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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洗澡 专属电梯在 ...

  •   专属电梯在顶层停稳,轿厢门向两侧滑开。

      许志就近直接回了市中心里自己平常工作居住的房产。

      入户玄关的感应地灯随之亮起柔和的暖白光线。家政团队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准备工序并由服务梯撤离。

      “松手。”

      许志站在玄关的天然石材地面上,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胸前的八爪鱼。

      安徐记不仅没松,攥着他前襟的五指反而往里收紧了一截。男生闭着眼睛,整张脸埋在许志锁骨下方,鼻尖胡乱蹭来蹭去,像个小狗一样到处嗅闻。

      许志就这么耐心地看着他撒泼,眉头也没皱一下。

      在车外含服下去的那粒白色药片还在血液里发挥作用。太阳穴深处常年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浸在温水里,连带着舌根底下残留的一点微苦,都让他的情绪维持在一种近乎奇异的平稳状态里。

      “胃难受……”

      安徐记在他的胸口闷声哼哼,两条腿软绵绵地曲了曲,脚后跟在手工地毯上蹬了两下,把脚上的帆布鞋蹬掉了一只,另一只歪歪扭扭地挂在脚趾尖上。他一手揪着许志的衣服不放,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胃部上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整个人顺着许志的肋骨往下滑,又被许志托着后腰捞了回来。

      “鞋脱好。”

      许志握住他乱蹬的脚踝,替他把那只挂在脚尖的帆布鞋摘下来丢在玄关边缘,顺手将人打横抱起,迈步走进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市中心连绵不绝的霓虹灯海。许志拍杂志或处理市内事务时都住在这套平层里,灰白色的织物沙发宽大低矮,茶几上连一件摆设都没有。

      刚把人放到沙发软垫上,安徐记就像个粘糕似的顺势缠了上来。

      “别走……”安徐记把滚烫的脸颊贴在许志小臂内侧的皮肤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合,嗓子眼儿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嘟囔,“我肚子疼,许志……”

      许志被迫单膝抵在沙发沿上,弯着腰任由他抓着。

      他低头看着沙发上折腾来折腾去的男生。安徐记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嘴唇有些发白。

      许志伸出手,微凉的掌心隔着布料按在安徐记平坦却有些发紧的胃部,力道平缓地顺着揉了两下。

      “怎么不好好吃晚饭?”

      许志的声音很轻。

      安徐记被那只微凉的手按得舒服了一点,紧绷的肩膀松开些许,“不想吃……”

      他不想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许志看着他逃避似的把眼睛闭紧,指腹从他胃部挪上来,轻轻捏了捏他出汗的后颈。

      长这么大,许志从来没有伺候过任何人。在许家那座像博物馆一样的半山庄园里,连于书犯病砸东西的时候,也自有管家,护工和私人医疗团队上前按流程处置,他只需要冷眼站在走廊尽头看着。

      他攒下来的所有耐心,大概全都耗在眼前这个抓着他衣服胡搅蛮缠的家伙身上了。

      “不吃晚饭跑去喝酒,胃能不难受吗。”许志直起身,双手插进安徐记腋下,直接把这团软绵绵的人从沙发上提溜起来,“起来,去餐厅喝点东西。”

      “我不喝水……”安徐记闭着眼耍赖,两条光裸的小腿在沙发边乱晃,脚背冲着男人踢来踢去。

      许志无动于衷。

      “不是水,是粥。”

      许志半搂半抱地拖着他穿过客厅。

      开放式西厨的中岛台面上,嵌入式恒温底座正亮着幽暗的绿灯,提前让人准备好的瑶柱干贝粳米粥安安静静地待在保温底座上。

      许志拉开中岛台旁的高脚皮椅,把安徐记按在椅子上坐好,将那只温在底座上的骨瓷碗推到他手边,又把白瓷勺塞进他右手里。

      “自己吃。”

      安徐记搭在许志衣角上的左手终于松开了。他趴在微凉的大理石台面上,下巴垫着左臂,右手捏着瓷勺在碗里慢吞吞地搅和。

      熬得开花东北粳米稠得像奶汤,干贝丝早就融进了米油里,散发出一股极淡的咸鲜香气。安徐记舀起浅浅的半勺,凑到嘴边吹了吹,慢悠悠地抿进嘴里。

      温热的米汤顺着食道滑下去,把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酒气熨帖地包裹住。

      他吃得实在太慢了。舀一勺,含在嘴里抿半天,眼皮耷拉着,头一点一点的,像只边吃边打瞌睡的树懒。

      许志站在中岛台外侧看着他。他简直可以在这家伙的身上看见一个动物园,兔子鸡仔狐狸鸭子花猫八爪鱼树懒小狗,真是无奇不有。

      见安徐记终于不再捂着胃哼哼,许志就没再管他。

      “你慢慢吃,碗放着不用管。”

      许志一边解着衬衫胸前的扣子,一边转身朝主卧的方向走,“我先去洗个澡。”

      趴在台面上的人耳朵动了动,捏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主卧的门没关严。许志走进内卫,站在宽大的落地防雾镜前,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脱下来,直接扔进了角落的脏衣回收格里。

      他刚伸手去解西裤的暗扣,余光里忽然晃进一团浅白色的影子。

      浴室门口的磨砂玻璃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条缝。

      安徐记光着两只脚,一步一晃地踩在地板上,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他手里没拿碗,嘴角还沾着一点点没擦干净的米汤白印,整个人顺着门框往里挤,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洗手台侧面的大理石台沿上。

      许志停下解皮带的手,转过身看着他:“吃完了?”

      “吃不下了,撑……”安徐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许志裸露的上半身。

      浴室顶灯的暖光落下来。许志的肩背宽阔挺拔,冷白色的皮肤干净得近乎晃眼,胸膛与腹部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西裤腰线处。

      安徐记眨了眨眼,往浴室里头又蹭了两步,伸手想去拉许志垂在身侧的手腕:“客厅太黑了,我一个人待着头晕……”

      客厅的灯明明都是亮着的,许志确定这一点。

      最后一丝耐心终于宣告见底。

      “嫌客厅黑是吧。”

      许志一把扣住安徐记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人往淋浴间里拽了两步。

      “哎?”安徐记脚底下本来就虚浮,被他扯得往前一栽,双手下意识地撑在许志光滑微凉的胸口上,“干嘛呀……”

      “你在那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待了几个小时,身上什么味道自己闻不到?”许志没给他半点退出去的机会,单手捏住安徐记衣服的下摆,直接往上掀,“一起洗。”

      布料顺着安徐记的肋骨往上滑。男生喝了酒,反应比平时慢半拍,只顺着许志的力道乖乖抬起两条胳膊。结果领口卡在了蓬松的黑发和耳朵上,他的两只手举在头顶,整张脸被蒙在白布里,闷声闷气地喊:

      “卡住了……许志,你慢点扯,耳朵疼。”

      许志看着面前这具暴露在灯光下的躯体。

      安徐记比他矮了大半个头,骨架纤细单薄,干干净净,光洁得像一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

      许志伸手替他把卡在耳廓上的领口拨开,伸手按开了淋浴间墙面上的恒温花洒开关。

      温水立刻从顶喷花洒里哗啦啦地倾泻而下,瞬间在宽敞的玻璃隔间里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唔!”

      热水兜头浇下来,安徐记被淋得缩了下脖子,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几乎睁不开眼。脚下的防滑石材地面沾了水,他两条光溜溜的胳膊胡乱在空气里抓了一把,直接抱住了许志同样被水流打湿的窄腰。

      两个人以一种不太体面的姿势摔在一起。

      安徐记把湿透的脑袋埋在许志胸前,鼻尖抵着对方锁骨下方的皮肤,躲开顶上直冲下来的水流,嘴里还不忘小声抱怨:“水进眼睛里了……你这花洒怎么这么大劲啊。”

      许志垂眸看着怀里被淋成落汤鸡的人,单手揽住他湿滑的后腰防止他滑倒,另一只手按压墙面上的感应器,挤出一团冷杉木香调的沐浴慕斯,直接抹在了安徐记的肩膀和后背上:“站好,别乱动。”

      冷杉味的泡沫顺着肩胛骨往下淌,滑过肋侧那块最怕痒的软肉。

      “唔……痒,你别挠我。”

      安徐记缩起肩膀往旁边躲,脚踝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他两只手还抓着许志的小臂,顺势把身前的人一块儿拽得偏了重心。

      “砰”的一声闷响。

      钢化玻璃隔断震了一下,上面的水珠簌簌往下掉。

      许志在撞上去的前一秒把右臂垫在了安徐记后脑勺和肩背底下。温热的水流从顶喷花洒里直冲下来,打在两人贴在一起的胸膛上。

      安徐记没撞疼,后背靠着许志结实的小臂,仰起被热水淋得泛红的脸。水雾模糊了视线,他眨巴了两下湿透的眼睫毛,借着还没退下去的酒劲,抬起沾着一点白沫的右手,大拇指直接按在了许志偏薄的下唇上。

      “乱动什么。”许志单手撑着玻璃墙面,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声音被水声泡得有些闷,“摔着没有?”

      “没有。”

      安徐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嘴。平素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被热水淋得透出点深红。他脑子里晕乎乎的,大拇指和食指往里一探,捏住许志微张的唇瓣往外扒拉了一下,顺势把里头温热滑腻的舌尖揪了出来。

      许志呼吸顿住,下颌微微绷紧,却任由那两根手指捏着自己的舌头,连头都没偏一下。

      借着顶灯穿透水雾的光,安徐记凑近了看。

      舌尖偏左的位置有一小块浅浅的红印子,边缘还有点破皮的凹陷。前天晚上在环山公路观景台的车里,这人发了狠似的撬他的牙关,他当时憋得喘不上气,合拢牙齿死命咬了下去,那会儿嘴里尝到的铁锈味有一半是这儿来的,两个人第一次亲,架势却像打仗一样,互相把对方的嘴都咬破了。

      “看够了吗……”

      舌尖被人捏在指腹间,许志说话含混不清,湿热的唾液顺着安徐记的指缝往下淌。

      安徐记抬起眼皮,对上许志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像是鬼迷心窍似的,男生松开手指,仰起下巴凑上去,张嘴把那截带伤的舌头直接吃进了自己嘴里。

      温软的唇瓣贴上来,安徐记含着那点微凉的舌尖,用自己的舌面在那个小伤口上轻轻舔了舔,随后稍微退开半寸,湿漉漉的嘴唇还挨着对方的唇角,小嘴呼哧呼哧喘气。安徐记被热水熏得眼尾发红,像个煮熟的虾米。

      晕眩劲过去了,他一鼓作气,又张开嘴儿,舌尖顺着男人微张的唇缝滑进去,两人的呼吸在湿热的水汽里缠在一块儿。水珠顺着许志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滴在安徐记的嘴角,又被深入的唇舌一并卷进口腔里。许志揽在他后腰上的手掌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滑,温热的掌心贴着单薄的肋骨轻轻摩挲,没有半点急躁的莽撞,只有一遍遍缓慢的吮吸与厮磨。

      安徐记被亲得耳根发麻,两个人保持着摔倒后的姿势,他结结实实压在许志的身上,腰身软绵绵地往对方怀里贴,皮肤滑腻得像是两尾交缠在水里的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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