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杀了我［刑侦］》古古国王

7、第7章 针孔 到底是谁杀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
　　房间里，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摆在中央，昏暗中，床上灰色薄被里的人翻了一个身，将头埋在枕头底下，试图隔绝这吵闹，但效果甚微，折磨人的声音依旧有节奏的响着。
　　枕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到了房间一角，床上的沈溯唰地坐了起来，脸上的怒气可以复活十个邪剑仙。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着的时钟。
　　七点零五。
　　到底是谁家啊！这么早就开始装修！别让他逮到！
　　沈溯一把掀开被子，下床穿鞋，从旁边衣柜里随便拉来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手都还没从袖口伸出他就气势汹汹的拉开了卧室门。他到要看看是谁。
　　门一推开，“嗡嗡嗡”近在咫尺。
　　纳尼？
　　循声望去，他的怒火如奶油般化开。
　　透明的厨房门，他看到沈安站在里面，而在他面前既腰的石英台面上，是一台正在运作的豆浆机，此刻还在有规律的传来“嗡嗡嗡”。
　　找到谁家在装修了，原来是他家……
　　厨房里的沈安看着破壁机，像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样，偏头和厨房外的沈溯对上了视线。沈安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走到厨房门边，推开了透明玻璃门，探了个头出来，声线清朗，“哥，要喝豆浆吗？”
　　沈安的笑容明媚阳光，比春天的第一缕绿意还要生机勃勃。他的腰间系着的粉色围裙，将他窄瘦的腰肢勾勒显现。而他搭在厨房门上纤细白皙的手，看起来就像骨瓷做的一样，带着一种易碎的美丽。只不过手腕处有一些细痕，看起来刺眼。
　　沈溯的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开，回答他：“喝。”反正已经被吵醒了，现在回去睡也睡不了几分钟，倒不如坐下喝一杯。
　　得到他的回答，沈安笑着回了厨房。厨房里的豆浆机刚好“滴滴滴”响了几声，示意豆浆已经做好，厨房门没关，沈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哥，你去坐着吧，我拿过来就可以喝了。”
　　“好”，回答完沈溯走到餐桌边坐下。
　　一会儿，沈溯就见沈安端着两个盛满豆浆的碗从厨房走了出来。沈安脚步谨慎，双手稳稳端着两碗豆浆，眼中的豆浆只是表面轻微晃动，从厨房到餐桌边的路上一滴没撒。
　　沈安放下一碗在餐桌上，接着另一碗递给沈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哥，你好好尝尝，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好，那我好好品鉴一下。”，醇厚温润的熟豆香气扑鼻而来，沈溯接过这碗豆浆，淡淡的白烟从豆浆表面升起，沈溯轻轻吹了一口，将白烟吹散，唇凑到碗边，喝了一口。
　　入口绵滑温润，没有过多的甜，是恰到好处的谷物豆香，让他喝了一口还想喝。
　　沈溯眉头一挑，有些惊喜，“呦呵，我们小安做的豆浆比外面卖的还好喝，真厉害啊。”沈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安，毫不吝啬的夸奖他。夸完低头又喝了几口。
　　沈安一脸骄傲，“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要我说还是奶奶做的更好喝。”
　　沈溯一口豆浆刚咽下去，听到他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嗯，确实，奶奶的做豆浆那可是一绝。”只是他们喝不到了，后面半句沈溯没说出口。
　　吃完早饭，他就要去上班了，临出门时，他站在玄关口换鞋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沈安一句。
　　“小安，天气预报今晚有雨，晚上就不要营业了，早点打烊。”
　　沈安还在餐桌上吃早餐，他回答了一句“好”，双指捏起一片吐司，放到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动作优雅。
　　“砰。”门被关上，沈溯已经离开，沈安放下手中吃了一小口的吐司，脸沉了下来，没有了刚刚的笑容，整个人像是僵住一样，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焦，像个傀儡。
　　门外沈溯小跑到了电梯口，站在电梯门口狂按下行键，期间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八点钟。
　　他给孙长青打了一个电话。
　　孙长青：“喂？咋了？”
　　“老孙，你到哪儿了？”
　　听筒对面安静了一瞬，两秒过后孙长青才开口，音量不小，“沈溯！你自己没车吗！”
　　“呦呵，还挺聪明，那正好了，来接我一下。”沈溯揉了揉耳朵，同时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才到达五层，而他在十五层。但他还是说：
　　“我马上就到小区门口了，快点啊。”
　　“我真是服了，我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不到我就走了啊。”电话那头的孙长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面前的电梯到了，沈溯收起电话进了电梯，快速按了一个一楼就直接按了关门。
　　上班路上，孙长青车里。
　　孙长青开着车，视线落在道路上，“沈溯，老子真是欠你的，天天给你当免费司机。在特办处出现场接送你就算了，现在连上下班也要接送，我真不知道你那车买来干嘛，买来供着啊！”
　　“帮帮忙了嘛孙哥，我那车最近小安用着呢。”沈溯出声哄了孙长青一句，虽然这家伙嘴上骂骂咧咧，但每次都不会把他丢下，属于正宗的刀子嘴豆腐心。说是五分钟，但还是等了他十分钟。
　　沈溯坐的是副驾驶位，座位被调得很靠前，导致他的腿都是斜着放的，伸不开腿，有些难受，于是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最近小安还好吗？”听到他的解释，孙长青的怒气消散，说话的语气好了些。
　　“嗯……还挺好的，吃嘛嘛香。”沈溯调好了座位，安心的靠在座位上，视线随着挂在内后视镜上的挂件摇晃，不经意的说。
　　“就是……我得重新给他找一个心理医生了，欧阳医生要出国深造去了，没时间给小安治病。”
　　说到这，沈溯闭上双眼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都是欧阳医生对他说的那句话。
　　【沈先生，沈安的情况，比你想的还要糟糕。】
　　孙长青的语气变慢，怒火早就消散，带着点小心翼翼，“小安……现在不自残了吧？”
　　沈溯顿了几秒，似在回忆最近沈安的情况，“应该没有，他最近心情还不错，这几天甜品店他也经营的挺好，准点开门，到点关门。今天早上还早起给我榨豆浆、做早餐。”
　　孙长青点了点头，“那还挺好，他有点事做着就不会多想了。对了，你们那个甜品店开始回本了没？我记得都开了小半年了。”
　　沈溯靠在头枕上，慵懒的回答他，“就没指望赚钱，让他开着玩的，主要为了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孙长青回了一句，“也是。”之后他安静了几秒，似在思考什么，这时路口正好是红灯，车停下了。孙长青偏头看着沈溯，一脸认真，“心理医生的话，我媳妇应该有路子可以找到靠谱可信的，我回去给你问一问。”
　　沈溯欣然接受了孙长青的好意，“那行，到时候请你吃饭。”
　　孙长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的一样，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你说的请客，是指那家清汤面吗？”
　　沈溯笑了两声，“知我者，为沈兄也。”
　　话毕，绿灯亮了。车辆驶离路口，朝着南州特办处前进。
　　十分钟后，特办处大楼六楼走廊上。
　　孙长青偏头问身侧的沈溯，“昨晚你带小桃去停尸间了？”
　　刚说完，两人面前迎面走来一个同事。
　　“早啊。”
　　两人笑了笑，回了一句“早”。
　　沈溯侧身避让同事，“嗯，我们在艾洛头上发现了一个针孔。”
　　提起昨晚找到的那个针孔，沈溯补充了一句，“就是，针孔是在艾洛耳后头皮上发现的，被头发盖着，很隐秘，不过这个位置敏感，被扎的话艾洛应该不会没察觉。”
　　孙长青推测：“那就是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艾洛不知道注射的是毒才没设防？”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实毒液是从这个针孔注射的，估计下午刘姐那边就能出结果。”说完沈溯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要去查这两种毒哪儿来的吗，什么时候出发？”
　　听到沈溯的话，孙长青瞬间低迷了不少，脸上也带着一丝倦意，“唉，我得先去老吴那儿拿调查令啊，不然人家怎么会让我查。”
　　沈溯同情的看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老孙，万一老吴今天心情好不骂人呢？”
　　南州特办处谁不知道老吴，吴建仁，这可是他们的处长。但除了处长这一身份，他更让人熟知的就是他易怒易暴炸，一点就着，不点也着的脾气。
　　平时你但凡有点小事找上门，老吴都一定会将你骂得狗血淋头，说你这点小事都要找他，又不是还没断奶的娃离不开妈。就算是带着稍微重要一点的事找他，也同样会被骂，他会说，“一点处理问题的能力都没有，是猪头吗！还当什么特办员，当不明白就滚回家躺着算了！来这儿还浪费粮食。”
　　因此，特办处的人，最怕的就是找老吴了。
　　孙长青也不例外，“那我真是谢谢你啊。”孙长青咬牙切齿的看着沈溯。
　　沈溯则是心情不错，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他回了一句“不用谢”。
　　这时两人也走到了重案二组办公室，沈溯右转进了办公室，孙长青则是继续直行朝着处长办公室走去。
　　五分钟后，被骂狗血淋头但拿到搜查令的孙长青回到了办公室。
　　“沈溯，你都不知道，老吴又更新骂人语音包了。”
　　沈溯坐在办公位上，好笑的看着孙长青：“怎么样，这次他说你是什么？”
　　“他说癞蛤蟆都没我烦。”孙长青凑近在沈溯办公桌前，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委屈，平白无故都要挨一顿骂，谁能开心。
　　沈溯却火上浇油，“没事，我觉得还是癞蛤蟆更烦。”
　　“我去你的！”孙长青朝沈溯比了个中指，接着去办公桌拿上包就往门口走，还不忘和沈溯说一句，“走了啊，癞蛤蟆要查案去了。”说完，孙长青就出门查线索去了。
　　中午，烈日当头，沈溯和苏桃刚吃完午饭，在特办处大楼一楼电梯口，两人遇到了一个熟人。
　　苏桃朝那人挥挥手，一脸开朗：“刘姐！真巧啊，在这儿碰到你了，对了，你吃饭了吗？”
　　刘在英从大门处走进来，看到苏桃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着的，瞥到苏桃身边的沈溯的时候笑容垮了下来，但瞬间又恢复笑容，像是没看到沈溯一样，和他身边的苏桃说话，“小桃啊，我刚吃完，你呢，吃完了吗？”
　　“嗯，我们都吃过了。”苏桃特意说了我们，说话的时候还瞥了一眼沈溯，发现他没什么表情。看来刘姐还在生师父的气。
　　“滴。”一声，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三人前后脚上了电梯。
　　苏桃一上去就按了一个四楼，转头问站在她身后的刘在英：“刘姐，你去四楼对吧。”说完，苏桃又按了一个六楼，他们的重案二组在六楼。
　　刘在英回了一个“嗯。”随着电梯门关上，电梯里落针可闻，苏桃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有三人，所以各自之间还是保有一定的距离。刘在英抱着双手站在电梯一角，沈溯在她左边，苏桃在她前面。
　　电梯慢慢上升，刘在英率先开口打破平静，“小桃啊，等会去我那儿拿报告啊，艾洛身上针孔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毒是从那个针孔注射的吗？”
　　“呦呵，舍得说话了。”刘在英偏头看着沈溯，眼里有一丝戏谑。
　　沈溯以为她又要开骂，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不料她语气平静。“我取了艾洛耳后针孔周围的一小部分组织检测，发现毒液浓度很高，而且这个毒液和他中的毒还属于同一种。所以，基本上可以判定毒液是从这个针孔注射的。”说完，刘在英话头一转。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
　　沈溯问她“发现什么？”
　　刘在英咧嘴一笑，接着脸一沉，“发现……沈溯你真是个神经病！”
　　“要是你下次再敢大半夜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扰人清梦，那你就等着下辈子再拿到报告吧。”
　　“滴。”电梯到达四楼，刘在英说完白了沈溯一眼，而后手挽着苏桃，“小桃，我们走，拿报告去。”两人一起走出了电梯。
　　苏桃被刘在英拉着走，但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沈溯，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立马回了一句：“师父，我马上就回来，你先上去。”说完，就被刘在英拉走了。只留沈溯一个人在电梯里独自凌乱。
　　电梯门关上，沈溯一个人在电梯里沉思。
　　到底是谁呢？谁给艾洛下的毒？
　　回办公室没多久，一大早就去查两种毒素来源的孙长青满载而归。
　　孙长青一到办公室就接了一大杯水猛灌，像是渴了几天一样，灌完之后他去长桌边，把椅子上堆的资料搬开坐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话的时候都喘着粗气：“咱们这栋楼电梯咋坏了？早上还好好的。”
　　“中午我和师父坐的时候都还是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桃左手拿着一个小本本，右手拿着一个随身小风扇，走到孙长青对面坐下，将风扇递给了他。
　　“谢谢桃儿，还是桃儿好。”孙长青一脸感动的看着苏桃，接过风扇。
　　苏桃趴在桌上，凑近孙长青问他，“怎么样孙哥？查到了吗？”
　　孙长青靠在椅子上，拿着小风扇吹着自己，热意满满褪去，他一脸得意地说：“开玩笑！你孙哥什么样的人，这点小事洒洒水啦。”
　　沈溯过来，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说说看。”
　　“这两种毒，我都查到哪儿来的了。”
　　苏桃：“哪儿来的啊？”
　　孙长青拿出一张表格。
　　苏桃看了一眼，这张表格上规整的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名词、字母、还有一些文字，可惜她这个位置看过去是倒着的，看不清楚。
　　孙长青指着这张a4纸上的抬头：“南州市美达实验室，顺嘴提一句，这所实验室是艾氏集团投资建立的。这两种毒就是从这所实验室来的。”
　　“而且这两种药物，管控严格，经手的人都要签字。但在艾洛死前一天，有一个人，同时领用了这两份毒。”
　　孙长青说到这儿眼睛一转，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猜猜，这人会是谁？”
　　苏桃“谁啊？不会是李景安吧？”
　　沈溯直接开口：“是艾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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