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19、青芜 别院在城西

　　别院在城西一片僻静的竹林深处，青砖小院，不显山不露水。
　　苏晚荞到的时候，肩头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她走进花厅，陆砚峥坐在窗下，面前摆着一壶茶，见她进来，没有起身，只抬眼看她。
　　"坐。"他说。
　　苏晚荞落座。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谁也没先开口。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
　　半晌，陆砚峥放下茶盏，开口了。没有寒暄，没有绕弯，直截了当："峡谷里救我的那个医者，是你。"
　　苏晚荞的手，在膝上停了一瞬。
　　她想过陆砚峥会试探、会旁敲侧击，没想到他开门见山，连个铺垫都没有。
　　"王爷凭什么断定。"她说。
　　"守心草。"陆砚峥说，"我府中医官看过那片叶子，说这种草京郊几乎绝迹，只有侯府后山有栽种。我又查了——你拒婚那天，你在城外；你及笄宴前，你在西平村；你身边那个丫鬟，在后山药圃采守心草。还有今日——"
　　他顿了一下："方才你在山道上的出手，我的暗卫看得很清楚。药粉、银针、麻沸散，这份用毒的本事，寻常侯府小姐学不来。"
　　苏晚荞没有否认。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开口："王爷查得很细。那我也不瞒王爷——是，峡谷里救你的人是我。化名青芜，是我在外行医用的名字。"
　　陆砚峥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追究的意思："你救我一命，我记着。你隐藏身份，我不过问。今日请你来，只为一件事——西平村的疫病。"
　　他说着，从案上取出一卷纸，摊开："这是我的暗卫查到的。西平村上游溪流，连续多夜有人投毒。投毒的人手法老练，用的是某种慢性毒粉，混入水源，饮用者渐次发病。官府查不出，当成天灾处置，要封村。"
　　苏晚荞看着那卷纸上的标注，心里转得飞快。陆砚峥查到的，和她查到的，严丝合缝。
　　"王爷想怎么处置。"她问。
　　"我有兵，有物资，能封上游，能控疫区。"陆砚峥说，"但我手下的医官，查不出这是什么毒，也配不出解药。而你——"
　　他看着苏晚荞："你懂毒理，你验过那水，你手里有解药的方子。"
　　苏晚荞迎着他的目光："王爷的意思是，我出方子，王爷出人手。"
　　"是。"陆砚峥说，"事成之后，我追查投毒之人；镇北侯府若有人暗中作祟，我替你挡；皇后、萧珩那边，我替你盯着。"
　　苏晚荞没有立刻答应。她放下茶盏，慢慢开口："王爷的条件，很公道。但晚荞也有条件。"
　　"你说。"
　　"第一，合作只限疫病与幽隐阁之事，不涉其他。"苏晚荞说，"第二，晚荞的马甲，王爷对外，一字不提。"
　　"可以。"陆砚峥说，"还有呢？"
　　"第三。"苏晚荞顿了顿，"王爷若查到我母亲的旧事，请如实相告。"
　　陆砚峥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母亲的旧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查到什么了？"
　　"我知道她死于毒。"苏晚荞说，"我知道那毒来自幽隐阁。"
　　陆砚峥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放下，才开口："你母亲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今日不是说话的时候。等西平村的事办完，我再慢慢告诉你。"
　　苏晚荞盯着他："王爷知道多少？"
　　"比你想象的多。"陆砚峥说，"我查幽隐阁，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母亲，只是他们手里的案子之一。"
　　苏晚荞的指尖，收紧了。
　　她站起身，向陆砚峥行了一礼："那便一言为定。西平村的事，我明日就把解毒的方子和毒理整理出来，派人送来。"
　　"我在别院等你。"陆砚峥说。
　　苏晚荞转身要走，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陆砚峥的声音："苏晚荞。"
　　她停住脚步。
　　"你母亲的毒，你查得越深，幽隐阁就越不会放过你。"陆砚峥说，"今日山道上的那伙人，只是个开始。"
　　苏晚荞没有回头。"我知道。"她说，"但我不查，就没人替我娘讨这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