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20、布置 结盟的第二

　　结盟的第二天，苏晚荞就把东西送去了。
　　一叠纸，写得密密麻麻：毒理分析、症状特征、水源验法、解毒方剂、用药剂量、煎服法。陆砚峥看了两遍，交给医官照方抓药，又调了一队人，连夜往西平村送药材。
　　"方子没问题。"医官回话，"按这个方子配药，轻症三副可缓，重症七日能稳。"
　　陆砚峥点头，又派了十名暗卫，跟苏晚荞去上游溪流设伏。
　　苏晚荞带着暗卫，沿着西平村后的山路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上游溪流。溪水从山间石缝里淌出来，清澈见底。她蹲下来，在溪边的石头上刮下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闻了闻。
　　"就是这儿。"她说，"投毒的人，每隔两三天来一次，夜里动手。今天，差不多该来了。"
　　暗卫们四散，在溪流两侧的林子、石堆后隐蔽。苏晚荞没有躲，她在溪边一处草坡上蹲下来，用枯枝和草叶，在地上布了几道极细的绊索，绊索一头连着几根银针，一头埋在土里。
　　"这是预警的。"她对领头的暗卫说，"有人踩上，银针会弹起来，扎他脚踝。你们听见动静再出手，别打草惊蛇。"
　　暗卫点头，各自隐蔽。
　　入夜。月亮被云遮住，溪边一片漆黑。苏晚荞蹲在草坡后头，一动不动，盯着溪流的方向。
　　约莫二更天，溪流上游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背着沉甸甸的布袋，摸到溪边。
　　前头那个蹲下来，解开布袋，从里面取出一只陶罐，打开盖子，把罐里的粉末往溪水里倒。粉末入水，无声无息地散开。
　　"多倒点。"后头那个压着嗓子说，"阁里催得紧，这批药量不够，村里死不了几个人。"
　　"知道了。"前头那个又倒了一罐。
　　就在他倒第二罐的时候，绊索动了。一根银针"铮"地弹起来，扎进他脚踝。那人"啊"了一声，手一抖，陶罐"咣"地砸在溪边的石头上，碎成几片。
　　"谁！"后头那个猛地回头。
　　溪流两侧，暗卫同时扑出。七八道黑影从林子、石堆后跃起，刀光一闪，把两人围在当中。
　　"放下布袋，束手就擒！"领头的暗卫喝道。
　　前头那个脚踝中针，跑不动了，扑通跪倒。后头那个反应快，拔刀砍开两把围上来的刀，转身就往山道方向逃。
　　苏晚荞没有追。她看着那人跑出十几步，忽然开口："你跑不掉的。溪边那道绊索，还有一根埋在草坡下。你再走两步，就踩上了。"
　　那人脚步一顿，低头去看脚下。就这一停，两名暗卫已经追上，一左一右把他按倒在地。
　　"抓着了。"领头的暗卫把人拖回来，搜身。从那人的贴身衣袋里，搜出一块布片，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和地名，字迹潦草，有几处用炭笔勾画过。
　　"这是什么？"暗卫把布片递给苏晚荞。
　　苏晚荞接过，就着月光看了一遍，脸色慢慢沉下来。布片上的名字她不认识，可那几个地名——京城、边关、还有西平村——她认得。
　　"名册。"她说，"幽隐阁的名册残片。"
　　她合拢布片，收进怀里，走到被擒的投毒人面前，蹲下来："你们阁里，还在哪些地方布置了毒源？"
　　投毒人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不说也行。"苏晚荞说，"你方才倒进溪里的药粉，我验过。你们阁里用的毒，都一个底子。这布片上的地名，我会一个一个去查。你说了，少受些罪；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投毒人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吭声。
　　"带走。"领头的暗卫说。
　　苏晚荞站起身，看着溪流里那些散开的药粉，心里沉甸甸的。
　　西平村的水，暂时是救住了。可这块名册残片上写的那些地方——京城、边关——幽隐阁的毒网，比她想的还要大。
　　她想起母亲手记里那句话："幽隐阁三个字，比毒还毒。"
　　这句话，她如今才算品出一点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