊喜，但说出口的话却直白伤人心，“对呀对呀，大叔这么老了还磕cp，和同龄人有话题吗？”
　　“大叔看起来和我爸差不多大，想不到还磕cp，有点割裂啊，不过好有反差啊。”
　　“难得遇到年纪这么大的同好，大叔，这是我做的物料给你们。”
　　“对对对，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给，这也是我自己做的物料。”
　　“还有我，给你们一人一个袋子吧，装物料正好，你们这么大年纪磕cp也不容易，估计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来打卡的，没关系，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不会嘲笑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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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少女们“年纪大”、“老”、“大叔”、“和我爸差不多大”中，两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手中的袋子也越装越满，全是精致的手作品。
　　不多时，少女们开心散去，只留下两个凌乱的“老人”在风中悲伤。
　　沈溯脸上的假笑消失，陷入了自我怀疑，“老孙，我们真的很老吗？”
　　孙长青仰天长啸，一脸崩溃，“啊！不活了！老子今年不是才三十六吗！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她们连十六都没有，在她们眼里，可能我们真是老登吧。”沈溯看向远去的青春少女们自嘲道，声音里还有一丝羡慕。
　　孙长青扶额，头痛，捂着心口，心痛，后来全身都痛，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步入老登行列。但他倏然想起少女们说的那个四字词。话峰一转，孙长青问道：“老……沈溯，她们说的那个‘失落不已’是什么？”
　　孙长青本来要说的是老沈，可是刚刚被说了太多“老”字，他说不出口。
　　沈溯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之前那篇帖子【偏执的爱】还记得吗？”
　　孙长青点点头，“嗯，还记得，就是写弟弟杀了哥哥，再自杀的那篇帖子嘛，当时还挺火。”
　　“嗯，就是那篇帖子。”沈溯点头。
　　“那篇帖子咋了？”孙长青不解。
　　接下来沈溯给他解释，顺便科普了一些网络词。
　　“因为那篇帖子影射的现实事件，他们喜欢上了艾洛、艾思。他们中的一些人把艾洛、艾思当成一对来欣赏，脑补他们之间的感情故事，并以此为乐。这就是磕cp的意思，同时他们还给这对cp起了一个名字，也就是思洛不已。”
　　“原来是这么来的。”孙长青点点头一脸了然，转瞬觉得不太对劲，“哎，那你怎么知道的？背着我偷偷学习新知识了？”
　　沈溯一笑，“聪明的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孙长青见不得沈溯这欠揍的样子，歪头怼了他一句：“呦呵，那你这么聪明，倒是给我说说这案子的凶手是谁？”
　　沈溯的笑容一顿，抬脚就要走，“得了，不说了，聪明人要查案去了。”但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咱们怎么进去？”
　　孙长青恢复了平时办案认真样子，现在门口全是人，根本靠近不了。只能另寻他路了。他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远处某个地方，“跟我来。”
　　沈溯一脸不信，“就这一个大门，还能从哪儿进啊？”
　　“相信我，OK？”孙长青转头，肯定的说。说完孙长青抬脚就走，十分自信的样子。
　　沈溯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上了孙长青的步伐。
　　两人绕着玛瑞亚大教堂走了好大一圈，穿过杂乱草丛、垃圾堆、废弃建筑材料，直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孙长青才停下脚步。
　　“到了，就这儿吧。”
　　孙长青侧转，面对围墙，上下扫视，围墙高度不过两米八，并且是使用大块不太规则的石块堆砌而成，所以石块间的缝隙不小，孙长青弯唇一笑，这些缝隙可是很好的着力点。
　　孙长青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眼中跳起了兴奋的火苗。
　　沈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伸手拦在他身前，“你不会是要翻墙吧？”
　　孙长青点头：“对呀，这儿多好翻。”
　　沈溯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对孙长青认真的说：“你还记得咱俩是干什么的吗？”
　　孙长青理所当然道：“特办员啊，咋了？”
　　“你还知道我们是特办员！”沈溯沉声怒吼。
　　孙长青理直气壮：“特办员就不能翻墙吗？这咱们都学过，不用白不用。况且那边也不好进啊。”
　　说完，孙长青推开沈溯往后退了几步，视线落在围墙上那几个完美的着力点。
　　见距离够了，孙长青一个助跑，加速，起跳，左脚踩上围墙上膝盖高的那个缝隙，用力一蹬跳起，双手迅速精准扒住墙头，接着右脚踏进另一个缝隙稳住身形，就这样靠着缝隙蹬了几步借力，他三下五除二，几下就攀上了墙头。
　　动作利落干脆，沈溯一抬头，就看见孙长青在围墙上稳稳蹲着，低头对他说了一句，“老沈，跟上啊。”说完就直接跳了下去。
　　沈溯看着墙头消失的人影，思考三秒，往后退了一步，活动活动手腕，照着刚刚孙长青的动作，翻了过去。
　　不过落地的时候出现了点问题。
　　“哎呦！”沈溯身形一歪，落地的时候没计算好位置，他差点踩到旁边那个破石头。
　　“哈哈哈！沈溯，你也太菜了吧！”孙长青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沈溯站稳了身形，白了他一眼。
　　孙长青依旧笑着，抬脚就往玛瑞亚教堂侧殿走。他走在沈溯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继续嘲笑沈溯。“沈溯。大学的时候你就翻不了墙，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鬼样子，哈哈哈……”
　　还没嘲笑完，孙长青突然“卧槽！”一声，他的身形一偏，被什么绊倒在地。
　　“现世报了吧，老孙。”
　　沈溯的脸上噙着一抹笑，幸灾乐祸藏不住，他绕过孙长青直接踏上了玛瑞亚教堂偏殿门口的阶梯。
　　孙长青心底生出一丝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不嘲笑沈溯了，要是好好看路也不会跌倒。
　　孙长青坐起来，低头一看，发现绊倒他的罪魁祸首，是一块翘起的下水道盖子。
　　这盖子是铁制的，四四方方，还有一些弯曲的镂空花纹，做工并不算粗糙，和玛瑞亚教堂大厅里柱子上的纹路一个风格。
　　孙长青却没心情欣赏，他站起身后朝着下水道盖子踹了一脚，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挪什么下水道盖子啊！
　　这一脚不重，翘起的下水道盖子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还在原位。
　　踹完之后，孙长青也走进了教堂。
　　两人在教堂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管是昂贵的手工地毯下，还是华贵的花瓶里，都一一仔细查看。
　　两个小时后，两人一无所获。
　　孙长青一屁股在中殿长椅上坐下，“不找了！老子不找了！”
　　“我连门口那个沉的要死的娃娃雕塑都搬开找过，可就是找不到，连个屁也没有。”
　　见他罢工，沈溯收起手电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也没什么收获。
　　孙长青烦躁地搓了搓头，“你说这凶器到底在哪儿啊！还是根本就没有！”
　　“咱们不会是在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吧！”
　　沈溯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仰头看着不远处的水晶灯，缓缓说着：“存在倒是存在，不然凶手怎么给艾洛注射的毒液，就是不在我们眼前。”
　　孙长青躺着长椅上，偏头白了沈溯一眼，“废话！要是在眼前还用找啊！”他还至于匍匐在地上，用他二百八十度的近视眼去看吗？
　　“Na nanana nananana~”
　　一阵音乐响起，孙长青坐直了身子，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接通。
　　“喂，桃儿，咋了？”
　　电话那头苏桃的语速有些快：“孙哥，我这儿有一份艾洛的婚礼视频，你们要看看吗？”
　　“现场视频，不是没监控吗？”孙长青抬眼扫了前殿高处一眼，上次他来的时候就没看到监控啊？
　　苏桃向他解释：“好像是有人在婚礼上偷拍的，被发到网上了。”
　　“行，你发来给我们看看，先挂了。”
　　“好。”
　　挂完电话，孙长青点开和苏桃的对话框，没两秒，苏桃说的视频就发过来了。
　　孙长青挪了下屁股凑到沈溯身边，“老沈，桃儿说有婚礼那天的现场视频。”
　　孙长青点开视频，拿着手机往沈溯这边偏。
　　沈溯凑近，低头视线落在手机上。
　　视频还没播放，才看了封面一眼，沈溯就抬起头。
　　“这个角度…”
　　沈溯的视线划过讲道台，划过合唱台，划过祭坛，最后落到前殿右边的柱子边，那儿有一个和人差不多高的红玫瑰花架。
　　“你看什么呢？”孙长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是，这些花都这么些天了，怎么还不败。”
　　那些玫瑰依旧鲜红，娇艳欲滴，沈溯神色沉敛，开口问孙长青：“你说，那人是躲在那个花架背后偷拍的吗？”
　　孙长青眉头微蹙，他低头看一眼视频，又抬头看一眼那个花架。
　　“确实有点像是从那个角度拍的，不过，从那儿拍的重要吗？”孙长青有些困惑。
　　沈溯没回答他，而是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正好走到了当时艾洛倒下的地方，他在那里站定，接着转身，他看着孙长青，沉声说：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俩来这儿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
　　孙长青翻了翻上次的记忆，回忆起那天，他记忆最深的应该就是那句，他不确定的开口：
　　“你是说你发现艾洛在看凶手那句？”
　　沈溯微微点头，肯定他的回答，同时脸一沉，视线凝在孙长青身上，眼神变得锐利。
　　孙长青被沈溯那眼神看得有些难受，正想骂他一句，让他别装神弄鬼了，脑中却轰然一响。
　　不会吧……
　　“这个视频，不会拍到凶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