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15、追踪 苏晚荞换了

　　苏晚荞换了身深色衣裳，带着阿荔从角门出去。
　　那黑衣人走得快，已经拐过街角。苏晚荞远远缀在后面，不紧不慢，借着夜色和墙影遮掩。阿荔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
　　黑衣人一路往城南走，穿了两条巷子，又绕了个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苏晚荞两次停下来，等他绕完圈才继续跟。黑衣人最后停在一座破败的山庙前，回头看了一眼，闪身进去了。
　　山庙年久失修，门板半塌，院里杂草齐腰。苏晚荞蹲在庙外的矮墙后，没有急着进去。
　　"姑娘。"阿荔小声说，"这地方……太偏了。"
　　"我知道。"苏晚荞说，"他特意绕路，又专门挑这种地方落脚，不是来拜佛的。"
　　她低头想了想，从药囊里取出一粒药丸，自己吞了，又给阿荔一粒："含着，别咽。这庙里八成有迷烟之类的门道，防着点。"
　　两人咽下解药，从矮墙缺口摸进庙里。庙堂漆黑一片，只有神像前的长明灯还剩一点豆大的火。苏晚荞放轻脚步，贴着墙往堂后走。
　　堂后的偏殿门口，她停住了。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甜味，混着尘土气，寻常人闻不出来。苏晚荞鼻尖动了动，拉住阿荔，退后半步。
　　"迷烟。"她用气声说，"在偏殿里头点着。我们一进去，就得倒。"
　　阿荔脸色一白。
　　苏晚荞没有退。她环顾四周，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捏了一撮，朝偏殿门缝里撒进去。药粉落地无声，片刻，偏殿里的甜味被冲淡了一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衣料声。两道黑影从院墙两侧翻进来，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
　　"还真跟来了。"前头一个声音冷笑，"主子猜得没错，有人盯上咱们了。"
　　苏晚荞心头一凛。这是局。黑衣人故意引她进来，庙里早就布好了陷阱。
　　"阿荔，贴墙。"她说。
　　两个打手拔刀扑过来。苏晚荞侧身避开第一刀，指尖一弹，一把药粉扬出去，正打在打手脸上。打手"啊"了一声，捂着眼睛倒退两步，刀差点脱手。
　　另一个打手绕到背后，刀锋直取她后心。苏晚荞蹲身一旋，从袖中甩出一根银针，扎进对方小腿。打手闷哼，一个踉跄，刀锋偏了半寸，擦着她肩头划过去。
　　"这娘们会功夫！"打手喊了一声，"一起上！"
　　两个打手重新扑上来，一个持刀劈砍，一个从侧面包抄。苏晚荞后退两步，背靠神像，双手连扬，两把药粉先后散开。庙堂里腾起一片呛人的烟尘，打手们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模糊。
　　"走！"苏晚荞一把拉住阿荔，往庙堂后门冲。
　　后门半掩着，门外是条窄巷。她刚迈出门槛，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那个黑衣人从偏殿绕出来，堵在巷口，手里握着刀，冷笑看着她。
　　"苏大小姐。"他说，"主子吩咐了，能活捉就活捉。你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皮肉之苦。"
　　苏晚荞没有答话。她盯着黑衣人的手腕，忽然开口："你手上的伤，是前两天添的吧。"
　　黑衣人一愣。
　　"西平村上游，投毒的人，也是你。"苏晚荞说，"你手腕上那点毒粉的痕迹，瞒不过我。"
　　黑衣人脸色一变。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就这一眼，苏晚荞的银针出手了。针尖破空，扎进他持刀的手臂。黑衣人吃痛，刀"当啷"落地。
　　"你！"他还要扑过来。
　　苏晚荞又甩出一根银针，逼得他退了两步。黑衣人知道讨不了好，咬了咬牙，捂着胳膊，转身钻进巷子的岔口，跑没影了。
　　庙里那两个打手追出来，见黑衣人跑了，对视一眼，也各自翻墙逃了。
　　窄巷里安静下来。苏晚荞撑着墙，喘了两口气。阿荔跑过来扶住她："姑娘，您没事吧？"
　　"没事。"苏晚荞说，"找找。那人跑得急，说不定落了什么东西。"
　　两人摸回偏殿。迷烟已经散了大半。苏晚荞就着长明灯的光，在偏殿的供桌底下，摸到一封油纸包着的信。
　　信是半张，字迹潦草，落款处画着一个符号——盘蛇绕三叶，幽隐阁的密信标记。
　　苏晚荞展开信，借着火光看了一遍，脸色慢慢沉下来。
　　信上只写了几行字："村中疫病未达预期。阁令：上游投毒加倍，三日内务必致村中半数病倒。京城动荡，则渔利可期。"
　　她把信收进怀里。
　　投毒加倍。三日内半数病倒。借瘟疫搅动京城。
　　幽隐阁，比她想的还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