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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安慰 “能梦到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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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梦到什么呀。”
安徐记没想到他变换话题这么快,他随口胡诌,语气散漫又带着点习以为常的自嘲:“梦见隔壁大妈指着鼻子,骂我怎么这么丑呢,哈哈。”
他想到梦里的场景,扯了扯嘴角,希望自己看起来能自然一点。
许志垂着头,将他脸上的微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他有些不解,能让他吓到爬到别人被窝的噩梦不应该是这么滑稽怪诞的,想必是没有说真话,根据他三个月的了解,这家伙为人处世都及其圆滑,说话哄人自有方法。说他丑,客观来说,就算是许志做模特的眼光来看,他的这幅皮囊都算是不错的。更何况,男孩的确长在了他不显露的审美点上。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正好落在安徐记的鼻尖和脸颊上。男生刚睡醒,皮肤白得透亮,一点瑕疵都找不出来,琥珀色的眼仁被水汽浸得润泽清澈,连带着微微翘起的唇角都透着股天然的稚气。
在各种秀场后台,许志见过太多靠骨相和浓墨重彩撑起来的顶级面孔。他从来没在哪个同龄人脸上见过像安徐记这样清纯得像刚从枝头摘下来还挂着晨露的果子,虽然对方作为一个男性,这样形容并不合适,但是确确实实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你长的不丑。”许志一本正经的说。
“呃...”小记一时不知道对方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敷衍他。
他自己先没了声,把下巴往鹅绒被里缩了缩,原本挂在脸上的假笑收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蔫巴。
许志看着他把半张脸埋进被窝里的闷闷模样,停顿了两秒,收回搭在他腰侧的手。看男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也没再多问,只是自顾自掀开被窝,走向盥洗室。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松垮系在腰间的浅灰色真丝睡袍向两侧散开,露出了里面同色系的真丝家居长裤。真丝面料本来就极薄极软,轮廓顺着动作紧贴在腿根处,跟昨晚在淋浴间灯光下瞧见的简直不是同一个物种。
埋住脸的男孩并没有看见那个可以一秒澄清男人尊严的画面。小记感受到热源的抽离,心里有些落空。
他又拖长声音喊“许志,你去干嘛啊。”
许志本来都已经站在洗手台面前打算洗漱了,听到男孩的声音,他又探出半个头去看房间里床铺上鼓起来的一包,男孩眼巴巴的看向盥洗室的门口。
许志有些无奈。
“我只是去刷牙。你要睡自己接着睡,今天周末,你担心什么。”
话是这么说,小记一个人躺着却感觉没有意思,赖床只有他一个人赖总觉得不自在,况且这又不是他的小破屋,稀里糊涂跟着他回了这里,不能做事这么随便...吧。
喝酒误事,把人害得都不清醒了,他心里欲哭无泪,但是还是哼哼唧唧地爬起了床。拖鞋没穿过来,他想起夜里急迫到鞋都没穿就爬人家床,就有些尴尬。吵也吵过了,酒疯也撒过了,连人家的床都爬了,那层装模作样的乖巧面具早就撕得稀巴烂。
他顶着鸡窝头,去主卧翻自己的手机。
秦祖元昨晚发的消息他还没回。
秦:靠!安仔你老实交代!今晚接你走那个大帅哥根本不是什么远房表哥对不对?!
秦:我说呢,上周散伙酒你去吧台角落搭讪的就是他!好啊你小子,瞒得够深的啊!人呢?活着回句痛快话!
安徐记盯着秦祖元的质问,眼皮跳了跳。这二货平时神经大条,怎么偏偏在喝酒之后跟开了天眼似的把事情串起来了。
记:别吓说,最喜欢造谣的就你几个。上次还说宣晓晴是我女神的谣言都是你传的,还能不能让我享受一下恋爱了?
这个点还早,秦祖元是熬夜大户,不会秒回,他没有考虑自己这波变相承认的话会给哥们几个以安徐记是纯直男的印象彻底击碎。
敷衍几个哥们的消息,又一大清早去看客户们的资料。就算是自己过渡一段时间了,等他攒下积蓄,就能彻彻底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想到自己那扁扁的钱包,他又叹了口气。
沉淀几年,还是如此不成熟。他以为自己起码接受能力有所改善,结果看见了自己亲妈对自己那样的态度,心里未免有些郁闷。虽然他从小都没希望能奢求自己父母更多的关怀,但看见了女人对自己另一个孩子那样的态度,对比起来格外扎心。
小孩那么可爱,还看不懂大人的表情,她那么小冲着自己喊哥哥呢。
可他做不成一个哥哥。
他也想当一个小孩。
哭了也有人安慰,累了也有人兜着,不怕自己被抛弃,多好啊。
安徐记抬起左手,掌心盖在脑门上使劲揉了一把。他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尴尬到让人想要脚指头扣地。
怎么没直接喝死在酒吧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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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他顺着走廊走到外头的开放式餐厅。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点,空气里飘着一股清甜的米香和蒸点心的热气。公寓里看不到半个佣人的影子,只有餐桌一侧的保温白瓷盅盖子已经被揭开,里头盛着熬得晶莹剔透的燕窝百合粥,旁边错落有致地摆着几笼蟹粉小笼、虾饺皇、脆皮鲜虾红米肠,还有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和两小碟爽口酱菜。
许志坐在餐桌主位右侧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折好的纸质财经周报,听见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动静,便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了远端。
安徐记走过去,在许志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已经摆好的乌木筷子和白瓷勺,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送进嘴里。
虾肉饱满弹牙,里头还包着一点鲜笋丁,热乎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
“好吃。”安徐记眯了眯眼睛,胃里那点宿醉后的空虚感瞬间被填平了一半。他咽下虾饺,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这儿的厨师手艺真好,比外面茶楼做的还鲜。”
“家里请的粤菜师傅做的,你喜欢的话,明天让他换几样别的点心。”许志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安徐记白净的脸颊上,“头还疼吗?”
“不疼了,喝点热粥舒服多了。”安徐记舀了一勺百合粥吹了吹,忽然想起早上在次卧床上的话头,眼珠子转了转,主动拿话堵他,“早饭这么丰盛,我言出必行,先给你加十分。现在你是九十分了。”
许志表现的很平淡。
“口头上的分我认为不够严谨。”
“你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加分减分。如果你若是存心想要钓着我,可以在我以为要转正的时候又反悔。所以,你要有所表示。”
“不过你想要玩打分游戏,我随时奉陪。”
小记噎住,有些呆愣地看着对方。
他迟疑地问了一句“那你想要什么表示?”
男人一脸莫名其妙,像是怀疑安徐记是认真的吗。
“我以为你会明白。”
“你要是真的很感激我,就应该主动给我一个吻。”
“看你之前哄人很熟练,这个时候就跟我装傻吗。”
“我现在不主动亲你,是怕你又像上次发脾气,又找理由把我踹了。那你现在更应该担起主动的责任。”
小记瞪大眼睛,拿着勺子的手僵在空中。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顶着一个完美脸蛋的男人从嘴里说出一串不讲理的疯话。
“可是,我现在还在吃东西。”
小记吞下一口口水,试图给他一个台阶,毕竟吃饭最大,不可能让他顶着满嘴油去做这种事情吧。
“那我可以等你吃完。”许志不吃他那一套缓兵之计。
说完这句话,他就一直保持注视看向小记,安徐记没办法,慢吞吞地喝着粥,试图让时间变慢一些。
一顿早饭被许志盯得如芒在背,他努力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待在许志的地盘上,穿人家的吃人家的,再待下去总有种说不出的局促感,不如趁早溜回自己的老窝自在。
碗底已经空了,再那勺子扒拉下去,对面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他视死如归地拿起旁边的水一口气喝完,许志那双黑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男孩站起身子,三步作两步跨到他面前,飞快地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
“可,可以了吧。”安徐记不敢看许志的眼睛。
手腕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握住,安徐记刚往后撤了半步的身子顺着那股牵引往前一倾,整个人跌坐在了许志结实的大腿上。安徐记双手下意识搭上许志的肩膀,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后腰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拢住了。
“昨晚在浴室里你还敢捏着我的舌头往嘴里塞。”许志仰起一点脸,清俊的眉眼近在咫尺,呼吸间带着一点暧昧的气息,“到了早上,就拿这种敷衍小孩子的招数打发我?”
安徐记耳根子一下子烧了起来。昨晚在淋浴间里热气熏天,他借着酒劲干的那些荒唐事此刻被人在大白天的阳光底下翻出来,臊得他发慌:“那会儿我喝醉了呀……”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许志已经偏过头,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了上来。
他的嘴里还留着一点清甜的米香。许志的嘴唇贴着安徐记偏软的唇肉轻轻碾磨了两下,趁着安徐记微张开嘴吸气的空档,舌尖顺势滑了进去,熟门熟路地勾住了他躲闪的舌头。
“唔……”
安徐记鼻腔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哼音,眼睫毛颤了颤,搭在许志肩膀上的手掌慢慢软了下来。
窗外的太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餐厅地板上,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缠在一块儿的湿润水声和细碎的喘息。许志将手托在他的后腰上,指腹隔着薄薄的棉质家居服轻轻摩挲着他的脊背,舌尖在安徐记温暖的口腔里缓慢地打着转,从敏感的上颚一路舔过齿列内侧,再缠着那截软滑的舌尖轻轻吮吸。
太近了。清冽的冷杉香调混着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没有让人透不过气的急促,绵密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温水,一点点漫过头顶。安徐记被亲得骨头缝里发酥,原本挺着的背脊渐渐塌了下去,顺从地仰起脖子,任由对方把他的舌尖含进嘴里反复厮磨。
两人的唇角贴合得严丝合缝,一点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安徐记微翘的嘴角滑下来。许志稍微退开一点,用嘴唇将那点湿亮的水迹轻轻吻干,接着又啄了一下他泛红的下唇。
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很快断在空气里。
安徐记胸口轻轻起伏,把发烫的额头抵在许志的颈窝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嘴唇被吮得发麻,水润润地泛着一层深粉色的光泽,下意识想伸出舌尖去舔一舔唇角,动作做到一半又想起刚才许志翻的旧账,硬生生把舌头缩了回去。
许志垂眸看着怀里眼尾泛桃花色的人,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湿润的下唇:“怎么不舔了?”
“谁要舔了……”安徐记把脸往他衣领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他特有的散漫的黏糊发声音调,“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连昨晚醉酒的事都要算账。”
“你欠我的账多着呢。”许志揽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安徐记细软的黑发上。
安徐记贴在他锁骨旁边的耳朵动了动。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进许志深邃的眼眸里:“……我怎么感觉你是来找我讨债的呢?”
他不知道,的确如此。许志看着他微肿的嘴唇,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那你应该对债主的态度要更端正一点。”
“好吧,债主。”安徐记伸出右手食指,在许志胸口画了个圈,嘴角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现在你有九十九分了,还差最后一分转正。”
“安徐记,你钓着我。”许志听见九十九分,有些不高兴。
“愿者上钩~”安徐记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从他腿上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摆,“太容易拿到手,你会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