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16、萧珩约见 及笄宴的风

　　及笄宴的风波，让苏灵瑶在侯府彻底失了势。老太君勒令她闭门思过，赵氏也缩了回去，不再到处张罗。侯府难得安静了几天。
　　苏晚荞却没有闲着。破庙里那封密信，她让沈知微的线人查了几天，查出那符号在京城的几个出处——都是些不起眼的铺面，布庄、药铺、茶行，表面上各做各的生意，账目却都有些对不上。
　　她正盘算着怎么顺藤摸瓜，侯府门房送来一张帖子。帖子是萧珩身边的侍卫送来的，措辞客气："殿下思慕苏小姐良久，欲叙旧情，约明日午后，城西别院一叙。"
　　阿荔看到帖子，眉头拧起来："姑娘，七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婚都退了，还叙什么旧情？"
　　"叙旧是假，试探是真。"苏晚荞说，"我拒了他的婚，他咽不下这口气；可我这些日子的动静，他也看在眼里。他约我见面，是想看看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那姑娘去不去？"阿荔问。
　　"去。"苏晚荞说，"他试探我，我也正好探探他。他想知道我知道多少，我还想知道他跟幽隐阁到底勾搭多深。"
　　次日午后，城西别院。萧珩一身月白锦袍，站在花厅门口，笑容温润："晚荞来了。本王等你好一会儿了。"
　　苏晚荞行礼落座。萧珩亲自给她斟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晚荞，你拒婚那日，本王回去想了很久。本王反省过，许是本王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受了委屈。"
　　"殿下言重了。"苏晚荞说，"晚荞拒婚，是自觉配不上殿下，与殿下无关。"
　　"你总是这样客气。"萧珩叹了口气，"本王今日请你来，是想跟你说句心里话。本王待你的心意，从未变过。你若愿意，婚约的事，随时可以重提。"
　　苏晚荞端着茶盏，没有接话。她知道萧珩这是在放饵。
　　果然，话锋一转，萧珩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不过，本王听说，你近来常往城外跑？"
　　"采药。"苏晚荞说，"及笄宴前身子乏，采些安神的药草。"
　　"采药？"萧珩笑了笑，"本王还听说，城郊的西平村，近来闹了怪病，死了不少人。晚荞采药，可曾路过那里？"
　　苏晚荞心头一动。他果然在试探西平村的事。
　　"路是路过。"她说，"村里确实有人发热，看着像时疫。晚荞一个闺阁女子，不敢靠近，远远避开了。"
　　"避开好。"萧珩说，"那病来路不明，官府都查不出名堂，说是天灾。晚荞一个女子，还是少沾为妙。"
　　苏晚荞垂着眼，心里转着念头。萧珩说"天灾"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太平，像是早就知道结论。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问："殿下对西平村的疫病，知道得倒是清楚。"
　　萧珩一顿，随即笑道："本王主理京城防务，城郊出事，自然要多留心。"
　　"那殿下可曾想过，这病会不会不是天灾？"苏晚荞问。
　　萧珩的笑意淡了一些："晚荞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苏晚荞说，"只是晚荞读了些医书，觉得那病状有些蹊跷，像是中毒，不像风寒。殿下若有兴致，不妨请太医再查查。"
　　萧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另起一句："晚荞近来，可有结识什么新朋友？"
　　"新朋友？"苏晚荞抬眼看他，"殿下指的是谁？"
　　"没什么。"萧珩笑，"只是听说，摄政王府的人，近日去过侯府。"
　　苏晚荞心头一凛，面上不露："王府的管事来讨一味药草，被晚荞回了。殿下消息灵通，连这个都知道了。"
　　"本王对晚荞的事，一向上心。"萧珩说。
　　苏晚荞放下茶盏，站起身："殿下今日的话，晚荞记下了。婚约的事，殿下不必再提。晚荞心意已决。天色不早，晚荞先行告退。"
　　萧珩没有挽留。他目送苏晚荞走出花厅，脸上的温润一点点收起来，眼底的冷意漫上来。
　　等苏晚荞的马车走远，萧珩转身，进了书房，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信写得很短："苏晚荞疑已涉西平村疫病之查，恐知幽隐阁事。留之恐生变，宜早除之。望母后定夺。"
　　落款处，盖上一枚暗纹印。印纹盘蛇绕三叶，与幽隐阁密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信被折好，交给一名黑衣人："连夜送进宫，交给母后。"
　　黑衣人领命而去。
　　回府的马车里，阿荔小声问："姑娘，您方才说西平村像中毒，七殿下脸色都变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知道。"苏晚荞说，"他不但知道，只怕还掺和其中。他方才试探我两次——一次问西平村，一次问摄政王府。他怕的，是我查到幽隐阁头上。"
　　"那他会不会对姑娘不利？"阿荔担忧道。
　　"会。"苏晚荞说，"他若真怕了，下一步就不是试探，是动手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车窗外，缓缓道："所以，我得在他动手之前，把该查的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