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杀了我［刑侦］》古古国王

9、第9章 背影 他看的人竟

　　沈溯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不看看怎么知道呢？”
　　两人在长凳上坐下，从头开始看起这条视频。
　　视频开始，讲道台前的艾洛和安雅站定，认真地听着牧师的话。
　　在场的宾客们也都很安静，这时视频镜头挪到一张帅气的脸上。
　　孙长青看清：“哟！这不是安影帝吗！”
　　沈溯解释：“安屿川，新娘安雅的哥哥。”
　　孙长青：“哦，差点忘了。”新娘的哥哥怎么会不在现场呢？
　　视频还在播放，现在到了艾洛宣誓的地方。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新郎、新娘以及前几排宾客的脸。
　　不过，这个视频常常会突然放大，聚焦到安屿川的脸上，然后又突然缩小，视野变广，一缩一放，断断续续，他们看的并不算完整。
　　但视频拍到了艾洛发生异常的那一段。
　　只见艾洛张口，没说完话，就像疯了一样抓挠自己，接着转了个身，倒地。
　　视频到这儿开始剧烈摇晃，画面扭曲，看不清楚，最后直接黑屏只留下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啊！”
　　……
　　手机声音开的不小，这道尖叫在空旷高耸的教堂里被复制，放大，回声悠转。
　　孙长青按了暂停，尖叫声也慢慢消失。
　　孙长青蹙眉：“这也看不清楚啊！视频太乱，人物太多，背景太杂。”
　　沈溯沉思，开口：“有一个办法可以看清。”
　　孙长青看向沈溯：“啥办法呀？”
　　沈溯：“当一回艾洛就知道了。”
　　“当一回艾洛？沈溯你啥意思？你难道……能穿越？”孙长青狐疑地看着沈溯。
　　沈溯弯唇一笑：“对呀，我会穿越。”
　　三分钟后。
　　“沈溯，往右转一点。”
　　“再来一点。”
　　“哎，多了多了，回去一点。”
　　孙长青站在柱子边的玫瑰花架后指挥着沈溯。他手中拿着的手机，画面暂停在艾洛倒下的前一秒，正好是艾洛的背影。
　　沈溯说的穿越，其实就是带入艾洛的视线，重现那天，找到艾洛最后看的人到底是谁。
　　孙长青抬头看一眼沈溯，再低头看一眼视频。他慢慢抬起手机，对上了。此刻沈溯的背影，与视频中艾洛的背影完全重合。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现在一模一样了。”
　　“沈溯，你现在能看到的范围在哪儿？”
　　“如果是正对面的话，那就是靠柱子的第一排。”沈溯回答道。
　　孙长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有两个人。”
　　孙长青一边说一边朝沈溯走去：“一个是艾思，另一个则是安屿川。”
　　孙长青把手机给沈溯看，“喏，你看。”
　　沈溯则是蹙眉：“你调到视频开头了？”
　　“对呀，对完背影我就调回开头了，开头人齐一点。”
　　沈溯接过手机，把视频调到艾洛倒地那一帧。此刻视频里，靠柱子第一排的位置，就只剩下一个白色西装的男子。
　　孙长青凑过去看，惊呼一声：“艾思！”
　　“艾洛死前看的是艾思！”
　　沈溯眉头紧皱：“难道，真的是艾思杀了艾洛？”
　　突然，教堂窗外闪过一道白光。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他们头顶上的水晶灯都在摇晃，彼此磕碰，发出脆响。
　　孙长青被吓了一跳，他为了缓解画面看了一眼手表，“都七点了。”
　　沈溯抬头，教堂的窗户很高，但依稀能看到外面天快要黑了。
　　教堂里明亮的灯光让他们丝毫没注意到，时间流逝，天色渐浓。
　　沈溯把手机还给了孙长青：“天气预报好像说了，今天有暴雨。”
　　说完，外面又闪起几道白光，间隔几秒，轰隆几道雷声噼里啪啦砸过过来，恨不得要震碎窗玻璃。
　　孙长青打开手机，就看到老婆发来的信息：到哪儿了？我到餐厅了。
　　孙长青眼皮一跳，瞬间慌乱了起来：“糟了糟了！差点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老婆还在餐厅等着我呢。”
　　“老沈，不行了，我要撤了。你也走吧，我送你去地铁站，今天就不能送你回家了。”
　　沈溯点头：“行。”
　　话毕，两人决定离开。
　　出门的时候，孙长青下意识的原路返回，走的偏殿，一出偏殿没走两步，脚又套到门口的下水道，又差点被绊倒。
　　“我去！这破铁盖和我杠上了是吧！”
　　孙长青踢了一脚，这一脚不轻，饱含怒意。
　　就听见“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孙长青急忙低头看，不会把这破铁盖踢坏了吧？
　　手电筒打过去，果然，铁盖上的链接镂空的铁棍接口断开，真被他踢断了。
　　他暗道糟糕，这不会要赔吧。他还没估算出这铁盖的价格，视线就被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吸引。
　　就在这下水道里，但他左看右看都看不清是什么。
　　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沈溯，看他跟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孙长青抬头，看向沈溯，“这下水道里好像有东西。”
　　沈溯听见立马蹲下，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
　　“确实有个东西。”
　　沈溯继续说：“还会发光，不过这光不像是那个东西自己发出来的。”
　　沈溯把手电筒一拿开，光就不见了，所以这东西更像是能反光的物体。
　　孙长青也想到了，“老沈，会不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两人一对视，合力一起把这个下水道盖子拿了起来。
　　果然，就见一个小小的针筒躺在干涸的下水道中。
　　孙长青将下水道盖子放下，“我靠！原来在这儿！”
　　原来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东西了，就在一开始差点绊倒他的铁盖下。
　　沈溯立马带上手套，趴在草地上。伸手去捡起针筒。
　　“老孙，给我个证物袋。”
　　“哦，马上。”孙长青从包里掏出一个证物袋，“给。”
　　沈溯接过，把针筒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将装有针筒的证物袋密封好后，沈溯将其放进了孙长青带来的包里。
　　沈溯提起包，“走吧，回去吧。”
　　孙长青“哦”了一声，就走了，不过方向却不太对，朝着围墙走。
　　沈溯叫住了他：“老孙，我们能不能走大门。”
　　孙长青脚步一顿，调转方向：“差点忘了还有大门。”
　　沈溯摇了摇头，抬脚往大门口走。
　　孙长青几步走过去，和他肩并肩走着。
　　“老沈，你还记得咱们大学那会儿吗？我可是翻墙高手，你们摸都摸不着的墙，我几步就可以翻过。
　　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和老陈一块儿逃校，那家伙弱鸡一个，翻个墙还扭了脚，蠢的要死，害得我免费帮他买了一个月的饭。”
　　“还有还有，那个谁谁谁，不是喜欢你吗？但你知道吗？她给你表白之前，老陈那家伙就先给她表白了，那家伙，被一顿拒的，回去哭了好久。”
　　沈溯偏头：“所以，这才是陈昭生处处都要和我争的原因？”
　　孙长青思索了一下：“也不是，老陈应该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沈溯无语。
　　孙长青还在叽里咕噜说着，沈溯时不时的补几句，两人就这样往外走着。
　　南州市西区郊外一片空地。
　　风，狂啸着。
　　头顶的天，大片黑压压的乌云在此聚集，气势汹汹，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雨。
　　一道清亮的少女音，微微颤抖：“血……好多的血……他会死……死吗？”
　　说话的少女神色慌乱，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堪堪搭在瘦削肩头，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她身边站着另一个少女，个子比她高一些，但头发没她长，刚好及肩。
　　高个子少女看向地面，红色的血流了一地，这让她想起村里办酒席时大人们杀猪的场景。
　　高个少女的眼眸一沉。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后面又嘱咐了一些话，高个少女挂断了电话。
　　她身边的少女还在瑟瑟发抖，一半是害怕，一半是被冷风吹的。
　　高个少女当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将她揽入怀中，双臂紧紧抱住她。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让我来。”
　　半小时后。
　　几个少女端坐在青绿的草地上，远处火光烈焰。
　　其中，高个子少女站了起来，狂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只是抬手拨开，眼神坚定看向那束火焰。
　　“就当他，只是一头猪。”
　　——
　　“各位听众，现在插播一条气象预警。南州市气象台刚刚发布暴雨橙色预警信号。”
　　“预计未来三小时，本市大部地区将出现暴雨，短时雨强大，伴随雷电、阵风。”
　　“提醒路上的驾驶员，途经低洼路段、下穿隧道谨慎通行，遇到积水不要强行涉水。尽量减少外出……”
　　温柔的女声还在播报，坐在副驾驶的沈溯偏头看了一眼，是孙长青的车载导航里在提醒。
　　孙长青听见预警，感慨了一句。
　　“幸好咱们赶在下雨前找到了，这要是一场雨过后，东西都被这破雨冲走了，咱还找个屁啊。”
　　话毕，窗外就开始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砸在车窗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沈溯偏头，看向车窗外，这雨来得猛烈：“是啊，到时候就什么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