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21、半句线索 投毒人被押

　　投毒人被押回京城，关在陆砚峥城外一处山林营帐里。
　　连夜审讯。暗卫轮番上阵，从问话到动刑，折腾到二更天。投毒人嘴巴闭得死紧，一个字不吐，翻来覆去就一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砚峥坐在营帐外头，看着火堆，没有进去。苏晚荞从帐里出来，手上沾着一点血，是她方才给投毒人包扎伤口时蹭的。
　　"问不出来。"她说，"他受过专门的训，寻常手段撬不开。"
　　"你打算怎么办。"陆砚峥问。
　　"换个法子。"苏晚荞说，"我方才进去，闻到他身上有一股药味。不是外伤药，是内服的。他中了幽隐阁的控心蛊，蛊虫定在膻中穴附近，发作起来，人跟丢了魂一样，要死要活，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陆砚峥抬眼看她："你能解？"
　　"解不了，但能吓他。"苏晚荞说，"我告诉他，蛊毒发作到后期，蛊虫会顺着血脉爬进脑子，人先是失智，再是发狂，最后自己咬断舌头。他信不信，试试就知道。"
　　她重新进帐。投毒人被绑在柱子上，见她进来，眼神闪了闪。
　　"你不说，我也不逼你。"苏晚荞蹲在他面前，声音不高不低，"我只跟你说说你这身子。你中的蛊，叫控心蛊，养在膻中穴。平日里它睡着，你就跟常人一样；一旦蛊主催动，你就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投毒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入阁多少年了？"苏晚荞问，"五年？十年？蛊虫在身子里养了这些年，你该知道它发作起来是什么样。"
　　投毒人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你不说，我换个问题。"苏晚荞说，"你们阁里，在京城布了多少个据点？"
　　投毒人低下头。
　　苏晚荞也不急。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给他讲蛊虫的习性、发作的时辰、死前的惨状，讲得又细又慢。投毒人的手指，一点一点攥紧了。
　　讲到第三遍，投毒人的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我……我说。"
　　苏晚荞停下，看着他。
　　"京城……城西有条街，叫槐花巷……"投毒人喘着气，"巷子尽头有间布铺，掌柜的……是阁里的老人……他那儿……收信……"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苏晚荞正要凑近，投毒人忽然咬紧牙关，腮帮子猛地一鼓。她心头一凛，来不及拦——投毒人"咔"地一声，咬碎了什么东西。
　　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涌出来。他喉咙里"嗬嗬"作响，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看着苏晚荞，像是要把什么话说出来。
　　"名册……不全……"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母毒……藏在皇陵……"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断了气。
　　苏晚荞蹲在原地，看着他嘴角的黑血，脸色沉下来。
　　陆砚峥掀帘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臼齿藏毒。"他说，"幽隐阁的死士，人人嘴里都有一颗毒囊，事败就咬。"
　　"他说了半句。"苏晚荞说，"槐花巷的布铺，是京城据点。还有——名册不全，母毒藏在皇陵。"
　　"皇陵。"陆砚峥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
　　苏晚荞蹲下来，搜投毒人的身。在他贴身的暗袋里，搜出半块布片。布片发黄，边缘撕裂，像是从一整本名册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几个代号，大多被人用炭笔涂掉了，只剩下几个还能辨认。
　　她把布片举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看。大部分代号她不认识，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上——"青禾。"
　　她指尖一僵。
　　青禾。继母赵氏身边的心腹侍女。她进侯府多年，一直伺候在赵氏左右。苏晚荞重生第一天，那碗毒药，就是青禾端来的。
　　"怎么了？"陆砚峥问。
　　"这个代号。"苏晚荞说，"是我继母身边的一个侍女。"
　　陆砚峥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半晌，他说："你府里，比你想象的脏。"
　　苏晚荞把布片收进怀里，没有否认。
　　当夜，她赶回侯府。刚进院门，阿荔就迎上来，压低声音："姑娘，二姑娘那边有动静。青禾方才往二姑娘院里跑了一趟，出来时脸色不太对。"
　　"苏灵瑶知道了。"苏晚荞说，"投毒人被擒的事，瞒不住。她怕我顺着线查到她头上，连夜给下线传信了。"
　　"那怎么办？"阿荔问。
　　"先不动她。"苏晚荞说，"她传信，正说明她心里有鬼。我要查的，是她背后那条线——青禾在名册上，苏灵瑶又跟青禾走得近。这两个人，怕是绑在一块儿的。"
　　她说着，把怀里的布片又摸出来，借着灯看了一眼。青禾两个字，在灯下泛着暗黄的旧色。
　　母亲当年，也是被这些藏在暗处的人，一点一点耗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